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远山逢》小西宁

10、葡萄藤下的暗战 周一宁的

　　周一宁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热评第一赫然写着：

　　**【只有我注意到博主每张照片里都有那个退伍兵哥哥吗？他看她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秦远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温热而平稳，仿佛这句话与他无关。但周一宁分明感觉到，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寸。

　　“网友的眼睛真是毒啊。”她故意往后仰了仰，后脑勺抵在他肩上，仰头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秦指挥官，你藏了什么？”

　　秦远抽走她的手机，锁屏，动作一气呵成：“藏了三十七棵葡萄苗，现在该去浇水了。”

　　他转身时，周一宁瞥见他耳根泛起的淡红，像远山居清晨被朝霞染红的云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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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葡萄苗种在后山新辟的梯田上，但周一宁的心思根本不在农活上。

　　“旅游局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她攥着铁锹，铲土的动作比平时狠了几分，“林妍虽然道歉了，但背后的人还没露面。”

　　秦远单膝跪在田垄间，正用麻绳固定葡萄架。他腕骨凸起的弧度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锋利，闻言头也不抬：“他们今晚会来。”

　　“什么？”周一宁的铲子顿在半空。

　　“老战友刚发的消息。”秦远从裤袋摸出手机，屏幕上是条加密简讯：【有人雇了社会人士，目标远山居地契】。

　　山风突然变得粘稠，周一宁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她蹲下身，指尖点上秦远左腹那道伤疤——那是他退伍前最后一次任务留下的。

　　“这次不准受伤。”她声音发哑，“否则葡萄熟了也不给你吃。”

　　秦远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带着泥土味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那得看指挥官给什么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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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被云层吞没时，远山居陷入了战术性黑暗。

　　周一宁蹲在主楼电闸旁，怀里抱着阿婆给的摄像机。秦远的作战计划很简单：断电，取证，瓮中捉鳖。但当她听见围墙外窸窣的脚步声时，还是忍不住咬破了嘴唇。

　　三个黑影翻进后院，为首的打着手电直奔书房——那里放着远山居的地契箱。

　　“找着了！”黑影抽出文件袋的瞬间，储藏室的钨丝灯突然大亮。秦远像道黑色闪电般踹开门，为首的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被反剪到背后。

　　周一宁从走廊阴影里走出来，镜头对准他们错愕的脸：“笑一个？这可是将来法庭上的呈堂证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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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车鸣笛声响彻山野时，周一宁发现秦远不见了。

　　她在温泉眼旁找到他。男人正盯着汩汩冒泡的泉眼，肩胛骨的轮廓在湿透的白T恤下若隐若现。

　　“老战友刚透露，旅游局长的姐夫是省里分管矿产的。”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温泉水还烫，“这口泉眼底下，可能有稀有金属矿。”

　　周一宁想起征地文件上不合理的高价，想起暴雨前异常的勘探活动，突然笑出了声：“所以我们的敌人，从来不是那些抹黑评论？”

　　秦远转身，水珠顺着他眉骨滑落：“怕吗？”

　　“怕死了。”她踮脚扯住他衣领，“所以你得把葡萄架搭结实点——”

　　后半句话淹没在温热的吻里。夜风掠过山坡，新栽的葡萄苗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像一串串还未成熟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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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博热搜更新那晚，远山居的官方账号发了张照片：

　　秦远在葡萄架下修理被踩坏的秋千，配文是【维修费已从歹徒押金里扣了】。热评第一的网友火眼金睛：

　　**【秋千后面那扇窗里，是不是有人偷拍兵哥哥干活？】**

　　镜头拉近，玻璃窗上模糊映出周一宁偷笑的脸，和她在手机上刚敲完的一行字：

　　【举报材料已寄往省纪委，收件人：老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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