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爱丽丝般的梦游异世界之旅》十七十七穗

6、DAY 5：玩大富翁在被逼至破产前可以用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当作免死金牌吗 没有课上也

　　I.
　　“想什么呢，”乌鸦说，“穿越者很稀奇吗？早都看腻了，好了别废话快把一百二十万的消费点交出来。”
　　“就、就不能通融一下吗？白果真的负债累累了……答应的话，白果什么都可以为黑老师做！”
　　“哦？真的吗？”
　　“真的真的！”
　　“那……你把一百二十万消费点交给我吧。”
　　带有紫蓝色金属光泽的漂亮羽毛下，藏着的是一颗软硬不吃好坏不信、哪怕把人逼到角落也不会忏悔的、冷酷的心灵！白果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双手奉上这份沾满了血汗的买命钱。
　　“把桌游的货币系统设计得如此贴近现实的家伙，白果是不会原谅你的……”

　　II.
　　面对着白果表现出来的挣扎，乌鸦看上去则十分乐在其中。尽管没有人类的双手（这样说显得他像是个残疾人），身为一只乌鸦，他用鸟爪玩起桌游竟然也毫不费劲。不管是移动棋子、整理钱币，还是抓牌，他的速度都要快过白果……书上明明说，这种鸟类的智商类似于五岁到七岁左右的人类小孩，但白果分明已经十五岁了，怎么还会输给黑老师呢？！
　　“玩个游戏而已，输不起的人是没法成为一个成熟大人的，知道吗？”在旧教室的阴影里，又可以把白果心声听个遍的乌鸦如此说道，“而且，虽然看上去是乌鸦，但我本质还是人类吧。”
　　“用‘吧’结尾是要白果来猜吗？猜不到的啦，怎么看都只是一只乌鸦的样子，虽然会说话是很稀奇……”白果垂头丧气地朝牌堆伸出手，“是分身？替身？还是什么真身？”
　　“算是这几种都沾一点吧。有人说过你的心理活动实在是很多吗？抓了张好牌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在黑老师之前根本没人拥有这样的能力好吗？——好了，再听下去要判你作弊了！”
　　在乌鸦难得矜贵地安静下来了之后，白果再也按捺不住确实抓到了好牌的狂喜——这就好比玩UNO时抽到了+4，除了有肉身成圣计划的人们，恐怕没人能忍住出牌的冲动——她将那张写有“真心相对”的指令牌重重拍在桌面中央，扬眉吐气道：“看见了吗？现在开始恳求白果温柔一点还来得及哦？”
　　哼哼哈哈哈……幸运之神终于也是降临了白果一回！虽然嘴上这么说，白果心里还是有分寸的，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但——讨厌什么食物？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印象最深的恐怖片段？能问的问题还是太多了，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彻底打破乌鸦总是在她面前摆出的高高在上的形象！有了，就从……
　　“看到你这么享受老师很开心，但你好像搞错了什么，”然而，乌鸦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这是任务牌，可不是对我使用的啊。”
　　什、什么——？！
　　白果不可置信地翻开牌背检查：“真的是任务牌？！可白果是在指令牌堆里抽的啊！”
　　“那可能是我洗牌的时候不小心混进去的。毕竟我是乌鸦，有的只是鸟爪，指头也没有人类多，对吧？”
　　这个——这个捡着双重身份、哪个便利就用哪个的家伙，这么快又抛弃自己人类的身份了吗！

　　III.
　　“但既然是指令牌堆……而且也是黑老师失误在先，当成指令牌来用一次也没关系的吧？”白果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挣扎一下，“毕竟这里玩游戏的没有别人了，规则灵活点也无所谓的！”
　　“还有别人。”
　　“幽、幽灵？这间教室真的闹鬼？”
　　“不，是校长。”乌鸦说，“他平时都在监视着学校各处的……以这款桌游举例吧，我们在玩之前不是有向那个什么神宣誓保证遵守规则吗？换句话说就是，如果不遵守规则的话，校长会负责降下惩罚。”
　　这都什么跟什么……白果下意识想要提问，但突然想到了刚进入学校时怜说过的“神明社会”。所以原来是这样的一位忙碌、但有闲心关注桌游的神明吗？那听着也太像人类了一点，难道是希腊的神……
　　对哦，说起来，她已经两天没见过怜了。怜现在应该是在上课吧？不知道会在上什么课呢……

　　IV.
　　“喂喂，走什么神？五个问题，快点准备回答了。”
　　“黑老师，你这样性格的人也能交到软老师那样的朋友，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啊。”

　　V.
　　“讨厌的食物？”
　　“呜呜……青瓜和苦瓜，还有香菜。”
　　“有我没吃过的食物啊。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那有点多了……白果——”
　　“算了这个问的有点没必要了。下一个，印象最深的恐怖片段？”
　　“这问的不都是刚才白果想的吗，但白果那个时候明明没有情绪很激动……这个嘛，按理来说应该是《小○○魂》开头下水道的那一幕，但还有一个……”
　　“说。”
　　“……暂时地住校了两周然后在这期间错过了尾款通知以至于定金全部打水漂、之后看见手机信息时的，那一幕。”
　　“……虽然不太懂，但好像很不容易的样子。知道了知道了，我没作弊，只是单纯在猜你的想法而已，烦死了。现在手里的牌有哪些？”
　　“这是真心话环节应该问的问题吗？白果要向校长举报你了！”
　　“他才不管这个，好了快说。”
　　“管作弊不管钻规则漏洞吗，这算什么监督啊！呃呜……反叛的女爵，决斗申请手套，罗斯特荧光哨虫。”
　　“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会选择强攻型牌组啊。好了，最后一个问题——”

　　VI.
　　“——只能选一个问题的话，最想问我什么？”
　　哎？白果眨了眨眼睛，这是把最后一个问题送给她了的意思吗？乌鸦用一种“我这回可是大发慈悲了你想感激涕零也很正常”的表情看着她，但她才不会忘记，这个倒霉的局面根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她看看教室的天花板，看看乌鸦的白眼，又捏了捏拳：“白果想问——黑老师最讨厌的食物是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是很有价值的。既不会过分冒犯他人隐私，又不至于毫无收获空手返回。只要知道了乌鸦讨厌的食物，她就可以借此威胁恐吓他，再不济也能嘲笑他两句，比如你竟然不吃香菜啊……什么的。嗯，才不是因为白果完全没能接下一记直球，一时慌张没来得及想新问题呢！
　　“番茄洋葱彩椒派。”
　　……诶？白果，是不是得到了一个毫无价值的答案呢……

　　VII.
　　在头顶大风扇吱呀呀的声响中睁开眼睛，从硬邦邦课桌拼成的临时床板上醒来，打个哈欠，扎起头发，拿上洗漱用品朝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进发......这是白果第二次迎来这样的早晨。
　　尽管硬件设施实在缺乏，如今的环境又算不上多么优渥，但是要说孤独或者可怜，似乎也不太至于。毕竟这才刚刚过去两天，一切事情就算将要发生，也多半还没做好发生的准备，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虽然她称不上是一位耐心的猎人，但身为学生，等待也可以算是她的日常，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只要她还没成为正式学生，新生导师乌鸦就总是要对她负责的。今天管理部那边没有巡逻任务，学校那边又显然不会给一个闲职安排什么工作，他们一个无事可做，一个不想做事，正好可以惺惺相惜地凑出一桌游戏。
　　“既然都被看到了，那白果也不藏了，‘决斗申请手套’！”她将牌潇洒地甩在桌面，同时抓起一把骰子，“筹码加上白果剩下的五千点，总点数小的人要多抽一张任务牌哦。”
　　“干劲满满啊？好啊，我接受挑战，但筹码要再加一万点，输了的话你就再多抽两张吧。”
　　“呃呜……抽就抽，谁怕谁！”
　　白果的脸因为不安而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原样。她咬紧牙关，将手里的骰子捏得嘎吱嘎吱响。桌游玩的就是气势，连气势都没有的话就输在起跑线上了！这样想着，她跨越恐惧，在乌鸦戏谑的视线中转动手腕……

　　VIII.
　　“黑老师别以为白果没注意到你那些影子触手……等下，二十二点和二十一点……”看着桌上的八个骰子，白果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是白果赢了！”
　　“到底是谁想的这个规则……算了，就让你一次吧，前进四步，我来抽任务牌。”
　　“第一张......自、自称变成‘人家’吗......”

　　IX.
　　“......人家总有一天要杀了那个校长。”
　　“......别看白果啊！白果、白果不会笑的......噗嗤。好了好了，先抽第二张吧，这可不是白果洗的牌啊。”
　　“第二张——转换成‘鸡’......喂，人家说这都是些什么啊？”
　　“噗嗤！这个嘛这个，呃，人类来做可能有点麻烦，但黑老师你好像有先天的优势，毕竟都是鸟类......哇哇哇明明是你说的玩游戏不能输不起的，既然是成熟的大人，就赶快把那个长枪一样的东西收起来啊？！”

　　X.
　　好不容易从蛋糕黑森林一般密密麻麻的长刺中存活，白果疲惫地擦掉额头上的冷汗，重新在宛如脚踩音箱的摇滚明星那样、脚踩两张任务牌站着的乌鸦对面坐下来。
　　“那么......白果在想，这个形态的黑老师，是不是应该叫做乌鸡了......？”
　　此话一出，白果就意识到自己又在嘴欠，但小心翼翼抬头看向乌鸦的时候，却发现他半点反应也没给。难道是白果的梗 不够好笑了？她疑惑地想。
　　“乌鸡是什么？”乌鸦用影子将自己裹成了一团，现在看上去就像只肥美的肉鸡。他老神在在地抽出一张新的任务卡，脸上看不见多少不情愿——好吧，鸟脸上的表情肌确实比人脸少很多，看不出来也正常——“第三张是......‘找一个人并对ta说谢谢你为地球浪费了氧气，并得到我喂你的回复，备注不能直接要求’？哦，这个简单。”
　　“不能找白果，不然就不算任务了！”
　　“那也简单。”乌鸦不屑地白了白果一眼，“你难道以为人家没有朋友了吗？”

　　XI.
　　“以泽，谢谢你这家伙为地球浪费了氧气哈。”
　　“嗯......不用谢？”以泽说，“但这件事大家都在做，为什么只谢我一个？你要找我借钱吗？”
　　听见这句话，白果默默地往墙角挪了两步，如果这就是你拥有的友谊的话，黑老师，白果同情你......
　　“人家还没到找你借钱的地步。”乌鸦拽拽地扇了下翅膀，“好了，来模仿两句人家平时会说的话。”
　　以泽不疑有他，温顺地做好准备：“这个‘人家’也要一起模仿了吗？”
　　“你敢。”
　　“好吧......”被好友莫名其妙凶了，以泽看上去多少有点委屈。他清了清嗓子——
　　“‘我说啊，喂你这家伙！’”
　　“喂你这家伙，白果绝不承认这样歪门邪道的成功？！”

　　XII.
　　“认输吧笨蛋同学，这可是人家自学生时代就在玩的游戏，要论经验你可是一败涂地啊。”
　　在顺道蹭了校医一顿午餐以后，两人回到教室。乌鸦放弃了他原本垫着睡袋的御座，自满地跳到了棋盘中心的装饰物顶端，就像一个自由鸦神像——虽然只有这样他才能俯视白果就是了。“你看看，人家的棋子都快爬上天梯了，你的还在荒野地带乱转呢。”
　　“NONO，白果这叫后起之秀，黑老师先把输掉的惩罚抽完再说。”白果拒不认输地洗牌，誓要让乌鸦不能吃到半点老手红利，“再说了，明明无聊得要死、感觉再不找点事情做就要无聊到毁灭世界了、的人，也包括黑老师吧？”
　　“谁说的？”乌鸦低头看桌面上堆起的牌，从里面抽出一张，“是这张啊......很遗憾要打破你的幻想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老师，多少还是有事可做的，不像某些新生。”
　　“哼嗯？”某些新生不满地抱着手臂撇起嘴，“那黑老师说说看具体有什么事？”
　　“去打扰下其他人的课堂啊，嘲讽下老同学啊，偷偷记一些学生的名啊，骚扰校长啊......什么的，可多了。”
　　“真是的，这所学校有这样的老师才是快要毁灭了吧......”

　　XIII.
　　“算了，白果应该早就知道不能对黑老师抱有太高期待的了......”白果扶住额头，“这张牌上是什么？‘教其他人说一句自己母语中最高级的赞美’？”
　　“嗯……”乌鸦出乎意料地踌躇了一会儿，“我……人家是能从你那一双星星眼里看出期待的意味不假，但这个任务做不了。这张应该是以前遗留下来的初版卡，重抽一张吧。”
　　“怎么这样！”白果不甘心地大声反对道，“白果真的很好奇啊，平时讲话总是很拽的黑老师家乡话会不会也很拽什么的……咳咳，白果会很用心去学的！”
　　“又不是因为不想教才拒绝的……好吧，那就让你自己感受一下吧。”
　　乌鸦叹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教学的时候，这个破口癖人家可以暂时扔掉了吧？”
　　“当然……黑老师你意外的会在这种地方很老实呢。”

　　XIV.
　　于是，乌鸦想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

　　XV.
　　“‘听着，你的心灵就像钻石一样耀眼，又像子弹一样所向披靡。
　　群鹰会环绕你，如同环绕它们的高山；
　　海水会承载你，如同承载它们的大地。
　　当胜利的号角吹响，你的命运呈现出美而笔直的形状，
　　当那时来临，我就会再次赞美你，如同赞美命运。’”

　　XVI.
　　——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正经的语言……还以为以乌鸦的脾性来说，会是夸人像钱一样万能什么的呢……
　　白果愣了一愣，嗫嚅着说：“黑老师……这有点长吧。”
　　“这是我家乡最有名的一首赞美诗，男女老少全都听过，我也正好还记得。”乌鸦把那张任务牌踩得啪啪响，看上去心情有点不爽，“你自己说了要学的，别想赖账。首先第一个词，最后那个弹舌要轻一点，舌头抵在上牙膛……”
　　“等等等等等！”白果举手，“第一个词不是‘听着’吗？哪里来的弹舌啊？”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乌鸦说，“你听到的和我说出口的，不是一种语言。”
　　诶？

　　XVII.
　　省略掉乌鸦解释背景的长篇大论，总之这件事可以概括为：为了让使用不同语言的学生能更便利地展开交流，校长在学校的范围之内设置了一个“翻译器”。所有说出口、漂浮到了空气中的语言，都会被即刻转化为对方的母语，并且保持声线上的一致。没有延迟，没有错漏，神之翻译，你值得拥有。
　　理所当然的，白果听完之后的反应是：原来这就是动画里所有异世界角色都在说日语的本质原因吗？亏她还在庆幸这个世界的通用语是中文呢！
　　“好吧，好吧，白果理解了。所以这首诗白果也没法学发音了，是吗？”她捂着发烫的额头总结道。难怪先前乌鸦听不懂乌鸡是什么，也许在这个世界里根本没有乌鸡。“说到底这位校长到底何许人也啊，神明怎么会投身于教育事业？虽然站在耐心与热情的角度上看，好像也很有先天优势就是了……”
　　“个人的兴趣爱好吧。”乌鸦摊开翅膀，“他觉得这是他的天选职业，打算一直干到死为止呢......我抽新的任务牌了。”
　　“哦、哦......”他是不是自动把某份惩罚省略掉了？
　　背面画着神秘花纹的任务牌被朝上放在桌面，一人一鸡头靠着头凑过来细看上面的说明文字，然后齐齐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从现在开始，睡不满八小时不准起床’......”“哈啊？”

　　XVIII.
　　“黑老师，这个这个......”白果忧郁地看向乌鸦，“这是在说今天的对决就到此为止了吗？可游戏才刚开两局哇！”
　　“这到底是哪个混蛋写的......”乌鸦看上去也很不情愿把游戏暂停在这种地方。他烦躁地绕着那张牌走来走去，甚至用【蚀影】形成的牙型利器在上面啃了好几个来回，以期抵抗，但那张牌却远不像看上去的那样脆弱。一套连招下来，它依然轻薄、反着光。
　　只有白果被可怜兮兮地吓到了。
　　“算了，谁管它，我早就不是需要睡满八小时的小鬼头了好吗？”最后，乌鸦放弃地收回了那把利器，只是将黑漆漆的影子手再次伸向牌堆。白果见状连忙出手制止：“等一下，黑老师，这算违反规则了吧？”
　　“偶尔一次而已，”影子手灵活地绕过白果，抓起一张新的任务牌，“你也不想就这样结束的吧？况且那家伙说不定这会刚好在午睡......”
　　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她记得乌鸦也说过自己是校长的关系户来着，既然是关系户，违反一次规则应该无伤大雅......
　　就在两人都觉得没问题了的此刻，一道毫无征兆突然出现的金色雷电穿过整栋教学楼，准确无误地击打在了乌鸦的身上。
　　“......咳......我靠！这不懂变通的老东西！”
　　“黑老师呜哇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

　　XIX.
　　那道雷电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在将乌鸦劈得更加蓬松以后，它就这样化作金色的雾气消散在了教室上方无声的空气之中。白果像是见到了饵食的鱼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神迹，直至它彻底消失才算真正回神。
　　“呃......黑老师，你还好吗？”她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帮乌鸦顺顺毛，“要不还是算了吧，你回去睡觉，白果顺势再看看觉醒手册。为了游戏被雷劈死什么的，听上去也太矬了一点啊......”
　　“......提前替我哀悼就免了吧，那道雷打人不太痛，就是会觉得浑身发麻不舒服而已。”似乎也是刚从被雷劈了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乌鸦说话时的语气都没有平时那么像小混混了，“该死的......那个老东西就不知道区分场景手下留情的吗？”
　　“校长也是为了维护游戏公平嘛。俗话说，对待游戏的态度就是对待人生的态度！所以其实作弊是不太好啦。”
　　思考半晌，白果还是顺从心意去摸了摸乌鸦的羽毛——嗯，硬硬的......说不定胸口和腹部的会更好摸一些......手被打掉了。
　　“这句话倒是挺像他会说的。”拍掉白果不尊师之手的乌鸦扭头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羽毛，重新开口道，“看样子是没法继续了，算了，我去睡觉总行了吧......这张牌简直是不可理喻，那家伙也是，现在才下午三点！”
　　啊哈哈，听起来好像会直接睡过晚饭的样子......这个作息真的没问题吗？
　　白果干笑着安抚乌鸦：“这也是大冒险的一部分嘛......”
　　“不行，干脆还是趁他不注意再抽一......
　　“黑老师——”

　　XX.
　　“......靠啊！你是劈人劈上瘾了吗？！”
　　“黑老师，你要不还是放弃挣扎吧......”

　　XXI.
　　就这样，波涛汹涌、波澜壮阔的桌游DAY于此步入了尾声。在没有夕阳的天空下，白果含泪挥别了乌鸦，然后目睹她唯一的桌友带着经久不息的骂声飞入丛云之中。
　　下午三点要怎样入睡？晚餐怎么办？起床以后还吃得下夜宵吗？诸如此类的担忧......
　　......都暂时与她无关！
　　要问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无法赶上晚餐的乌鸦，把他的职工卡借给她了。现在，她可以代替他去食堂吃上一顿正常乃至于奢侈的晚餐，她可以告别没馅的汤圆、只夹了蘑菇胡萝卜番茄黄瓜的三明治，还有干瘪的法棍，迎来新生！
　　黑老师，这才是新生导师的正确用法啊！白果会永远铭记你的牺牲的，向你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