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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陈留阮氏 清宴书院一 ...


  •   没错,此次仙门大比确在陈留举行。原书中说,阮镜容正是借了地利,才能力压仙门百家,将濯锦宫送上仙门之首。

      江暨早已打定主意要避开这场纷争,绕不过江逸景,他便做好了在预选赛中故意失手。

      谁知偏偏在关键时刻,竟遇上个要取他性命的疯子!

      江尘光对此一无所知,听闻师尊不随行前往陈留时,他只是沉默不语。江暨却不肯罢休,紧追几步问道,“师尊当真不去?”

      “尚有要事,会晚些抵达。”齐稚远脚步一滞,白色衣袍随着晚风中飘荡,他声音低沉平静,辨不出喜怒。

      话音落下,江暨与江尘光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疑虑。

      “师尊……”江暨还想追问,齐稚远的身影却已走远。

      “不必多虑。”江尘光语气轻松,却眉头紧锁,“师尊自有其道理。”

      江暨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终是没再言语。

      十日后,陈留城外,晚霞似锦,清宴书院一行二三十人浩荡而来。

      队伍最前方,江月白长老一袭青袍超凡脱俗,身后十余名内室弟子和十位预选弟子列队而行,几位宗师随侍左右。这般阵仗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即便在仙门百家中也属少见。

      仙门大比五年一届,既是甄选新秀的试金石,更是扬名立万的登天梯。每届比试虽因主办方不同而有所变化,但必有一张令天下修士趋之若鹜的金榜。

      无论世家子弟,还是江湖散修,只要能在比试中崭露头角、金榜题名,便可一朝名动天下。

      大比虽对出身不设门槛,却对年龄近乎苛刻——未满二十者方可参与。甚至为防有人篡改年龄,所有参赛者皆需骨龄检测。倒是没有限制的人数,各大世家自持身份,鲜少以人海取胜。

      唯独清宴书院秉承有教无类之训,门生构成自然与众不同,每届参与队伍都声势浩大。

      就在众人刚踏入城门之际,一位身着朱红锦袍的修士自城楼翩然而下。来人拱手行礼,声音清越,“在下濯锦宫迎宾使,奉宫主之令,在此恭候清宴书院诸位仙师。”

      江月白长老神色淡然,似是早有所料,“多年未见,濯锦宫的待客之道还是这般周全。”

      “江长老过誉。”迎宾使躬身作引:“请随我来。”

      队伍中的江暨正欲询问身旁的江尘光,韩克礼已凑过来低声道,“陈留阮氏以商入道,擅织锦,乃仙门首富。平日最重排场,如今到了他们地界……”

      三人交谈间,队伍沿着锦绣大道徐徐前行。江暨的目光渐渐被城中盛景吸引——街道两侧商铺林立,各色云锦绸缎流光溢彩;往来行人衣饰华美,女子更是虹裳霞帔,珠围翠绕。

      “这陈留城,果然名不虚传。”韩克礼啧啧称奇,“据说城中经纬交织、锦绣共生。一条锦绣大道贯穿南北,锦江河支流纵横,将城池划分为五大坊区。也不知此届大比会在哪里举办。”

      他们声音虽轻,却仍被人听去,有大胆的靠近引路的迎宾使,想要探寻大比准备事宜。那轻摇折扇,衣袂飘飘,“诸位敬请期待吧。”

      说话间,一座雕梁画栋的宅院已映入眼帘。朱漆大门上“锦官别院”四个烫金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诸位近日请在此休整。”迎宾使朝着江月白恭敬道,“明日辰时,宫主将在濯锦宫设宴,为各位长老及宗师接风洗尘。”

      江月白微微颔首:“有劳。”

      待迎宾使退下,江暨正要随众人入院,忽觉背后如芒在刺。猛然回首,只见队伍末尾的赵明远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们。

      “怎么了?”江尘光察觉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没什么。”江暨挑眉收回视线,按分配与江尘光、韩克礼一同入住后院厢房。这一路他没少收到赵明远的挑衅视线,都被他全部无视了。

      “阮氏果然豪奢。”三人步入厢房,韩克礼摸着房中的云锦帐幔感叹,“连客房的帷帐都用这等上好的料子。”

      江尘光整理着行装,闻言笑道:“距大比开赛尚有两日,二位可有什么想去之处?”

      江暨站在雕花木窗前,望着后院的一池碧水出神。锦官别院虽为客舍,却处处透着精致——亭台错落,一池碧水映着晚霞,几尾锦鲤在莲叶间穿梭。暮色渐浓时,院中次第亮起莲花锦灯,将整个庭院笼罩在奢靡而温馨的光晕里。

      “哎,你们去吧。”韩克礼瘫在绣墩上,有气无力地摆手,“师尊虽未随行,大师兄却在领队之中。大比在即,我还是闭门修炼吧。”

      “也好。”江尘光放下手中衣物,在圆桌前坐下。他执起青瓷茶壶,为三人各斟一盏清茶,“那明日我与师弟便不扰你了。”

      “多谢体谅。”韩克礼重新坐直身子,接过茶盏轻啜。

      翌日晌午,烈日当空。

      二人并肩穿行在熙攘街市,轻薄长衫已沁出薄汗。随着人潮涌入"山海居"时,扑面而来的凉意中夹杂着浓郁酱香,令人食指大动。

      正值大比前夕,酒楼内座无虚席。跑堂伙计踩着条凳穿梭其间,托盘里的烧鹅皮色金黄,油光发亮,惹得等候的童子直咽口水。江尘光踮脚望了眼楼上雅座,亦是宾客满座。

      “二位客官,可愿拼个桌?”店小二擦着汗凑过来,指向内侧一方桌。桌前已坐着两人:身着青蓝布袍的中年修士正为邻座少年布菜,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却连连推拒。

      江尘光刚要婉拒,却被江暨拉着入座。在店小二的推荐下,二人随意点了两三道招牌菜肴。

      “恕在下冒昧……”待小二离去,中年修士略显迟疑地开口,“二位公子可是清宴书院的弟子?”

      话音未落,二人目光骤然一凛。为行走方便,他们今日特意换下书院服饰,不知对方如何识破身份。

      待定睛细看,二人同时露出讶色——竟是去岁在华阴城邂逅的那对寻求本命法器的师徒。

      “久违了!”江尘光展颜笑道,“不知仙长可曾为令徒觅得称手法器?”

      “自是寻到了。”不待师父答话,少年已迫不及待从袖中抖出一柄三节棍,得意道:“虽未见到李大公子,却有幸得遇李三公子。他按我们所能承受的价位,为我量身打造了此器。”

      “咦?与原先方案不同?”江暨好奇地凑近细看。

      少年眼中闪着雀跃的光,“李三公子说改制后的形制更合我的特性。”说着便大致介绍起三节棍的妙用。

      正说话间,跑堂已奉上菜肴。师兄弟二人邀师徒同食,几番推让后,四人围坐共餐。

      “仙长此来陈留,莫非也是为了大比?”与恪守礼仪的江尘光不同,江暨扒着饭含糊问道。

      中年修士搁下竹箸,赧然一笑,“自得了这法器,小徒修为精进神速,这才斗胆带他来见见世面。”

      众人汤足饭饱之际,江尘光的目光忽地凝在楼梯口。江暨顺着他视线望去,但见一道熟悉身影正从二楼雅间款款而下——竟是陆璃。她一袭月白纱裙翩跹,腰间玉坠随步轻摇,在这喧嚣酒楼中宛如一抹清霜。

      见师兄怔忡,江暨连忙向师徒拱手,“二位,我们还有些琐事,先行告退。” 说着暗扯江尘光衣袖。

      中年修士会意地点头:“二位请便。”

      江暨拽着师兄疾步追出酒楼,骄阳灼得人睁不开眼。陆璃的身影早已融入街市人潮,唯见一柄红绡伞在熙攘人群中若隐若现。

      “星宿使这是去哪?步履匆匆的。”江暨望着即将彻底消失的身影,压低声音问道,“师兄?可要追去瞧瞧?”

      自华阴一别后,师兄弟二人便搜集起临安陆氏的种种信息。然而,这个自诩为“天道阐释者”的隐秘世族,世人知之者寥寥。倒是陆氏设立的观星阁,可供人窥探一二。

      据传,观星阁主之下,设有四象尊者之位,他们分统二十八星宿使。在仙门发生的诸多大小事件背后,往往匿有一位星宿使的身影,他们或明或暗,操纵着局势的走向。

      而陆璃,正是当今二十八星宿使之一。

      江尘光眸中情绪几经变幻,他先是摇头,又在转瞬间改了主意,“且去看看吧。”

      二人悄然尾随,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陆璃脚步轻快,全然未觉身后有人。穿过几条喧嚣街巷,转入一条僻静巷道,她停在一家挂着“听雪阁”匾额的茶楼前,左右环顾后闪入了其中。

      江暨与师兄交换了个眼色,正欲跟进,身后倏地传来一声轻笑,“二位公子,这般尾随姑娘,可不是君子所为。”

      两人闻声回头,逐渐抬起的伞檐下露出的脸不就是走进茶楼的陆星宿使吗?

      “星宿使,”江尘光耳尖霎时染上了绯色,仪态端正地拱手,“在下与师弟见您行色匆匆,心中担忧,这才……”

      “原来是你们。”红绡伞倏地收拢,露出陆璃似笑非笑的容颜。伞骨收合时带起的微风,拂动她鬓边几缕散落的青丝。她眼波在二人之间流转,“小友这般关心倒让人受宠若惊。可小友,你们觉得我需要保护吗?”

      “……”二人顿时语塞。是他们唐突了,堂堂天骄何须他们担忧。

      江尘光的耳垂已红得几欲滴血,江暨见状轻咳一声,强作镇定道,“星宿,观星楼的诸位前辈……”

      “他们还未来。”陆璃指尖漫不经心地描摹着伞面上鎏金的云纹,语气随意,“我来打个头阵。”

      这本该是开诚布公的回答,却让二人更加局促,沉默显得格外突兀。

      “好了。”陆璃手中红伞"嗒"地一声撑开,伞面移开时,她已翩然后退三步,侧身道:“若二位无事,不妨随我走走。”

      “去哪里?”两人异口同声,尤其是江尘光,面上仍维持着镇定,眼中却已漾起掩不住的喜色。

      陆璃回眸一笑,伞沿投下的阴影为她姣好的面容添了几分神秘,“带你们见识点……有趣的事。”

      围墙上的藤蔓将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二人随着陆璃引导穿过几条幽深小巷,在一间不起眼的院门忽地驻足。

      "到了。"陆璃红伞轻旋,瞬间收拢,在二人疑惑中,迈步上前敲响了斑驳的木门。

      这是座颇有年岁的庭院,茂密藤曼爬满白色高墙,透过斑驳阳光,隐约可见院内的飞檐与青瓦。江暨望着如此神秘院落,正要发问,却听门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陆君,您来了!”随着院门“吱呀”一声从内开启,一位鬓角微霜的中年妇人探出门来。然而,待她看见陆璃身后二人,眸中乍现的惊喜转为警惕,“这二位是?”

      “慧娘无须担忧。”陆璃推开微敞的院门,率先迈步踏过门槛,随意道,“眼下陈留人多眼杂,两名随从也算以备不时之需。”

      “陆君所言极是。”慧娘恭谨侧身,待三人全部走进院中却迅速关闭院门并落锁。

      江暨不明对方为何如此谨慎,随意打量一番。庭内花木阴盛,曲径幽深,隐约传来几声稚嫩的声音。

      陆璃入内并未急着离去,她漫不经心地从腰间取出块玉佩,递至慧娘面前,“偶听慧娘家二郎不日便年满十六,此物权当贺礼。”

      慧娘神色诧异,想要拒绝的话语还未说出玉佩已至手中,只得却之不恭收下并感谢,“那就感谢陆君了。”

      陆璃莞尔,随口问道:“馆主可在?”

      “不在。”慧娘收起玉佩,谨慎道,“不过他走时有话让奴转告陆君。”

      “哦?”陆璃正欲离去的脚步微顿,侧身道,“他说什么?”

      “馆主说……”慧娘凑近陆璃轻声低语了两三句。听罢,陆璃眼眸闪过一丝寒芒,面上却感激一笑,语带郑重道:“多谢,我会注意。”

      言罢,领着虽困惑但却一言不发的师兄弟二人朝内院走去。

      三人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古朴的大殿前。陆璃简单交代了两句后,便留师兄弟二人在殿外等候,自己独自迈过那道斑驳的门槛走了进去。

      透过敞开的雕花门窗,可见殿内二三十位十五六岁的少女身着素色的衣衫,整齐地端坐在绣架之后。她们低眉顺目,纤纤玉指拈着银针在绢纱上穿梭,殿内静得只听得见丝线穿过的细微声响。

      江暨远远一瞥,不觉蹙起眉头。虽不知陆璃为何带他们来此,但看着院外烈日灼人、尘世喧嚣,此地却是绿荫如盖、一派恬静,便知其中必有蹊跷。更奇怪的是,那些少女虽然个个容貌清秀,却都面色淡然,眼神空洞得仿佛没有灵魂。

      陆璃刚踏入殿中,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中年女督监便快步迎了上来。她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行走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女督监对陆璃恭敬行礼,却在低头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

      “陆君来得正好,”女督监声音低压,“这批绣娘今日正好要完成最后一道工序。”

      陆璃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内众少女,最后停留在她们正在绣制的图案上——那竟是一幅幅栩栩如生的人像,而画中人的面容,赫然与在座的少女们相似,却又有些不似。

      非要说出什么不同,大概就是绣品中的女子更精雕细琢。

      陆璃的指尖轻轻抚过绣架上未完成的绣像,丝线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泽。她转头对督监道:“这位倒是慧智兰心。”

      “确实不错。”督监莞尔附和,“这孩子是有些灵气,不知将来花落谁家。”

      “李嬷嬷,”陆璃收回手,唇角轻勾,“既已准备妥当,那便开始吧。”

      李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色道:“是。”

      随即,大殿一阵忙碌,待少女们手持绣品依次列队,陆璃送袖中取出一个玉匣,指尖轻挑,玉匣应声而开,七彩流光自匣中倾泻而出。

      绣像上的丝线忽如活物般游动起来,化作缕缕霞光没入少女们眉心。少女们的面容如水波般荡漾,眉梢眼角细微调整,鼻梁唇形渐次变化,连身量体态都在微妙改变。

      不过须臾之间,光芒消散,绣品已成一幅素白,而殿中少女却个个明眸皓齿,姿容更胜先前,竟与绣像上的人像分毫不差。

      光芒彻底散尽,陆璃收起了手中的玉匣,唇角的浅笑愈发璀璨,“以绣像为媒,雕琢女子容颜,使其臻至完美。这‘织颜之术’不管施展多少次,每次都觉得神奇。”

      “也是陆君修为深厚。”李嬷嬷扫视了一周,笑吟吟道,“本次全……”

      她话音未落,殿中忽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一位少女突然捂住脸庞,原本精致的五官竟开始扭曲变形,丝丝黑气自她肩胛间渗出。

      “看来这个失败了。”陆璃轻叹一声,袖中飞出一道银光,那少女顿时化作一具肉泥,滑落在地上。

      刹那间,无数绣线自房梁缠绕而来,将少女拖入了黑暗中。一直注视着殿内状况的江尘光下意识地捏紧了袖中双手,却被江暨抓住了手臂,冲他微微摇头。

      “呵。”满殿肃杀中,陆璃一声轻呵,打破了一殿沉静。她抬头看了眼少女消失的方位,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低沉而散漫,“‘天衣无缝’已出,此处也无需我在守着了,告辞!”

      陆璃头也不回朝着殿门外走来,无人阻拦。踏出殿外,师兄弟二人紧随其后走出了这处神秘的别院。

      院落渐渐隐去,蝉鸣渐歇,暮色开始爬上周围的飞檐。三人沉默地走在街巷,陆璃步履轻盈地走在前面,红伞不知何时又撑开了,伞面映着最后一丝金色天光。

      “星宿使……”江尘光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些干涩,“方才那别院里……”

      “你指哪件?”陆璃忽然踮足旋身,伞面斜倾时露出半张浸在夕照里的脸,唇畔还有浅浅梨涡,“是院子可是濯锦宫暗桩?那些少女呢?还是,那个天衣无缝又是?”

      江尘光抿唇思索间,江暨猛地攥住师兄的袖角,“星宿使既然允我们旁观了今日好戏,想必也不会介意解了这满腹疑窦!”

      “你倒是毫不客气。”陆璃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瞳如浸在冰水里的黑琉璃,“想知道我与濯锦宫的关系?”

      “星宿使明察。”江暨不好意思地讪笑,“不知可否告知呢?”

      “我只邀你们看戏,不负责解惑。”陆璃退后几步,身影便至巷口,与暮色融为一体,“二位,待大比时见。”

      话毕,红伞骤然远去,瞬间消失在巷尾,巷口残霞吞没了那抹绯红,江尘光指尖还悬在半空。

      “师兄,此地不宜久留。”江暨压低声音,“我们也该回去了。”江尘光嗯了一声,朝着来时路走去。然后,才走出几步,江暨为难问道,

      “师兄,你说今日这事咱回去需要禀告江长老吗?”

      江尘光沉默片刻,却摇了摇头:“回去再说。”

      暮色中鼓声悠远,二人踏着灯火回到客院。韩克礼手持三尺青锋正挑落一树海棠,见他们归来,剑尖挽了个银花归鞘:"两位师兄今日倒会躲懒,可知城里出了件奇事?"

      韩克礼正在院中练剑。见二人归来,立即收剑凑了上来,“怎么,今日在外可有什么新鲜见闻?”

      江暨看了眼江尘光,后者笑道,“暑气太重,满街尽是世家散修,我与师弟逛了半日,便寻了家茶楼休憩。”

      “这样。”韩克礼狐疑的视线从二人脸上扫过,瞬间笑道:“如此说来,反倒是我这种……”

      他话未说完,赵明远从月洞门转出,冷笑道,“公子哥就是娇贵。”他双手抱胸,神色不善,“这般细皮嫩肉,倒像是……”

      “赵师兄!”韩克礼突然厉声打断他,不止赵明远莫名的看向他。就江暨二人也不解地看向他。

      院中霎时寂静,在众人的注视下,韩克礼轻了轻嗓子,笑道,“赵师兄此时过来可是有事?”

      “哦,是有事。”赵明远撇了撇嘴,不情不愿道,“江长老传令让大家亥时在正厅集合。”

      “亥时?”韩克礼抬眼望了眼天边逐渐明亮的月亮,不解道,“江长老为何要这么晚召集大家?”

      “江长老自有其深意。”赵明远不耐烦地转身走了,“令我已传到,走了。”他转身时,一片胭脂色从他发间落在地面。

      江尘光礼貌感谢,韩克礼却苦恼的摊手表示无所谓,倒是江暨眼尖,捡起地上那片胭脂色若有所思。

      待到亥时即将到来,三人随着他人齐聚大厅,江长老告知众人,已为办理好大比报名,接下来两日,都需静心修炼,若无命令一律不得走出客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陈留阮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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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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