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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先婚后爱?不可能!   许茗将 ...

  •   许茗将签字笔轻轻放在合同上,指尖不着痕迹地擦过额角的汗珠。会议室冷气很足,但连续三小时的谈判让她的后背衬衫已经湿透。

      "王总,这份授信协议完全按照我们上次沟通的条款拟定,年利率比市场平均水平低了0.3个百分点。"许茗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将合同推向对面,"考虑到贵公司与我们银行长期合作的诚意,这已经是风控部门能接受的底线了。"

      公文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许茗余光瞥见屏幕上闪现的名字:林锐。她的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那个被她设为拒接却依然不断换号码打来的名字。

      "许经理业务繁忙啊。"王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的包。

      许茗干脆利落地关机,脸上笑容纹丝不动:"比不上王总日理万机。如果您需要更多时间考虑..."

      "不必了。"王总突然大笑,拿起钢笔签下名字,"我就喜欢许经理这种干脆利落的性格!合作愉快。"

      走出银行大楼时,暮色已经笼罩城市。许茗看了眼腕表——晚上七点四十,她错过了闺蜜苏瑜的三通电话和五条微信。最后一条写着:"茗茗!再不来我就杀到银行去了!相亲对象已经到了!"

      许茗叹了口气,拦下一辆出租车。她知道苏瑜今天安排了什么——又是一场相亲。自从与林锐分手后,这种"偶遇"已经成了每月例行公事。

      "静岸"咖啡厅藏在金融区一条僻静的小巷里。许茗推开门时,苏瑜正对着门口张望,身边坐着一个穿深蓝色衬衫的男人。

      "这里!"苏瑜夸张地挥手,引得周围顾客侧目。

      许茗硬着头皮走过去,在男人抬头的一瞬间,她注意到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却又深沉如海。

      "这是顾末,市中心医院心外科医生;这是我闺蜜许茗,华商银行信贷部副经理。"苏瑜像拍卖师一样介绍着,"好了,我老公催我回家看孩子,你们慢慢聊!"

      不等许茗反应,苏瑜已经抓起包包溜之大吉。

      "被强行安排的见面,很抱歉浪费你时间。"许茗直截了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内侧的一道浅疤。

      顾末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了一秒,随即递上一张名片:"许小姐不必道歉。不过作为医生,我建议手腕上的伤痕还是应该妥善处理,避免感染。我们医院整形科有位不错的同事。"

      许茗猛地缩回手,心脏漏跳一拍。那道疤是半年前与林锐最后一次争吵时留下的,她一直用手表或手链遮掩,没想到被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一眼看穿。

      "不必了,小意外而已。"她冷淡回应,准备起身离开。

      "我理解。"顾末将一包砂糖推到她面前,"苏瑜说你喝咖啡喜欢加两包糖。"

      许茗愣住。这个细节连她父母都不一定记得。

      "其实我今天也是被导师强行安排的。"顾末搅动着咖啡,"他是我医学院的老师,现在是我科室主任,威胁说如果我不来,下个月就安排我值全部夜班。"

      许茗忍不住轻笑出声。顾末说话时眼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与银行里那些西装革履的客户截然不同。

      "所以,顾医生也被家里催婚?"许茗难得主动提问。

      "准确说是被整个科室催婚。"顾末耸肩,"心外科'黄金单身汉'的头衔我已经戴了三年,他们看腻了。"

      许茗抿嘴笑了笑:"我妈妈觉得我二十八岁还不结婚是世界末日。"

      "二十八岁就是末日?那我三十二岁岂不是该入土了?"顾末挑眉,突然前倾身体,"许小姐,既然我们都是被迫的,不如...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契约婚姻。"顾末的声音压低,"我们假装恋爱,然后'顺理成章'结婚,应付家人。一年后和平离婚,互不干涉。"

      许茗瞪大眼睛:"你疯了?"

      "很疯狂,但很有效。"顾末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们都受过情伤,都不相信爱情,都需要给家人交代——完美匹配。"

      许茗的手指紧紧攥住咖啡杯。这个提议荒谬至极,但...为什么她竟然在考虑?

      "名片上有我电话。"顾末起身,留下几张钞票,"想好了联系我。"

      看着顾末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许茗鬼使神神地拿起那张名片,指尖轻轻抚过上面凸起的烫金字体——"顾末,市中心医院心外科副主任医师"。

      两周后的凌晨三点,许茗被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

      "许小姐,您母亲突发心梗,正在送往市中心医院..."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许茗瞬间清醒。她胡乱套上外套,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钥匙。

      当许茗冲进医院急诊部时,护士指引她直接前往手术室。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低头查看病历。

      "顾...顾医生?"许茗不确定地喊道。

      顾末抬头,白大褂下的蓝色手术服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看到许茗,他快步走来:"许小姐?"

      "我妈妈...她..."

      "别急,我刚看过检查报告。"顾末的声音沉稳有力,"是急性前壁心肌梗死,需要立即手术。我是今晚的值班主治,会亲自操刀。"

      许茗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求求你...救救她..."

      顾末轻轻按住她颤抖的肩膀:"相信我。"

      手术灯亮起的四个小时后,顾末推开手术室的门,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血栓已经清除,支架放置得很完美。"

      许茗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被顾末一把扶住。

      "现在需要观察48小时,之后转入普通病房。"顾末的声音透着疲惫,却依然温和,"许小姐,你母亲很坚强。"

      接下来的三天,许茗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母亲病床前。顾末每天都会来查房两次,有时甚至在下班后还特意过来查看情况。

      "顾医生,真是太感谢你了。"许母气色好转后,拉着顾末的手不放,"我们茗茗从小就不爱说话,但特别懂事..."

      "妈!"许茗尴尬地打断。

      顾末却笑得温和:"许阿姨说得对,许小姐确实很...特别。"

      第四天早晨,许母被转入普通病房。查房结束后,顾末在走廊叫住许茗:"许小姐,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医院附近的粤菜馆里,顾末为许茗斟了一杯茶。

      "谢谢你,顾医生。"许茗真诚地说,"如果不是你..."

      "叫我顾末就好。"他摆摆手,"其实,我有个提议想跟你正式谈谈。"

      许茗放下筷子:"契约婚姻?"

      "没错。"顾末直视她的眼睛,"经过这几天,我更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你看到了我的工作状态,我了解了你对家人的责任感——我们很合适。"

      "合适?"许茗苦笑,"我们甚至不了解对方。"

      "契约婚姻不需要了解,只需要规则。"顾末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拟的协议,你可以看看。"

      许茗翻开文件,条款清晰得令人惊讶:一年期限;共同居住但分房而睡;在家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经济独立;一年后无理由离婚...

      "为什么是我?"许茗合上文件,"以顾医生的条件,应该不缺结婚对象。"

      顾末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因为我厌倦了。厌倦了被称作'花花公子',厌倦了每次家庭聚会都被催婚,厌倦了..."他顿了顿,"总之,我需要一个不纠缠的伴侣,而你显然对我没兴趣。"

      许茗低头沉思。母亲这次病发让她意识到,父母正在老去,而自己的终身大事始终是他们的心病。如果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能让他们安心...

      "我需要三天考虑。"许茗最终说道。

      三天后,许茗站在市中心医院门口,拨通了顾末的电话。

      "我同意。"她简短地说,"但有几个条件要补充。"

      电话那头传来顾末低低的笑声:"下午两点,民政局见。"

      领证的过程简单到近乎荒诞。拍照时,摄影师不断提醒:"新郎笑一笑...新娘可以靠新郎近一点..."

      走出民政局,许茗盯着手中鲜红的结婚证,恍惚间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新婚快乐,顾太太。"顾末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

      许茗猛地后退一步:"我们说好的,公共场合才需要..."

      "抱歉,习惯性反应。"顾末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却带着促狭的笑。

      就在这时,顾末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脸色骤变:"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顾末神色凝重:"医院有点急事,你自己能回家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许茗皱眉,"去吧。"

      当顾末匆匆赶到医院心外科护士站时,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子正对着护士长大发脾气。

      "顾末!"女子一看到他立刻扑上来,"她们说你结婚了?开什么玩笑!"

      顾末冷静地拉开距离:"柳小姐,请注意场合。"

      "你上周还跟我约会!"女子声音尖利,"怎么可能突然结婚?"

      许茗本不想掺和,但她恰好来医院给母亲办出院手续,撞见了这一幕。看到顾末被纠缠,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老公,怎么了?"许茗自然地挽住顾末的手臂,声音甜得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整个护士站瞬间安静。

      "这位是..."女子瞪大眼睛。

      "我妻子,许茗。"顾末反应极快,搂住许茗的腰,"茗茗,这是柳小姐,一位...患者家属。"

      许茗微笑点头:"柳小姐你好,我先生承蒙照顾了。"

      柳小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去。

      护士们憋笑的表情让许茗耳根发热,她迅速松开顾末:"抱歉,多管闲事了。"

      "不,完美解围。"顾末眼中闪烁着赞赏,"看来我们的'婚姻'开局不错。"

      周末,许茗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顾末公寓门前。这是他们"婚后"第一次正式同居。

      顾末的公寓位于市中心高档小区,宽敞明亮,但...一片狼藉。

      "抱歉,最近手术多,没时间收拾。"顾末随手将沙发上的衬衫和医学杂志扫到一边。

      许茗强忍不适,默默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她的物品少得惊人——几套职业装,几本书,一些简单的护肤品。

      "你就这么点东西?"顾末挑眉。

      "够用了。"许茗简短回答。

      当晚,许茗被分配到客房。她花了两个小时将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床单的边角都折得整整齐齐。

      凌晨两点,许茗被一阵轻微的键盘声惊醒。她循声来到书房,看见顾末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医学资料。灯光下,他眉间的专注与白天散漫的模样判若两人。

      "有事?"顾末突然抬头。

      许茗尴尬地站在门口:"我...听到声音..."

      "抱歉,吵到你了。"顾末揉了揉太阳穴,"明天有个复杂病例讨论,需要准备资料。"

      许茗点点头准备离开,却被顾末叫住:"等等,你能帮我看看这段英文文献吗?我眼睛有点花。"

      许茗走近电脑,流利地翻译了一段专业医学英语。顾末惊讶地看着她:"你懂医学术语?"

      "大学辅修过生物医学英语。"许茗淡淡地说,"还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顾末微笑,"晚安,许茗。"

      第二天早餐时,顾末发现餐桌上的煎蛋和吐司摆盘精致得像是餐厅出品。

      "你起这么早?"他惊讶地问。

      "习惯了。"许茗小口喝着黑咖啡,"我七点要到银行。"

      顾末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餐:"我今天有台大手术,可能很晚回来。"

      "嗯。"许茗点头,随即补充,"需要给你留晚饭吗?"

      顾末愣了一下,笑道:"不用,医院有食堂。"

      一周后的科室聚会上,顾末带着许茗出席。心外科的医生护士们对新婚妻子充满好奇。

      "许小姐做什么工作的?"一位姓刘的副主任医师问道,眼神探究。

      "银行信贷。"许茗简短回答。

      "怎么认识的啊?顾医生可是我们科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护士长笑眯眯地问。

      许茗刚要开口,顾末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一见钟情,对不对,亲爱的?"

      许茗强忍不适,勉强点头。整个晚上,她被迫接受各种试探性提问,而顾末则游刃有余地应对,时不时亲昵地捏捏她的手或整理她的头发。

      回家路上,许茗终于爆发:"能不能别在没人的时候也演戏?"

      顾末无辜地眨眼:"习惯成自然嘛。再说,刘医生就住在我们楼下,说不定正从窗户看着呢。"

      许茗无言以对。当晚,她发现顾末的衬衫被随意丢在洗衣篮外,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你能不能有点基本的生活素养?"

      顾末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怎么了?"

      "衣服乱丢,牙膏不盖盖子,毛巾从来不挂好!"许茗一一列举,"这不是你家吗?怎么跟宿舍似的!"

      顾末愣了片刻,突然大笑:"许小姐,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许茗气结,转身回房重重关上门。

      第二天早晨,顾末发现书房桌上多了一份文件夹。打开一看,是他最近研究的病例资料,被分门别类整理好,重要部分用荧光笔标出,旁边还有工整的笔记。

      顾末盯着那熟悉的字迹,嘴角不自觉上扬。这个看似冷漠的"妻子",似乎比他想象中要细心得多。
      凌晨三点十七分,许茗盯着卧室天花板,数到第一千零三只羊时终于放弃入睡。她轻手轻脚地来到厨房,正准备倒水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睡不着?"

      许茗吓得差点摔了杯子,转身看见顾末靠在门框上,睡眼惺忪却依然英俊得令人恼火。

      "抱歉,吵醒你了。"她低声说。

      顾末摇摇头,径直走向冰箱:"我有更好的办法。"

      十分钟后,许茗捧着热牛奶,听顾末讲述他实习期第一次参与心脏手术的糗事。

      "...然后我发现手套戴反了,主刀医生瞪我的眼神,啧啧。"顾末夸张地比划着,白天的精英形象荡然无存。

      许茗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惊讶地捂住嘴——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自然地笑了。

      "终于笑了。"顾末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许茗,你笑起来很好看。"

      厨房暖黄的灯光下,顾末的眼神专注得让许茗心跳加速。她匆忙起身:"我...我去睡了。"

      "晚安。"顾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还睡不着,随时叫我。"

      许茗躺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触碰着似乎还残留着顾末温度的杯壁。这个男人,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顾末生日那天,许茗特意提前下班,照着菜谱做了一桌菜。七点、八点、九点...顾末始终没有回来。十一点半,手机终于响起:

      "抱歉,急诊手术,刚结束。"

      许茗看着已经凉透的菜肴,默默将它们收进冰箱。凌晨一点,钥匙转动的声音惊醒了她。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见顾末站在餐桌前,正一口口吃着她重新热过的饭菜。

      "凉了就别吃了。"许茗说。

      顾末抬头,眼睛亮得惊人:"这是我吃过最好的生日餐。"

      那一刻,许茗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

      周末,苏瑜的婚礼上,许茗作为伴娘忙得脚不沾地。顾末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托盘。

      "顾医生!"苏瑜惊喜地叫道,"快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追到我们家茗茗的?"

      宾客们起哄声中,顾末深情款款地讲述了一个虚构的浪漫相遇故事,说到动情处,甚至单膝跪地亲吻许茗的手背。

      "亲一个!亲一个!"众人起哄。

      顾末看向许茗,眼神询问。在她微微点头的瞬间,他的唇轻轻覆上她的。这个本应敷衍的吻却让许茗浑身战栗,顾末的唇温暖而柔软,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许茗低头掩饰泛红的脸颊,错过了顾末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

      回家整理行李时,许茗在顾末书房发现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页,一张小学毕业照映入眼帘。她惊讶地发现照片角落里站着的正是年幼的自己,而前排那个圆脸小男孩...

      "找什么呢?"顾末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许茗慌忙合上相册:"没什么,就是...看到我们居然是同一所小学。"

      顾末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恢复常态:"是吗?真巧。"

      那晚,许茗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胖乎乎的小男孩递给她一颗糖,笑容灿烂得如同阳光。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凌晨四点响起。许茗迷迷糊糊中听到顾末急促的对话:

      "...急性心梗...马上准备手术...我二十分钟到..."

      顾末匆忙出门前,意外地敲响了许茗的房门:"你父亲被送到我们医院了,情况不太好。"

      许茗瞬间清醒,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当她赶到医院时,顾末已经换上手术服。

      "我会亲自手术。"他简短地说,眼神坚定。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是许茗生命中最漫长的等待。当手术灯终于熄灭,顾末走出来时,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手术很成功。"他声音沙哑,"需要观察48小时。"

      许茗的眼泪夺眶而出:"谢谢你..."

      顾末轻轻拥抱她:"去休息吧,我守着。"

      三天后,许父脱离危险。许茗回家取换洗衣物时,在储物间发现一个尘封的纸箱——她的小学纪念品。鬼使神差地,她翻出了一本粉色日记本。

      "...今天转学来的小胖子又给我糖了,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稚嫩的笔迹让许茗呼吸一滞。

      她颤抖着翻到毕业那页:"...要分开了,我把信藏在老树洞里,希望他能看到..."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总是偷偷塞糖给她的小胖子,那个她暗恋了整个五年级的男孩,那个...顾末?

      许茗翻出毕业合照,仔细对比——圆润的轮廓已经变得棱角分明,但那双笑眼,一如当年。

      当顾末疲惫地回到家时,发现许茗坐在客厅,面前摊开着那本日记。

      "解释一下?"她的声音颤抖。

      顾末沉默良久,最终坐在她对面:"我找了你好多年。"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开始是不确定,后来..."顾末苦笑,"怕你以为是场骗局。"

      许茗的心跳如鼓,却不知该说什么。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看到许茗时明显一愣:"我找顾末。"

      顾末皱眉:"柳婷婷?"

      "我回国了。"美女直视许茗,"你就是他'妻子'?我们聊聊?"

      许茗强作镇定:"请进。"

      柳婷婷直入主题:"我和顾末交往三年,因为你他突然提出分手。"

      许茗的手指掐进掌心:"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是吗?"柳婷婷冷笑,"你知道他书桌抽屉里藏着什么吗?你的照片,从大学到现在,每一张公开活动..."

      "够了!"顾末厉声打断,"柳小姐,请你离开。"

      柳婷婷走后,屋内陷入可怕的沉默。

      "所以,"许茗声音冰冷,"这场婚姻是你精心设计的?"

      "不是!"顾末急切地解释,"相亲确实是巧合,契约婚姻也是临时起意...我只是...一直没机会接近你。"

      许茗起身回房,重重关上门。她需要时间思考,需要空间呼吸。

      深夜,暴雨如注。许茗被雷声惊醒,发现客厅亮着灯。顾末站在窗前,背影孤寂。

      "你要走?"他突然转身,声音嘶哑。

      许茗这才注意到她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还没等她回答,顾末已经大步走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别走...许茗,我爱你,从二十年前开始。"

      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淹没了许茗的心跳。她应该推开他,应该坚持契约精神,但...

      "我也是。"她听见自己说,"那个树洞里的信,我说长大后要嫁给你。"

      顾末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即更紧地拥抱她:"老天,我错过了什么..."

      银行年度评估会议上,行长宣布了一个消息:"新加坡分行需要一位信贷主管,许经理在考虑名单内。"

      许茗怔住了。外派意味着至少两年...她和顾末的契约该怎么办?

      回到家,她发现顾末正在整理资料,神情专注。

      "有事和你商量。"许茗犹豫着开口,"银行可能派我去新加坡。"

      顾末手中的笔啪嗒掉在地上:"什么时候?"

      "下季度。"许茗观察着他的表情,"我们的契约..."

      "我明白了。"顾末突然变得异常冷静,"你想提前终止。"

      "不是!我只是..."

      "没关系。"顾末打断她,"契约就是契约,随时可以结束。"

      许茗胸口发闷:"顾末,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顾末起身,"我尊重你的决定。"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形同陌路。顾末开始值更多的夜班,许茗则加班到深夜。直到某天,许茗决定收拾行李暂时搬出去。

      整理顾末书房时,她无意中发现一个上锁的抽屉。钥匙就挂在旁边——仿佛在等待她的发现。

      抽屉里整齐地排列着剪报、照片和票据——全是关于她的。大学辩论赛获奖报道、银行年会照片、甚至她常去咖啡馆的收据...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小纸条:"给小胖子:长大后我要嫁给你。——马尾辫"

      许茗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原来他一直在默默关注她,原来那份契约只是他靠近的借口...

      手机突然响起,是陌生号码:"许小姐吗?你前男友在我们医院闹事,说要见你..."

      当许茗赶到医院时,林锐正揪着顾末的衣领大吼:"你算什么东西!许茗根本不爱..."

      "林锐!"许茗厉声喝道。

      林锐转身,眼中闪烁着疯狂:"茗茗,我知道你和他结婚只是为了气我..."

      顾末冷静地挣脱:"许茗,你没必要来。"

      暴雨突然倾盆而下。许茗站在雨中,看着两个为她争执的男人,突然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林锐,"她声音清晰,"我和顾末结婚是因为我爱他,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

      林锐脸色大变:"你疯了!他有什么好?"

      "他记得我喜欢咖啡加两包糖,会在失眠时给我热牛奶,做手术到凌晨还吃我做的冷饭..."许茗走向顾末,"最重要的是,他珍藏了关于我的每一个瞬间,却从不打扰我的生活。"

      顾末的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小学五年级,"许茗继续说,"我往树洞里塞了一封信,说长大后要嫁给班上那个给我糖的小胖子。"她握住顾末的手,"顾末,你就是那个小胖子,对吗?"

      雨水中,顾末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你...记得?"

      "我记得每一颗糖的味道。"许茗微笑。

      林锐愤然离去,但两人已经无暇顾及。顾末紧紧抱住许茗:"我以为你要去新加坡..."

      "我拒绝了。"许茗靠在他胸前,"因为我的树洞男孩终于找到我了。"
      阳光明媚的周末,顾末开车带许茗来到他们的母校。那棵老榕树依然挺立,只是更加粗壮。

      "我每年都回来检查树洞。"顾末轻声说,伸手从树洞中取出一个防水盒,"但从来没发现过信。"

      许茗惊讶地看着盒子:"我明明..."

      "直到去年,"顾末打开盒子,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我才在树洞最深处找到这个。"

      纸条上是稚嫩的笔迹:"给小胖子:长大后我要嫁给你。——马尾辫"

      "你保存了二十年..."许茗声音哽咽。

      "不止。"顾末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我准备了更好的。"

      阳光下,那颗糖纸闪烁着熟悉的光芒——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三个月后,顾末和许茗举办了真正的婚礼。在亲友的祝福中,顾末将一枚钻戒戴在许茗手上:"这次不是契约了,顾太太。"

      许茗笑着吻他:"有效期一辈子。"

      一年后,顾末研发的新型心脏手术技术获得国际认可,被命名为"Xu-Mo Technique";许茗则晋升为支行最年轻的行长。

      当许茗怀孕的消息传出时,顾末连夜将婴儿房刷成天蓝色,并在墙上画满了漫画——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从相识到相爱,从校服到婚纱。

      "我们的孩子会喜欢这个故事吗?"许茗靠在门框上问。

      顾末放下画笔,轻吻她的额头:"他会知道,爸爸妈妈的爱情,从一颗糖开始,用一生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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