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界线》寒琦月澜

7、第 7 章 斯芙摩

　　斯芙摩尔带着阿格兰刻了自己的船长室，关上门后，他一把抓住阿格兰，树根似的胡须微微颤抖，他说：快，西奥多，告诉我，你是不是见到过吉宁。吉宁·黛依洛斯卡伍德，快说!”斯芙摩尔是往日里从没有过的焦急。他那被浓密毛发盖住的眼睛罕见的瞪大，阿格兰被下了一跳，小心的说：“谁?”“一个金色卷发。两眼都是蓝色，左眼深一些的二十七八岁的姑娘。你一定见过她，你身上有一个枫叶形状的风铃。别人没有。”阿格兰猛地想起，那天在纽约。
　　遇到的夏洛特，也是两只眼睛是不一样蓝色的异瞳：“船长，见过，但她不叫吉宁，她叫夏洛特。”“不，不可能。”船长有些崩溃：
　　“她就是，她一定是，她在骗你，不然你怎么可能会有她的风铃！？”斯芙摩尔又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她眼角下是不是有一颗郁金香似的泪痣?”阿格兰关键地方倒是记的一清两次回答他都被斯芙摩尔问得一愣一楞的;“船长，我很清楚“他顿了顿：“没有”船长听后无力的瘫在地上，阿格兰蹲下来抚了抚他的肩，而斯芙摩尔却自顾自讲起了他的故事。
　　另一边，卡米艾杰走到镜子面前，她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与以前判者两人，因为路伊斯以前总是狠厉的扯她的头发，所以她再也没有留过长发：“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乞丐站在宫殿中，有什么资格和国王讲公平，国王站在宫殿中，又为什么要和乞丐讲公平，这样身为国王又有什么用?只有你变强，就有资格决定弱者的公平。”
　　她念着，伸手抚摸着有眼下那郁金香花形状的小胎记，她走进一间房，各种让人发麻的实脸器材，她拿起一根试管，晃了晃里面的萤光色液体，随手挑起一只小白鼠，将液体全倒在小白鼠上，霎那间，小白鼠吱吱吱惨叫起来，眼睛里有什么在蠕动，过时，一朵玫瑰从小白鼠眼中伸出来，爬满全身。在黑暗的房间中琦丽绽放，一朵，两朵，小白鼠的肚子扭曲内蠕动，然后僵硬地倒在地上，卡米艾杰拿一把小刻刀，歪头，将小白鼠的肚子刨开，里面缠满了还在汲取营养的带刺的花藤。卡米艾杰露出一抹阴侧侧的笑：“吉宁·黛依洛斯卡伍德，你果然和你那个母亲一样，一样的贱，不仅你母亲要抢我的，就连你。也要抢我女儿喜欢的人”她咬牙切齿：“等着吧，你母亲在我那里赢的，我要在你身上，—— 一并拿回来!”她忽然又换了语调：“哼，安道尔，不愧是你。就连你的女儿，也和你一个德性。“卡米艾杰用两指夹起老鼠尾巴“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怪不得我了。”她抬头，冷笑一声，转动手腕。随手将它丢入垃圾桶。
　　船长室内，阿格兰静静听着斯芙摩尔讲：吉宁是我的女儿，卡伍德家族的千金小姐，我用一生来守护地，因为看着吉宁—就像看着她的母亲一样。斯芙摩尔说到这时，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1954年4月30月，我在唐斯港，我的女特工阿黛尔告诉我—她死了，惨不忍睹地死在一个山林中，就和她的母亲一样，我好像再一次失去她了，斯芙摩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吞没，那些曾以为坚不可催的美好，在吉宁母亲突然地惨死下，如同他身上每一处扎上无数根针，痛意蔓延全身。而阿黛尔带来的女儿的死讯时，他不顾一切从唐斯港回到了蒙特利尔，在皇家山上的一间二楼破屋旁的一棵矮枫树下找到一滩血迹......所有人都说她死了，可斯芙摩尔认为没有，他从来没有放弃寻找她，而斯芙摩尔的女特工阿黛尔去了趟纽约，传回一张纸条，她要留在纽约，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任务，总而言之是两年内不会在回来了。她不肯告诉斯芙摩尔是什么，只说地这段时间不回来了，而那晚，斯芙摩尔紧握着吉宁母亲在他十二岁时给他的枫叶形风铃，哭的撕心裂肺。
　　他讲到这，转头坚定的望向阿格兰，握住他的手“所以，我恳请你，西奥多，求你，我信任你，一定更帮我找到她，找到我的女儿。“阿格兰郑重的点点头。他从口袋中摸出那只风铃。水晶制的铃铛和内部的水晶铃球碰撞，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船长室，阿格兰将食伸进去拔弄小玲球，突然摸到一个很小的凹糟，用指甲弄开后，是一张小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女人，
　　她很美金棕色的卷发长长的，瀑布似的披在地肩头，皙长的手指搭在腰间，杏仁眼中一只冰蓝，一只紫蓝，梦幻似的渐变和好看的脸型，很瘦，很高穿着长袖的宽松的白色高领裙。她背后是休伦湖，北美洲特有的夕阳照在她的发丝上，像渡了金子。她明媚扬艳的笑着。阿格兰沉思地看着这张照片。
　　他只隐约记得他与夏洛特相遇后的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摸到了夏洛特腰间的这风铃系的不牢，阿格兰轻轻一拉就掉下来，他握着那只风铃，居然阴差阳错的带了回来。这只风铃上有夏洛特身上的味道，阿格兰当时闻到的一淡淡的栀子香，这只风铃好像对他有种特别的吸引力，就像夏洛特对他的那种莫名的吸引力。他似乎克制着对夏各特的一种藏在心底的情感。朦朦胧胧的，不知道这份心思会不会被察觉到，但他不能，他爱自己的妻子，只能将这情感留在心里默默守护，阿格兰脑海里回荡起夏洛特明媚的笑容，在他沉寂已久的心湖泛起阵阵波澜，想着想着。阿格兰的心像被羽毛触动了一样，让他不得不去想夏洛特，越想，他的脸泛起一阵红晕，随后脸红在了耳根，白种人突然脸红很不寻常，他忙不迭逃出船长室，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想用工作转移力，一忙忙到天黑，但是他却没注意到—一反如常的亨利，他开始玩起神出鬼没儿的把戏，直接将汤姆挤出了驾驶室，进进出出的，专门躲着斯芙摩尔走，汤姆用不满的眼神扫了眼阿格兰，阿格兰以前专门喜欢盯着亨利，亨利走一步，他走一步。像粘在亨利屁股后的一样。他倒是希望阿格兰帮帮自己，倒是阿格兰像被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坐在围栏旁，但是这会儿工夫，亨利翻箱倒柜进出十几次了，阿格兰就是坐在那，亨利忽然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俩，汤姆这个眼神弄得很不舒服，他想去推一推阿格兰，又怕推了他会直接掉下去。三方就保持着这个状态一个时辰，亨利就急不可耐跑了。
　　汤姆正想跟上去，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阿格兰还真就掉了下去，这就不得不佩服汤姆这个开过光的脑子，汤姆没来得及思考就一个飞扑过去，伸手抓住阿格兰。他以是反应过来，用另一只手抓住围栏，阿格兰像树枝一样摇晃著。汤姆也是费了明年的力气才把他拽上来，刚松一口气，阿格兰却明显感觉到船下沉了，而且他们的这一侧还有倾斜，阿格兰向下一看，船身被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靠着一处尖锐的礁石上，海水卷动着汹涌的浪花重重地拍在船身上，像是随时都能再拍一个窟窿，海水疯了似的灌进去。
　　阿格兰大骇，明明自己当时都仔细地调试好方向仪了，怎么会？阿格兰抱着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而汤姆却猛地想起了反常的亨利，赶忙冲进了驾驶室，果然，方向仪原本指向的卡伯特海峡被改成了罗什佩尔赛，百分百是那个乘阿格兰石化时进进出出驾驶室的人。说的谁谁自己心里清楚。
　　但现在还不能去找他算账，汤姆拉起阿格兰就跑，跑到舱房的拐角处，便和斯芙摩尔打了个照面，斯芙摩尔不由分说拉起阿格兰就跑，差点把汤姆创飞，不得不说这区别对待简直不要太明显。
　　阿格兰反手拉起汤姆等三人跑到绳梯上时，阿格兰吃惊的发现，所有水手都已经争先恐后的划着救生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