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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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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漪肆:“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是这么一个人吗?现在才想起来教训我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棠梨:“别转移话题,他们两个人现在在哪?”
花漪肆:“不知道。”盯着面色不虞的棠梨,花漪肆还是冷冰冰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暂时还死不了。”
花漪肆带着棠梨,下了山。
下面确实是有一个城镇,可整座城空荡荡的,丝毫不见任何人烟气息。
棠梨一时分不清千年回溯术把她们带到了哪里,于是抬头问花漪肆:“这是哪?”
花漪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千年之前的禹州。”
禹州,这和棠梨记忆中繁华富庶的禹州实在是相差太远了。棠梨想到山上那群血尸,在和这空荡荡的城内联系到一起,不祥的预感在棠梨心里升起来。
棠梨:“带我进去看看。”
十室九空,就算看到一个活人,也早就已经吓疯了。
花漪肆带着棠梨来到了一家医馆,只见一个衣着破烂,脸上布满斑斓的血迹的人,带着深刻的敌意和惊慌看着他们。
棠梨依稀可以从那血迹中间捕捉到昔日清俊的脸庞,“你......”
还没等棠梨出口说完,那人就像是疯子一样,扑了过来,尖利的爪子在棠梨眼前闪过去。不好,这人已经血尸化了。
花漪肆一脚把他踢倒在了后面的药柜上,药柜连带着那人一起掀翻在地。
花漪肆把棠梨放到了旁边的一个椅子上,“既然没丧失理智,就别装死了。”
倒在地上的人惊疑不定地起身,带着惶惶不安看向花漪肆,很久没有进食和说话的嗓子,沙哑,干涩,就像是在磨砂纸上摩擦过后的粗粝,“我不认识你,别杀我,别把我交出去。”
话语中间,这人的理智又要崩溃,带着隐隐的癫狂,“所有人都死了,我为什么还活着?”
棠梨推开挡在她身前的花漪肆,带着安抚意味,蹲下身,看着那个人,“我们不小心误入进了山上,遇到了一群怪物的攻击,想要下山来寻求帮助,可......”
接下来的话语,两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棠梨轻柔地问道:“你能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地上的那人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抑或是棠梨和缓轻柔的态度给了他一丝触动,他愣愣地盯着棠梨精致面庞下的那不断跳动的血管,吞了下口水。
花漪肆见状又是一脚踢过去,顺便把棠梨拎起来:“怎么?很久没见血的畜生见了人就忍不住了。”
话落,又对着棠梨冷冷开口:“你是又有力气了是吧?棠梨,不要命了,知道他血尸化了,还往他身边凑。”
那人捂着被花漪肆花漪肆踢裂的伤口,艰难地朝棠梨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想的,我只是克制不住。”
棠梨捏住花漪肆的袖子,“我和他说几句话而已,再说你不是在旁边吗?问清楚我们才好出去,不是吗?”
见花漪肆表情缓和下来,没再反对,棠梨用灵力在面前这人身上施了个净化术,她的灵力在被花漪肆抱着的这段时间里恢复了一些,但也只能够施一些简单的法术,果然体内的灵力立马反噬了过来,棠梨不适地蹙起了眉头。
一旁花漪肆的脸色看到棠梨的举措后,又冷了下来。
对面那人在棠梨施术后,感到了体内久违的平静,那股嗜血的欲望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那人激动地对棠梨哭诉道:“仙长,你一定要救救禹州的百姓。”
棠梨从这人口中,终于知道了发生了什么,这人叫江年,是医馆里的郎中的儿子。
前几天,禹州,不知为何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瘟疫,感染的人无一例外,都全身溃烂,全身就像是蛇蜕那样,整个身体的皮发肿,溃烂,然后覆满血痂,整个身体的皮肤都在蠕动。
到最后,每个人都丧失理智,渴血。城中乱成一片。
城中有人想逃,可整个禹州不知为何都只能进不能出,所有想要逃走的人到最后都会绕回来,所以最后,城中的人无一幸免,都感染了。
所幸的是这些鬼东西似乎惧怕阳光,在白天都不见踪影,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成群的出现。
就在两天前,江年晚上偷看到的成群的血尸,已经成了了他此生最恐怖的场景。
江年瞪着那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看着棠梨,“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明明也感染了,却还保存着身为人的理智。”
江年神经质地低下了头,抱着脑袋疼自语道:“我宁愿是那些不人不鬼的怪物,也不想做这整座城里唯一保持理智的异类。”
棠梨看着痛苦不堪的江年伸手把他打晕了。
棠梨看着从刚刚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花漪肆,走到他身边,“你怎么看这件事?”
花漪肆在棠梨看过来的一瞬间,就习惯性扬起那张假面,笑意盈盈地看向棠梨,“千年回溯术发动的代价是很大的,背后的人所图非小。”
棠梨总觉得这件事和花漪肆有关,就算没有关系,这家伙也应该知道点内幕。
一想到花漪肆和这件事有牵连,棠梨就感到不舒服。
棠梨站在花漪肆面前,直直的看向他,“小鬼,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
花漪肆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嗤笑一声,“怎么会不记得呢?”
花漪肆贴在棠梨耳边,一字一顿道:“我要是动了什么邪念,祸害别人,你棠梨上神第一个不放过,是吗?”
棠梨感受带花漪肆喷洒在耳边,伸手捏住花漪肆的下颌,转过头,看向他。
“花漪肆,你能不能老实一点,不要在我的原则上反复横跳。”
花漪肆就着棠梨的手,把整张脸都放在她的手心上,委屈道:“明明是你不相信我,反到是我的不是了,姐姐,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话音落下,花漪肆的脸色突然一变。
花漪肆透过门窗朝外面看了一眼,外面烈阳高照的天空,无声无息地变暗了。
浓雾般的血色布满天空,隐约透露着腥气。
棠梨:“不行,天马上要黑了,我们要破坏掉血尸的施法媒介。”
棠梨没准备花漪肆会帮忙,她自己一个人在药堂里搜了起来。
江年明明已经感染却还是保存着理智,透露着不寻常。
这家伙没说实话,至少没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
花漪肆就静静地陪在棠梨身边,看她撑着身体忙活,既不阻止,也不帮忙。
棠梨从问诊处,找到了一张药方和信封。信封被摊开在桌子上,上面压了许多杂乱的纸张,似乎是匆匆忙忙地被人塞到这里的。
棠梨先拿起了那封信,信上的内容,让棠梨不禁蹙起了眉头。
棠梨没忍住,朝躺在藤椅上的花漪肆招看了过去,“小鬼,过来。帮个忙。”
花漪肆看着丝毫没有让人帮忙意识的棠梨,不禁啧了一声。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从椅子上起来了,走到了棠梨身边,“怎么了?”
棠梨把手中的信纸递给花漪肆,但花漪肆却没有接过去,只是盯着信纸上的那团脏污,棠梨瞬间明了,只是无奈地举着信纸。
只是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无声地催促他快看。
花漪肆也没让棠梨举着,施了术法,那封信飘在了眼前。
花漪肆很快地看完了,心里知道棠梨想问什么,但还是假装不解地看向棠梨:“有什么问题吗?”
棠梨用手指指向一行字,问他:“你不觉得熟悉吗?”
花漪肆视线放在棠梨的手上,那双手苍白,透明,淡青色的血管在鲜嫩的薄皮的掩映下如同细藤一般蜿蜒散开,透露着病态般的美感,纤细柔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折碎在手中。
千年回溯术让棠梨的身体正在以本该有的趋势衰退下去。花漪肆不相信她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的衰退,却还是不停地在消耗自己的灵力。
在棠梨的催促下,花漪肆开了口:“早期避免被血尸感染的方法。”
棠梨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后,开始在心里思索,这封信印证了江年虽然变成了血尸,但还保留理智的原因。
他的方法不对,缺少了关键步骤,所以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欲炼血尸,需寻'三断之地'——断龙脉、断活水、断人烟。"
血尸池需在阴煞交汇之所,“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
棠梨:“我知道练尸池在哪了?在我们来的那座山的北面,花漪肆,快带我去。”
花漪肆盯着棠梨热烈的目光,只能无奈地开了口。
花漪肆压低声音,低下头,看着棠梨:“棠梨,我还好像忘了告诉你,我的能力被压制了,你知道吧。”
棠梨:“我知道,所以,你把我带过去后,你就可以走了。”话落,棠梨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你有办法可以出去,花漪肆,你现在没走,是因为我对吗?”
“花漪肆,你先走吧。容澜和宣凌南还在这里,我想去找找他们。”
花漪肆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你去干什么?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