4、梦中的梦中 梦中人的梦 ...
-
第四章梦中的梦中
眼前的长桌变成了模拟舱的舱体，因为不具备配套的触感和激发套装，舱体是不能合盖的。
风烟还是躺了上去，硬硬的，还是桌子的质感。
仰面朝上，目光所及之处是满目星辰，学习室里不具备专业的吸音装置，干脆放起了轻音乐。
这让她想起了曾经在学院出外勤的时候。
成为星际宇航领航专业的高年级学生以后，她每个学期都要组合驾驶出勤三十次以上的近地飞行任务和十次以上的系内飞行任务。领航员是组合驾驶中比较抢手的角色，风烟的成绩又是专业前十名，机长常常都会让她来挑选任务接取。
她最喜欢选那些长地球时的飞行任务，尽管需要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往返，但每当开启自动驾驶的全景天窗后，就是她独自欣赏宇宙的时光。长此以往下来，她慢慢也按照自己的倾向选择和同样安静内敛的驾驶员合作，能接受彼此的不干涉，才最大程度上听见来自宇宙的声音。
又回忆起从前了啊，风烟回过神来。触景生情，她已经很久没出过外勤了。如果算上那段记忆，从学校毕业以后，她没有成为领航员，也没有干地外交流相关的工作，反而是安心地在十七区主城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当着行政专员，从此以后再也进过驾驶舱。
模拟场景没有计时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星星慢慢暗了下去，监考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模拟体测环节结束，请考生回到座位。”
风烟从模拟仓中坐起，翻身出来，周围的场景逐渐褪色，回到了学习室本来的样子。
监考官重新回到长桌中央。
“模拟测评已全部结束，结果上传至云端，结果评析请联系相关负责人。”
风烟乖乖和监考官挥手告别，监考官对她微微一笑，退出了全息投影。
学习室里重归安静，店长还在角落休眠，申福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也没出现。风烟默默坐了一会儿平复心情，打开手机给申福发消息。
没过多久，申福回复了一个链接，“先听课”
小沈默默启动……移动到长桌边把链接里的直播室转移到这里的全息影像中。
风烟瞬间就进入了直播间。
现实中的教室场景，讲台上一位讲师模样的机器人正对着大屏幕梳理到“面试答题技巧——专业岗位选择”
讲台下的课桌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听课的学生。
这里是？
风烟有点疑惑，难道是自己走错了吗，其实远东教育的大本营不在这里，自己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门店…
风烟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伸出手掌链接到桌上屏，手机中的数据可以直接通过立体屏幕交互。
她本想先给申福回个谢谢，却注意到屏幕左上角来自企业一体机的水印：“西成教育，祝您成功”
没看错吧，这是西成教育的教室吗？
风烟突然就有点不自在了起来，申福这是从哪儿给她整的盗版直播间吗，盗版就盗版了，还偷的全息版本，不知道全息投影最容易被发现吗，她全身的数据都进来了，到时候想装个善意第三人都难…
打开和申福的对话框，风烟本想发一个问号，但突然犹豫了，因为想起来，好像自己还没付钱哦…
这要怎么算，试课吗？
既来之则安之吧。
风烟打开屏幕里的笔记模式，尝试着认真听课。
很久没上课了，她还有点怀念这种被强制关在教室里被迫听着自己其实不感兴趣但又不得不认真把内容听进去不然就要边玩手机边焦虑期末考试复习要变成预习的感觉了。
“…面试的基本流程就是这样，同学们牢记一个原则，保持镇定，建立信任。协会注册考试不采用监考官制度，而是采取面试官制度，这是一个比较古老的面试制度，主要由协会内部决定人类面试官名额，再随机分配至监督室进行集中面试。
虽然面试官是由人类担任，容易出现过度的个人情感倾向，但也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同学们可以在面试之前就对面试官的倾向进行一些自身的调整…”
风烟撇了撇嘴，好吧，讲师说了那我就听着呗。
打开笔记助手整理出符合自己习惯的笔记，一条条小帖士输入进去。
“……大家在基础学校的时候都学过生物学，人类是很有意思的动物，我们地球上现存最多数量的动物就是人类，长年以来，机器人承担着对人类社群的保护和帮助工作，然而新人类协会是完全由纯人类组织和管理的协会，这一突破性的改革…”
讲师的水平和学院的教授比起来果然不怎么样，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
风烟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是申福给她发的消息。
“下次不用来线下了，我会直接把直播间转给你。”
她删删改改好几次，不知道要怎么回复，最终还是老实说，“您好，要怎么付款？”
申福发了一个吃惊的表情，又很快撤回，可能是完全没想起来这件事。
“稍等”
一会儿，对面发来一个付款链接，“转进这里就行”
风烟点进去，十七区银行系统直接跳出危险提示，“该账号为新用户，限制大额转账交易”
…好吧，申福你要不要临时申请账号这么明显啊，99元都转不进去。
截图发给对面，申福老师也是无奈了，许久没有回复，估计是申请解除限制去了。
风烟倒是心里没什么挂念，不用再想着记账的事，继续认真听课，讲师已经从生物学、历史学讲到社会学，最后总结出协会面试官的偏好：
“新人类协会是致力于发展人类文明和文化的和平组织，被选拔出的面试官在过去成功通过资格考试的考生信息数据总结出来，最重要的是考生的血缘和基因纯度，这代表着人类物种的最高水平和价值；其次就是考生的理想追求和专业素质，主要看考生的价值观是否与新人类协会追求的‘新人类’理念契合，也就是具有创新精神和开拓精神，再简言之，就是要健康和胆儿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梦中的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