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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DAY 9:旁观他人战斗时候的感受与玩全息游戏时并不相像 轻松愉快的 ...
“白果同学,今天中午的巡逻任务预定是由我们三个来负责。不用做什么特别的,只是检查一下指定区域就好。如果你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和寒行,没问题吧?”
在说完这些简明易懂的介绍后,像是怕白果还是不适应一样,星宫又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补充道:“实在不行你就跟紧我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明白!”白果像个好学生那样举起手回答,“不危险的意思是,这次不用去后山检查那个什么魔物的动态了吗?”
“啊,还是要的。”
“那不还是危险得很嘛?!”
自那天在办公室碰见宵间以来又过了两天。也许是目睹会长真容带来的幸运效应,在加入学生会管理部的一周半以后,白果终于得到了一次参与巡逻任务的机会。
那就和之前说好的一样,小白同学去帮忙巡逻。告知任务时,塞给她登记册的攸介说,阿寒和星宫会和你一起——干嘛用那种“帮大忙了!”的眼神看我?
因为,事情就是这样!白果说。
观察环境的好机会、无事可做的空虚感,种种不必一一提及的微妙情感构成了这一回答。总不会有比最后五分钟发现涂错了答题卡更恐怖的噩梦了吧?她信心十足地想着。连这样的事情都经历过了的白果,没道理还会再害怕什么东西。噢,魔物,魔物例外——总之,这无论在什么作品里都无比重要的第一次任务、关键的剧情节点,她一定会好好对待......
“反悔,白果反悔了!”后山上,抱着树干不松手的白果欲哭无泪地大喊道,“认不认真对待什么的都无所谓了,果然还是活着更加重要……这里到底是山还是奇异动植物园哪?!”
狐狸一样的兔子,兔子一样的松鼠,裂痕般蜿蜒在地上的蛇,这些在地球上从未出现过的生物围绕在大树的根部,看上去正处于它们一生中好奇心最重的阶段。几乎就像是被狗追赶时会下意识逃跑一样,在刚才发现自己被盯上了以后,白果也迅速身体带着脑子行动地爬上了最近的一棵大树,期望着高度能够成为一些阻拦,至少让她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虽说“死于魔物捕食”这样的结局听上去格外的RPG,但她也根本不是RPG系列作的角色。要问她所在的作品能是什么分类的话,怎么想都是少儿科普、青春校园之类的吧!
“白果同学,你不要太害怕!魔物们能察觉到其他生物的情绪从而做出应对,如果你太害怕的话……”
“会、会怎样?”
“它们就会变得很想在你身上取乐了……”
因为想到了一些悲惨的过往,星宫的声音中多出了几分哽咽,但此时此刻的白果完全无暇他顾。因为就在她听着星宫的话打算低下头去好好观察周围冷静下来的时候,身前的树干上突然多出了一只苍白的眼睛,并恰到好处地和她对上了视线。
“……”这是没眨眼睛也没法说话的树。
“这又是什么啊啊啊啊啊?!”这是再次被吓到的白果。
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在受到惊吓以后,白果的大脑突然变得混沌起来。原本的思路被打断并消失无踪,新的浮现在脑海中的是三个选项——
逃跑?→无路可逃!
战斗?→又不是吴刚……
劝说?→可以,可以劝说!
于是白果深呼吸了一口气。
“它叫作苹果树,通常生长在腐殖土多的区域。攻击性弱,有毒,结出的果实很美味,但吃多了容易中毒……对了,还有脚,它还能用自己的树根走路,能走路的话其实和人也没什么区别了,嗯。”仿佛是在自我催眠似的,她开始背诵魔物介绍小册子里的简介。这诡异的路数竟然还真的有一点用,随着神奇逻辑的一点点架构,白果心里对未知的恐惧也减弱了不少。
是的,其实苹果树也是人,人也是人。既然大家都是人,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嘛哈哈!
“糟了哥,”树底下,一直在抬头看着情况的寒行指了指白果,转头去看身侧的星宫,“你看她的表情,她的脑子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毕竟那棵树的树皮其实也有毒……啊,她滑下来了。白果同学!你没事吧?”
“没有啊,白果很好,白果感觉自己已经好到能在深海遨游并引爆海底火山的程度了!咦?天空怎么是紫色的……”
“她果然中毒了!寒行——”
“没问题,这就来让她从海底游上海面。”
……
这里是后山,是这所异世界学园都市里,一块辽阔的、不属于教学区与生活区的自然领域。
山内除了郁郁葱葱的灌木与树林,就只剩下原始而纯粹的、带着馨香的泥土地。四周的植物并不像游戏中那样、有着一眼过去就让人觉得不同寻常的外观,它们朴实无华,乍一看至多有点不同地带树种混杂的怪异,但没法给人以一种扑面而来的“异世界感”(白果语)。最多——在仔细观察的时候,那些与普通草木有着差异的细微之处会从眼前一闪而过,就像突然家里那位变得很陌生了的亲戚一样。
最初来到这所学校的时候,白果感叹过教学楼的豪华,也惊讶于生活区内丰富而多彩的设施物资,但直到在出发前看见那张地图的时候,她才终于有机会意识到,在校内,占地面积最大最大的其实是这座看似离校园生活最远的后山。
这是一座在长一点五米宽一米的地图上大约占据了五分之一画面的大山,山下没有山门,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路桩。他们沿着踩出来的小路一路上山,路上一个人都没见到——也是,谁会没事来这种没有现代科技的地方——环绕在三人周边的就只有白果在地球上从没听见过的奇异兽鸣,微风吹过叶片时带起的窸窣响动,以及鞋子踩在地上发出的沉闷的踏踏声。
——以及那些魔物。
“白果错了……以后白果再心急也不会爬到苹果树上去了……”
她垂头丧气地坐在星宫与寒行面前,在两人的目光洗礼下真挚反省。
“也不会把你们当飞在空中的鱼那样抓,然后也不会把自己当成爬行动物……但!好歹也误打误撞收获到了苹果树的新情况嘛,不算是毫无收获……”
“是有收获,只是收支不太平衡。”
面无表情的蓝发男同学在登记册上勾下最后一划,然后啪地一声合上了本子:“刚才你要是醒不过来的话,你知道我们会怎么做吗?”
白果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暴力……?”
“错,是会用苹果树结出的果实榨汁然后灌你。我们会弄来比你还高的果汁机,用管道连接,然后把管子塞进你的喉咙里。那些有毒的果汁就会不停地注入你的体内,毒素会累积、累积,直到你浑身发紫然后……”
“然、然后?”
“然后——哥,我的头有点疼。”
“疼就对了。”另一位面容和善的蓝发男同学收起拳头,“我都说过了,不准欺负同学。”
“我没有欺负。”
“你分明已经在吓唬人了吧!刚才的话如果换成‘你要更加注意安全’,不就听着更让人能够接受了吗?……虽然你可能本意就是想吓人。”
这样说着,星宫转头来又按住了白果的肩膀,一脸担心:“先不论寒行,白果同学,你是真的没事了吗?登记册已经完成了,如果还有不舒服的话,我们先把你送去校医室也可以的。”
——这是多么水深火热的兄弟形象!白果在星宫的手下默默流泪。一个负责冻人,另一个负责温暖被冻住的人吗,分配得太好了吧?白果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冰火两重天……
“白果同学?”
“啊走神了。没事的没事的,白果的身体很健康!只不过,那些魔物信息确实有点点太多了……所以,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还想请本地的大家多担待……”
“哦,我才发现,”负责冻人的寒行突然打断了她,“你不知道那件事吗?”
“什么?”她看过去,“哪件事?”
“就是这个世界的‘本地人’只有那些魔物,这件事。”
“你、你的意思是……”
“这所学校里的所有人,都是从别的世界过来的。”
“……啊?!”
……闻所未闻的冻感大曝光!全员穿越?从零开始的的异世界学院生活?白果从没想到,如此潮流的新梗也能出现在这里。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虽然秋和萝洛丝,甚至是乌鸦都没跟她提起过这件事——也许他们都觉得她早已发觉——但仔细想来,这个答案似乎也早有端倪:身为神明的校长本来就有能力做到各种不可思议之事,便利的语言翻译功能怎么看都不像是专门为了她而存在的样子,再加上听不懂“福利社会”说法的怜、问出“乌鸡是什么”的乌鸦,还有“家乡”、“神龛所”……
糟糕,难道说其实没人有心隐藏,只是白果太过愚钝所以才至今都没有发现的吗?
“那——那——”
尽管冲击性的话语只有短短一句,突然得知这么颠覆性的东西,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种时候是要请教适应异世界的教程吗?还是该追问好奇一下同学都来自怎样的世界?话说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那些穿越题材的作品都没人提,这不是害得白果连教程都没有了吗!
“——星宫同学,寒行同学,现在几点了?”
“哎?”星宫反应了一下才跟上她的思路,“应该……快十二点了吧?”
“那就是正好要到午餐的开饭时间了。”
白果停下了转圈。她目光炯炯,眼神中不再有茫然,取而代之的是对食物的渴望。
想不出来的答案就之后再说,是的,白果是选择了逃避,但逃避本来不就应该是自由的选项吗?既然到了饭点,那么该做的事显然只剩下一件。
“咱们,先去吃饭吧!”
千防万防、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敢出发的后山之行竟然就这样相对轻松地结束了,直到端着餐盘在座位上坐下,白果都还没能反应过来。魔物暴动以后她趁势觉醒的俗套桥段呢?不能因为这里是现实世界,群演们就罢工不干了吧!
“所幸今天中午的茶泡饭团实在美味......”她一边吃一边擦手,“海苔也很脆。但如果能搭配点炸鸡就更好了。”
“我看见今天的菜单上好像有蟹黄炸鸡,白果同学没点吗?”星宫挑选的也是茶泡饭团套餐,但相比较没钱的白果,他应该只是单纯的想吃,“早知道我就点那个了,还可以分你几块。”
“也不用那么麻烦啦,只是炸鸡而已......”
话虽如此,但她今天是真的很想吃,非常非常无敌想!嗯,要不要再透支一点点去买一份呢......
“喏,拿去。”
“天哪,寒行同学,你刚好点了吗?!”
顶着白炽灯光出现的寒行简直像是造福众生的炸鸡之神。他慷慨地赐予了白果一块炸鸡,然后在对面坐下,宣布:“我哥刚打过我头,所以没他的份了。”
“没关系,再分给我的话你就不够吃了吧?”星宫同学,真诚就是你最大的武器啊......
不管轻松困难,主角配角,该吃饭的时候总是要好好吃饭。刚从后山下来的白果正好也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向两位靠谱的“前辈”请教,他们面对面坐着,在吃饭的间隙交流,一切都水到渠成得像是标准的校园故事样板——
“有些不对劲。”突然,寒行开口道。他脱下了手套,转而压低身子警惕地观察起周围:“有火药味。”
——什么?什么火药味,是一种形容词吗?白果不明所以,但根据寒行的表情隐约感觉到大事不妙。她如常地咽下一口饭,然后下意识看向星宫。被她本能信赖着的同级生此时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星宫安静地放下叉子,然后站了起来。
“白果同学,一会儿麻烦你帮忙疏散下饭堂里的人。”在看向白果的时候,他安慰地笑了一下,“我和寒行去处理点,嗯……不守校规的同学。”
他没有说得很明白,但事已至此,谁都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白果也是。于是她对两人点了点头,想说一句交给白果吧,只是还没等第一个字音落下,一记巨大的、能够致使人暂时耳鸣的轰声就响彻全场,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走!”
没管其他人听不听得见,丢下短暂的一个字,寒行就率先冲向了声源的方向。伴随着他的行动,白果与星宫也飞快地离开座位,奔向了饭堂的两头。
“在饭堂里的所有人,请都抓紧时间离开座位,往这边的两个大门靠近!”白果大喘着气冲向门口,边跑边手舞足蹈地大声呼喊着,“这里接下来可能会变得很危险,请大家统一尽快离开饭堂!”
学生会毕竟不是公司,没有这样那样的职业培训,因此其实她也不确定自己此时的台词是否合适。但——学生暴动,刚才的响动怎么听都是攸介随口提到过的学生暴动事件。在原本的世界上学的时候,年级里不服从管理的学生也有很多,但哪怕天天说想要炸掉学校,也从没有人能把这件事上升到这么恐怖的层次。她没听过炸弹和炮弹的声音,但想也知道,没有什么人能发出这等巨响,那肯定是某种异能。
“这所学校的校长,你在听着吗?”
在寒行与星宫的前方,暴动的始作俑者就那样站在那里。他满脸愤懑地仰头看向上方,似乎是想要越过天花板跟更高处的神明说话一样,手边的餐盘上甚至还放着几小块没吃完的蟹黄炸鸡。
“现在饭堂人这么多,你肯定也少不了存在感,在这里讲你也能听得见吧?”他大声质问,“我就是想问问,到底要发生怎样程度的事,才能让你愿意打开学校大门?那个什么狗屁四年封闭制,是我们哪怕死也得死在这里的意思吗?”
他的声音与手中带着红光的勺子一同落下,后者在这偌大的空间里再度掀起了一阵热浪。那柄看似无害、还沾着油渍的勺子无声无息地坠落,在与地板发生碰撞的瞬间,却突然变形、被挤压,然后红光大作,一枚不起眼的炸弹就这样声势浩大地爆炸了。第二次响起的巨声震得所有人再度眩晕了几秒,而就在这几次呼吸之间,地板、桌椅、盆栽......所有在那火花范围里的事物都被爆炸波及:砖瓦像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样整个从下而上地翻开;碎石与粉末飞溅到四处,刺入白墙;滚滚而起的黑烟笼罩住半个饭堂,带着硝石的酸臭味,让哪怕已经走到了外面的人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而前者,直到烟尘散去也没有得到一句回应。
“咳咳......你也不至于刚说完这样的话,然后就摆出一副大家都要一起死在这里的样子吧。”寒行扯下刚才用来捂住口鼻的毛衣,声音在这高温的区域内依旧冰凉,“我们饭都还没吃完就要来抓你,想要别人为你考虑的话,倒是先为别人考虑考虑。”
“你是管理部的人?”那名学生烦躁地啧了一声,“这种时候倒是跳出来了!”
“我一直都在啊。你大喊着反对反对,不会甚至没考虑过提交离校申请吧?”寒行挑了下眉毛,“那就算是我们也爱莫能助了。”
“我提交过很多次,但每次都被打回了,每次!你们就只会包庇那个红头发的家伙是吗,就因为他和你们的风纪会长认识?!”
因为受到了寒行嘲讽语气的刺激,这名学生现在看起来比最开始要更愤怒。他咬牙切齿地伸手抓向餐盘上剩下的筷子,但一道闪电似的蓝光先他一步捉住了他的目标,并在瞬息间将它交到了寒行的手里。
“真庆幸学校饭堂里的餐具都不是塑料制品。”寒行看了眼同样带有油渍的筷子,“不然我在这打架就有点麻烦了。”
在那名学生惊讶的视线中,桌上剩下的筷子、餐盘,以及所有带有磁性又便于移动的物体都在蓝光的包裹下浮动了起来。它们仿佛有生命一样在空中翻转跃动,轻巧地一次次绕开了伸来的手。
“你老老实实被抓,写篇检讨再关几天禁闭就能被放出来。”寒行想了又想,还是扔掉了筷子,“但跟管理部作对就没那么简单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我不需要你提供给我的选项!我只要离开,然后去见想见的人……”
也许是意识到了往常的方法不再有用,那名学生当机立断放弃了原来的行动方案,转而扑向寒行。他的动作乍一看十分笨拙,但位于不远处的寒行很快便意识到,那是他在避开空中餐具的同时以最短路径接近自己的步法。根据刚才的情况,这家伙的异能大概就是能将所有被他触碰过的物体转化为炸弹。虽然不知道在对待无生命体和生命体的时候,异能的效果会不会有所区别,但无论如何,被碰到肯定都会很危险!
“啧,学校里怎么还有这种恐怖分子……”他咂了下舌,后退半步正打算拉扯下距离,但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见眼前的空间诡异地震颤了两下。一道沉重的压力如同山峦巨石般从天而降,周围的用具设施在这压迫下全都不堪一击地抖动并嗡鸣起来,至于那块本来就已经破烂不堪的地板,则是彻底地裂成了蛛网的形状。
压力的最中心自然是那名扔炸弹的学生。他完全没能反应过来,人还没够到寒行就已经扑倒在了地上,只能用手撑着地面勉力抵抗,才不至于脸着地地趴在那里动弹不得。而附近的寒行只是略受影响,他赶紧后撤几步离开重力的影响区域,然后转头看向缓步走向自己身侧的双胞胎哥哥。
“你去护送周围的其他学生了?”他问,“情况还好吧?”
“嗯,好在几乎没人受伤。”星宫点了点头,视线锁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嘴角面对白果时的弧度此时已经消失殆尽,但表情看着仍不像在生气的样子,也许仅仅是温柔的本性所致:“卡尔夏同学,离校申请是万不得已时才能使用的最后手段,通常学生会只会允许有真正紧急事态的同学回家——有关这一点我们是会去查证的——这一点你在入学的时候肯定也有所了解了。获同学是难以控制的极少数,所以你现在这样做,是想效仿他吗?”
“有他那样的先例在……”被重力压得难以行动自如的卡尔夏拼命仰起头,毫不退却地迎上了星宫的视线,“你觉得我们凭什么还一定要遵守校规?”
轰——!
与刚才爆炸声不同的巨响在其它地方响起,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寒行猛地转头,看向了其中之一声源的位置。
“哥,看来我们今天还是很倒霉。”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饭堂大门口,还在指挥着其他学生疏散的白果忍不住再一次在心中呐喊。
怎么会有人选择饭点时刻在饭堂动手?他们的脑海中为什么会存在类似于“恐怖袭击”的选项?就算这里是异世界,一切也太过于超现实了吧!
等下,但如果这些人也来自其他的世界的话,那就说明这里并不是他们的家乡。那这些习俗难道是他们从他们的世界带来的吗?!
作为诞生在和平年代强大国家里的未成年,白果从没经历过战争,枪支弹药什么的也仅仅在射击游戏或是真人CS的时候才有所耳闻。她没法很快地理解为什么争斗与伤害他人会成为解决问题的方式之一,也不清楚在饭堂里的那三名同学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她觉得他们可能是想要公平,因为那个红发的获同学得到了某种大家都没有的优待,但——进一步打破公平的人,真的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公平吗?
白果甩了甩头。公平公平,比起公平,她现在更应该想的是怎么才能顺利地完成自己被分配到的任务。疏散行动一开始还是比较容易的,她那几声大喊成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再加上“不想被卷进麻烦和危险里”也算是人类共识,因此人群稀稀拉拉地涌动,也还算有秩序地在门边排成了两队等待离开。但随着状况的逐渐升级,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新加入的破风声成为了场上存在感最高的东西,不少学生已经开始频频回头观看,更有甚者直接站在原地就开始观战了。
“大家,还是不要堵在门口看戏了吧!后面还有很多想离开的同学的,到时候所有人都有可能受伤。”她走到那些人的不远处,试图间接提醒几句,“管理部的两位同学还要保护自己,也很难再照顾大家,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
“能出什么事?我们又不是没有异能。”有人出声打断了她,人群中不知是谁趁乱使用了异能,平地吹起了大风,“况且如果情况真的很危险,我们也不是不可以过去帮忙啊,对吧?正好很久没动过手了。”
“不,应、应该不行……”这阵风来得突然且凛冽,刮在脸上会让皮肤感到些许刺痛。如果说刚才的爆炸声还没能唤醒白果的防御机制,那么这一次,近距离出现在眼前的带有杀伤力的异能就是真真切切地吓到她了。她下意识地后靠在玻璃门上,两手挡在脸前,结结巴巴地回应道:“他们两个应该可以的……”
应该……但爆炸声那么大,对面还不止一个人,星宫和寒行真的能平安处理好这次的事件吗?她是不是应该先去找老师搬救兵?话说回来这所学校的学生能随意使用异能吗?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其实也没有逼他们所有人离开这里的必要?如果有他们帮忙……
“在学校里,未经允许使用异能武斗是绝对的违规行为,视情况而定,最高可能会被关一月以上的禁闭。”
就像是一直都留意着这边的情况一样,在白果犹豫不定的时候,星宫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在远处响起。白果闻声猛地转头,但灰黑色的烟尘之中,谁的身影也看不清晰。
“如果不想被学生会严加看管一个月的话,就请你们都把异能收好,然后按照那位同学的指示依次离开这里!”
不知道是管理部的人说话就是管用,还是学生会的惩处实在让人不想接受,在星宫的这一句话之后,那些躁动的学生们真的变得安分了不少。他们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神情重新排上队,然后慢悠悠地往外面走。
“真浪费时间~这样的规定什么时候能废除啊?”
“等到真正危险的时候,他们就管不着我们了吧。”
“麻烦死了,我的饭都没吃完。那人想动手的话怎么就不能换个时间,他不要吃饭的吗?”
“可能是觉得人多的时候,那位校长大人更容易现身吧。我说,赌一顿饭,管理部的人能赢。”
“他们基本就没输过,谁跟你赌这个!”
尽管没人再试图动手,但频频的回头却依旧避免不了。白果沉默地听着他们的聊天,发现在场的所有人——或者说的不那么绝对,除她之外的几乎所有人——都缺乏某种危机感。他们很少感到害怕,也不会急于逃跑,她知道背后的原因。
因为他们都有异能。
异能就是剑士的剑,骑士的盾,法师的法杖,牧师的圣书。装备齐全的玩家不会恐惧未知的地图与怪物,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会沦落到完全无力还手的境地。不能使用异能也并不会让人感到慌张,因为那股力量就在那里,只要举手就能得到回应。
“啊,我才发现,你没穿校服呢。是新生吗?”一个学生注意到了白果,在路过的时候,她特意停下打量了白果两眼,“你也是管理部的人吗,还是只是来帮忙的?”
“白果……还不算是管理部的人啦,现在还是预备役,哈哈。”白果挠了挠头,“毕竟白果还没觉醒嘛。好啦,不要停在原地了,你也赶紧离开这个有风险的区域吧。”
“就是可惜了我还没喝完的柠檬茶……”那个学生叹了口气,然后对白果摆了摆手,“还没觉醒就能加入管理部,你肯定很厉害吧?”
“这个没有啦……啊,那个,再见!”
白果站在门边与那个慢慢走出了饭堂的女学生道别。经过这一番对话,落在白果身上的视线变多了,排队等到要打哈欠的学生们将一部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个还没觉醒的新生身上。不善的目光是有的,不算多,但不是不能理解,假如白果哪天玩游戏,在已经Level.50的时候还要听从Level.3小兵的指令,她也会觉得不满的。
啊——说起来,来到异世界之前,她还在更新电脑上的游戏呢,回去以后肯定就能玩上了吧。还有那款幸好及时清完了体力的手游,这下子不知道要漏掉多少天的日常任务,真是悲剧中的惨剧,惨剧中的悲剧。
在门的另一侧,排队等候离开的学生还有很多,她被打哈欠的人群传染得也有些犯困,但还不是睡午觉的时候。星宫把疏散人群的任务交给她,不管是出于信任还是保护,作为当时好好答应了的任务执行者,她都有责任将这些人安全地送出门外。等她送完最后几个人……
等这些都做完了,她还能做什么呢?
爆炸、火花、涟漪、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飞鸟与鸟笼。
不同于门口的和平,战斗现场附近简直是一片狼藉,人和物伤的伤碎的碎,四周的所有器具在今天之后恐怕都得报废。卡尔夏气喘吁吁地躲过一根飞来的钢筋,反手抓住,那物件立刻就像是被注入了某种能量一般由内而外地滚烫起来。此时一道凭空生成的涟漪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的前方,就像是世界在生成自己时产生了什么bug一样,那波纹扭曲了被环绕住的小片时空,也抓住了他手中精准丢来的钢筋。
“炸飞他们!”
钢筋炸弹在时空的涟漪之中爆炸,炽热的火焰与金属碎片以难以理解的规律随着空中纹路荡开。火光时隐时现,上一秒分明还来自身前的远处,但等到摆好姿态准备万全的下一秒,后背却不可思议地感受到了扑来的热浪。星宫及时调整着重力的覆盖区域,那无形的力量攀至高点,便顺手将头顶巨大的灯架一口气撕扯而下再拧成一团,然后在热浪灼伤后背之前,以最快的速度砸了下去。火焰与不起眼的杀器——那些钢筋的碎片——被钢铁阻挡在外,在刚要松口气的时候,他看见卡尔夏又朝自己快跑过来。
被炸得四散开来了的钢筋完全就是现在卡尔夏所能拥有的最趁手的武器,他只要足够无畏无惧,就能将手从半空中挥过,像是坐在船边划水时那样,触碰到飞溅出的所有碎片。那些碎片小得不能再小,但成为炸弹以后,同样能获得与体积丝毫不符的威力。
如果在这里的是白果,她多半会抱头蹲下开始祈祷好运大成功,亦或是连滚带爬地狼狈逃跑。说不定还要再吐槽一句,“这简直是天选恐怖分子啊他平时到底要怎么伪装成一个正常人!”但很可惜,此时的她还在饭堂大门边徘徊,无法靠近,只能时不时投来带有担忧与好奇的一瞥。
星宫快速蹲下,重力在他的身周就像海草,柔软、坚韧、不起眼但又无处不在。他展开双臂,将【重力结界】的领域移动至以自己为中心的圆中,然后下压。于是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坠落,包括卡尔夏沾着血的拳头。
“阿桐,又干嘛去了?!”卡尔夏头也不回地大喊,“把东西送到位了再走!”
“别那么大火气嘛,这里又不是只有你在忙……”回应的那名学生一脸的疲惫。她站在这片战场的中间区域,同时兼顾着两头的情况,因此听见卡尔夏不耐烦的呼喊,她也只是同样头也不回地伸出手,随便在空中点了一下。
涟漪随即在她的指尖荡开。世界在她手下仿佛化身为再易懂不过的触屏工具,那水一样的波纹蔓延开来,碰撞到其余停留着的涟漪时就合二为一,然后再扩散。一路扩大着的涟漪在几秒内包围了卡尔夏和星宫所处的区域,它们吞下重力,在别的地方吐出,也吞下那些小型炸弹,让它们闪烁着飞到离星宫更近的地方。
如果说卡尔夏的异能是正面强攻方面的斯巴达勇士,那么阿桐的异能就是灵活应用方面的特洛伊木马。她制造出的涟漪能够同时扭曲时间与空间,在散射开己方异能的同时消解掉对方的手段,虽说最终达成的效果并不可控,很大程度上依赖运气,但无疑具备着最令人头疼的潜能。
还好其他同学都离开这里了……他想。
“喂,哥,让一下!”
那面由灯架捏成的盾牌受到磁力吸引,轰然一声便从星宫的头顶飞过。寒行以一个仿佛手里捏着什么的姿势向下挥拳,在他的牵引下,金属巨块重新砸向地板,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剐蹭声。蓝色的弧光以一副近似于爆浆芝士的状态从下方迸裂开来,待到烟尘散去,便能看清有一只手和几片色彩鲜艳的羽毛从金属的后方漏了出来。
出出出出出人命了?!远方观战的白果惊得呆滞了几秒,这要怎么收场?异世界的人命应该也不至于这么不重要,再说在场的可都是未成年……
“好——痛——啊——”
突然,那只手动了一下,把落在手臂上的羽毛都抖落了下去。
“卡尔夏,不回去就不回去了——我打不动了哇——”
“彼此彼此。”寒行用袖子擦了下溅到脸上的灰,“要不是你又躲又藏,我们这边本来可以结束得很快的。”
“挨打什么的太痛了嘛,幸好你没有直接把那东西砸我头上——”
“……你!”卡尔夏的动作顿了一下,立刻便被踹到一脚。踉跄之下他就地后翻,一拳锤向涟漪正中央,结结实实地还了星宫一下:“那你妈妈怎么办!”
“她其实还好啦——只是——可能——我转述的时候说得严重了那么一点……总之,她很快就会好的——”
可能是同伴带来的新讯息实在不可理喻,卡尔夏没收住劲,下一记拳头穿越涟漪打在了变形的地板砖上,疼得他表情扭曲了一瞬。他抓起一把碎石起爆抛出,进入涟漪之后,那堆小炸弹却竟然飞到了阿桐自己的四周。
……看来受到那位同伴话语刺激的不只有一个人。
阿桐倒吸了一口凉气,她重新在身周制造出数个涟漪,打算将这些危险的□□通通再送走,但红光闪烁着消失,再出现时,其中之一意料之外地回到了卡尔夏的眼前。她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苍白起来:“呃……”
……卡尔夏一脸无语地看着那枚炸弹,大概是觉得自己躲不过去了,就干脆也没尝试逃开。只是手还没来得及挡在身前,整个人就已经轻飘飘地飞上了半空,后背撞上坚硬的吊灯底座,疼得他又开始龇牙咧嘴。
不过,他也因此因祸得福地远离了那场最终在地面上发生的爆炸。几小粒被炸飞的石子弹到了他的脑门上,像是一个爆栗。
“抱歉,情急之下我只能用这样的手段将你和那东西分开了。”地面上仰视着的星宫看上去是真心实意地在道歉,这让动弹不得的卡尔夏更加不爽了,“不过,这下也算是我赢了吧?”
“赢了三分之二,”寒行接话道,“还剩下一个。怎么样?”
他垂着头,以一种不显山露水但莫名咄咄逼人的姿态走到了阿桐的面前。这个本就看着不太够睡且思虑过度的女生此时脸上写满了“我投降”,她干脆利落地放下了用来使用异能的双手,然后宣布:“好吧……”
虽然不是标准答案,但勉强也能算作及格。寒行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拎出三个手铐,丢给了星宫一个。
“总之,写检讨时会给你们三个准备桌子的。”
他一句话概括了这场学生暴动的结局。
当星宫和寒行一手一个地走出饭堂的时候,外面的学生已经散得没剩几个了。赌局开不起来,大家又没什么在太阳底下玩游戏的兴致,因此除了几个实在想看到最后的人以外,其他人都早早离去或散步消食或回宿舍睡午觉了。阿桐慢悠悠地跟在两位管理部成员的身后,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能看见倚靠在门边发呆的白果。
“白果同学,辛苦你了。”星宫带着笑容小跑过去,“人很多吧?有遇上什么困难吗?”
“啊。”
明明没有睡着,但唐突听见有人对自己讲话的白果就像是被惊醒了一下似地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赶忙放下抱在胸前的手,着急地转向二人:“呃……白果,白果没什么辛苦的,也没什么困难,倒是你们!一切还好吗?”
“没事的,只是受了一点点伤,等会儿去校医室看看就好。”星宫解释说,“我们会负责把这三个学生一起带走的,不过因为事情有点多,这次行动的报告可以拜托你来写吗?具体格式和文件纸你可以去管理部找人要一下,之后问我们也行。”
“可、可以!”白果猛猛点头,“还有什么需要白果做的吗?收拾饭堂,帮忙打扫卫生什么的也……”
没等将这句话说完,她就注意到了饭堂内发生的变化:从未见过的金色雾气从室内的四角涌出,就像是稀薄的水蒸气一样覆盖了从上到下的一切。不,也许说是魔法药水会更合适,因为在被雾气笼罩以后,那些缺斤少两的天花板、地板、桌椅、餐具、摆设,全都开始了自我修复。零碎的、到处都是的残肢消融在空气之中,金色的、新生的部分则取代了它们的位置,填补了这些残缺之处。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等到白果再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的时候,饭堂内的装修已然恢复成了战斗发生前或更之前的模样。
星宫顺着白果的视线往后也看了一眼,然后便一脸司空见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校长先生一直关心着校内发生的事情啦。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祂制造出来的,祂当然也有能力修复。”
也是,毕竟都是神明了,修理个东西肯定是手到擒来,白果竟然忘了这个。她又愣愣地点了下头:“那......接下来你们就直接去校医室了吗?”
“嗯,也得把他们三个治一下才行,伤口恶化就不太好了。”
意思就是接下来就要分道扬镳了。白果听话地往旁边走了走,给这五个人让出位置来。卡尔夏看上去很不服气被抓,但也许是着急的事情消失了,此时倒也没怎么挣扎;那个她没听见名字的学生耸拉着眉毛,被寒行拖着走的样子看上去更像是耍赖的初中生而非高中生;最后是阿桐,她安安静静地打着哈欠,一副“随你们的便吧”的样子,路过白果身边的时候还和她也打了声招呼。
根据刚才的对话来看,他们三个应该不仅仅是同学,而是更熟的熟人或者朋友吧。白果想,暴躁的爹,操劳的妈......呃不对不对!
“别扯着我,我自己能走!还有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啊?”
“哦,原来你不喜欢这个,但我其实喜欢看别人不喜欢但躲不掉的样子,所以没办法了。”
“这位同学——谢谢你收了手哇,不然我就死掉了——你叫什么名字?”
“不用谢。寒行。”
“唉,好吵......好累......好想一动不动地休息......”
“……啊哈哈,我们这些人真是有点热闹了呢。”星宫无奈地看着走在前头的四个人,转头对白果摆手,“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白果同学你回去的时候也记得注意安全。”
“知道了。”白果说,“报告就交给白果吧,保证写得又多又好!”
“好哦,那我们改天再见。”
简单的寒暄过后,星宫微笑着对白果挥了挥手。挑事的鱼龙牛马三人组之后会被送去哪里不得而知,但总归不是监狱——白果可没有想到什么异世界的未成年人保护法——而她自己,也是时候往学生会的办公室走了。
……糟了,根本写不出来。
在远离了饭堂的老旧教室里,白果坐在桌前,独自对着那两张空白的横线纸抓耳挠腮。
当时答应得太过斩钉截铁了,事到如今,她怎么还有脸去拜托那两个人帮帮自己?!
“只能硬写了……”她叹息着趴在课桌上伸懒腰,“虽说弄清楚了格式,也知道了大概要写怎样的内容,但具体来说到底要怎么开头怎么收尾,过程又要怎么描述啊……”
说到底,她根本就没有参与战斗,所以觉得无从下手也正常得很。脑海中保存下来的全部记忆都来自于遥远的第三视角,那时填满她耳道的是被疏散学生们的闲谈与爆炸声带来的耳鸣。她听不清那边的对话,不知道剩下的那个人叫做什么,也想不通他们最后又是为什么而停手。也许是星宫和寒行太强了,强得让他们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了?还是突然的良心发现?如果报告要写得好看的话,是不是后者会更合适一点?
即便是在大声喊话指挥的时候,她也忍不住每隔几秒就去看一眼那边的状况。寒行冰蓝色的光弧与那些刺眼的火光总是闪烁得最引人注目,她花了最多的时间去观察这两种异能,能得出的结论也只有“好看”二字。没有办法嘛,突如其来的感受就是这么不讲理的东西,就好像人被剧痛困扰着的时候,萦绕在脑海中的只会是“好痛”而不是“这让我想起了我出生那天的夕阳”。就连那些无色的涟漪、彩色的鹦鹉、看不见的重力触手也是一样。
但多亏了无数次的走神,她好歹能够将事情发展的来龙去脉大概了解个清楚。只要能沉得下心去将它们化作文字……只要能够沉得下心!
白果一脸痛苦地拿起了笔——
还是什么都没有写出来。
……但既然没有要求当天交上的话,明天再写也来得及吧?她放下笔自我说服着。嗯,过几个小时去吃晚餐的时候,她还能在饭堂重新想起一些被忘掉的细节,然后科学理论不是说人睡眠的时候脑袋会转得比较快吗,那她只需要在睡前想想这件事,一觉醒来以后肯定就有办法了!
这样想着,她暂时放弃了写报告一事。她在教室里折纸飞机消磨光阴,然后去吃晚餐,然后去洗漱,然后再钻进睡袋。
“挨打什么的太痛了嘛——”;炸弹、蓝色电流、涟漪、无形之力、鹦鹉羽毛;“是我们哪怕死也得死在这里的意思吗?”
……
……不好,真糟糕,这些东西怎么自作主张钻进她脑海里来了。快想点别的!想想中午的饭团,寒行同学给的炸鸡,还有那个临走前说自己一定很厉害的女生……
……
明明不管是为了身体还是为了报告,白果都该快点入睡的。
但这个晚上,她一直都没有睡着。
也许会有人觉得本章字数过多,但其实我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大家都来体验下白果的心情吧(招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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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DAY 9:旁观他人战斗时候的感受与玩全息游戏时并不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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