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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莎乐美 不爱我就去 ...

  •   “您还是去休息一下吧,不要硬撑着。”大胡过来劝时流觞道。

      在这样的环境中,普通人反而比哨兵和向导状态好,更能施展开。

      时流觞确实头痛得很,叫大胡把他带去了休息室。

      然而他向来是个闲不住的,屁股没坐热就又想出去逛逛——当然主要目的还是打探打探时攀蟾和宁远山聊得怎么样。

      他不顾其他人的劝阻,执意跑去部分角落里还弥漫着硝烟味的走廊里溜达。走着走着,时流觞依稀感受到有一股既像精神力又像磁场的神秘力量在指引他前往。

      拥有旺盛的好奇心是小猫的特质,他立即跟随神秘的指引去寻找丰饶精神力的来源。

      很快,时流觞便到了父亲消失的遗迹附前。他出神地望着那扇门,伸手贴了上去,感受里面精神力的汹涌澎湃。

      这扇门背后多半是石溪制药最核心的机密,推开它会不会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宁远山的弟弟宁晓山会在里面吗,而宁远山是否是因为感知到了这扇门后的波动情绪才会如此失控?

      重重迷雾笼罩在眼前,开启这扇门或许很多疑问都能得到解答,只要打开这扇门……

      手上稍一用力,时流觞感到又有一股腥甜的液体顺着喉头往上涌。在他身后步步紧跟的哨兵伸出一只手拦在他身前,将他和铁门隔开。

      “时总吩咐过,您不可以独自进入实验室。”该哨兵的精神体是乌鸦,小鸟贴心地用喙叼着手帕和棉球递给他止血。

      时流觞接过来草草清理了一下,非常不爽这人对自己严防死守,问道:“阿飞呢?那个精神体是竹叶青的保镖。”

      “我只负责我职责范围内的事。”乌鸦哨兵不回答他的问题。

      行了,不就是想监视他吗,不给他一点发展自己的关系网的机会。时流觞眯着眼上下打量这名哨兵,总觉得在哪见过——啊,这不是守在奚泉病房外的保镖之一嘛。

      不过,当时并没觉得这人有多厉害啊,为什么现在他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受到周遭精神力波动的影响?

      时流觞一边在脑子里琢磨这件事,一边抓他话中的重点:“你刚说这里面是什么,实验室?”

      “我不清楚,时总是这样说的。”乌鸦哨兵守口如瓶,肩上黑乎乎的鸟扇了扇翅膀。

      时流觞还欲追问些什么,突然两眼发花,脑中一阵天旋地转,冷汗顺着胳肢窝往下流。

      “药,我要吃药,奥合拉……”时流觞按住乱跳个不停的额角,背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乌鸦哨兵连这都预判到了,立即掏出口服的奥合拉给时流觞,还搀扶起他往回走,给他台阶下:“这里的磁场和精神力都太乱了,您还是回休息室等时总吧。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让他解答。”

      喝完奥合拉的口服制剂,时流觞好受了很多。他不动声色地挣脱乌鸦哨兵的手,抬腕擦了擦嘴角:“你怎么一点事没有,这玩意儿还有针对性不成?”

      乌鸦哨兵不回答,自顾自地把他往休息室的方向领。

      正巧时攀蟾站在休息室的门口,估计和他同样刚到这里。时攀蟾神情看不出什么异样,和平常一样摸了摸时流觞的头:“石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做。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是。”乌鸦哨兵和其他人一起拉开门让兄弟俩进去又关上。

      “石榴,”时攀蟾坐进躺椅里,闭上双眼给时流觞下达任务,“你了解宁远山,这段时间要麻烦你看着他了。”

      时流觞乖巧地点了点头,抿了下唇,犹豫着开口:“哥,这一层究竟放了什么东西,我从一进来开始就哪哪都不舒服。屏蔽器也这么厉害吗?”

      有点出乎时流觞意料,时攀蟾没再隐瞒,直言道:“不是屏蔽器,应该是实验室的原因。”

      “实验室里到底有什么,好神奇呀。哥,我可以进去看看嘛?”时流觞见状便大着胆子试探时攀蟾的态度,嘟着小脸央求道。

      “我也不知道里面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也进不去,以前只跟爸爸去过几次,”时攀蟾叹了口气,无奈摇头,“等我找到了开门的方法,就带你一起去。”

      能得到时攀蟾的许诺就算达到目的,时流觞点头如捣蒜地应下:“好!”

      时攀蟾对弟弟的反应也很满意,轻轻揽了一下他的肩膀:“真乖。对了,江巡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一定要想办法从宁远山口中问出来。”

      “这……”时流觞自然也想了解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不确定时攀蟾这么做的理由,不敢贸然答应。

      他不是怀疑亲哥会坑自己,而是不相信时攀蟾只是单纯地想为下属伸张正义。

      电光火石间,他找到个靠谱的说辞打太极:“这不太好办。他不愿意说出来,警惕性又强,我很难撬开他的嘴。”

      时攀蟾彻底睁开眼,神秘莫测地摇了摇手指:“我看得出来,他对你还是有点感情的。只有你有可能让他敞开心扉。”

      敞开心扉吗……

      “要他对我敞开心扉做什么,我对他的内心不感兴趣。”时流觞别过脸去,口是心非地说。

      “那样最好,我还怕你被他的花言巧语给影响了,”时攀蟾不知有没有看出时流觞在嘴硬,给他分析这样做的原因,“他因为宁晓山的事,难免不理智,做出错误的选择。他们兄弟二人对安康计划有很重要的影响,我们要进去实验室,离不开他们的助力。”

      时流觞听得似懂非懂,想再问些具体的细节,却见他哥一副累很了的样子,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奇怪,他以前明明很喜欢哥哥和自己进行亲密的互动,也期盼着哥哥对自己交付信任委以重任,但现在总感到有些别扭……

      作为在充满危机的贫民窟中长大的野小子,时流觞非常依赖第六感作出判断规避潜在的危机。

      可是他很难把这样的直觉套用在时攀蟾身上。他宁可认为是自己感觉错了,也不愿怀疑最亲近的家人。

      时流觞拍了下头,努力压下心中不知从何而起的不适感,遵从大哥的安排去往关押宁远山的房间。

      房门外包括乌鸦哨兵在内,一共有四名高等哨兵把守,纵使再厉害的向导被关在里面也插翅难飞。

      “如果他袭击您,请立刻按床尾墙上的传呼铃。”乌鸦哨兵在给他开门前提醒道。

      时流觞淡淡地扫他一眼,推开厚重的房门。

      虽然整层地下室都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但宁远山所在的这个房间更甚,压抑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宁远山的四肢呈“大”字拉伸开,以一种极其屈辱被动的姿势被绑在铁床上。他在羁押狱里睡觉都不会取下来的义肢,现在被强行卸掉,当做垃圾一般扔在角落里。

      那截空荡荡的袖管展现出这个强大向导难得的脆弱一面,就像是猛兽被拔去了牙齿和爪子,只能任人摆布。

      时流觞去床沿坐下,想问一问他此时此刻的感受,随即又觉得这无疑是愚蠢的废话。他的嘴唇张张合合,最后只说道:“不知道我哥和你说了些什么,不过,无论他说的有多刺耳,你都该听一听,想一想。”

      宁远山真像只挫平了锐气的野兽,反应迟缓,慢慢转头面向时流觞,喃喃道:“不要相信时攀蟾说的任何一句话。”

      “……什么?”时流觞秀眉微蹙,对从他口中听到的这句话很不满意,“为什么?”

      “他一直在利用你,你再跟着他走下去,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宁远山的语气认真严肃,时流觞却听得笑了几声。

      宁远山这个骗子、叛徒,到底哪来的底气高高在上审判他哥?

      所以时流觞抓住宁远山肩膀受伤的地方,让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渗出鲜血,咬牙切齿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哥?他再怎样阴险狡诈,都比你这个从一开始就在玩弄我真心的人好上一百倍!!”

      不知到底哪一句话哪一个点戳中了宁远山,他不再像那样羞愧得无法接话,而是气愤地大声回击:“是,我是有蓄意接近你,可最开始是你选中了我!你难道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说成完美受害人吗?”

      如果时流觞现在足够冷静的话,就会发现宁远山这话说得相当古怪,也没有连贯的逻辑;而且宁远山说话时的神态也很不对劲。

      可惜他现在情绪上头,被怒火支配了大脑和躯体,抓宁远山肩膀的手转移到脖子那儿掐住,开始口不择言地争吵:“宁远山,我真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人。你才是根本就没有一点喜欢过我,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把我当作获取情报的工具!所谓的温柔体贴全部都是装出来的!”

      “我没……”

      时流觞越说越生气,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怒吼:“好,就算你对我有一点点真心,你敢说不是因为你当长子当习惯了,并且把我当作了你弟的替代品?!——啊,我明白了,难怪你最不喜欢我在亲热的时候叫你哥……”

      这么一想的话,比得知自己被利用后感觉还要恶心。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难道你也是在我身上寻找时攀蟾的影子?!”宁远山的表情看上去震惊愤怒又失望痛心。

      这是今天时流觞第二次在他脸上看见情绪如此激烈的表情,又在他的眼里看见了同样激动到快难以自持的自己。

      多么荒谬的场景,他们居然在互相指责对方感情不纯,把自己当替身。几个月前朝夕相处的种种全部成了笑话,犹如破碎的泡沫。

      时流觞情不自禁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宁远山脖子上的凸起的血管汇集在一起。

      宁远山的脸因缺氧渐渐充血变红,两边眼白中也浮起了红血丝,但它们依然固执地瞪视着时流觞,仿佛在说“你就算动手杀了我我也不会改口”。

      时流觞见他真的想被自己掐死,双目圆睁颇有死不瞑目的意味,愤愤地松开了手,离去前最后剜了床上的男人一眼:“死可太便宜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夜幕降临,白日的喧嚣暂时隐去,周遭的一切又重归宁静。时流觞嘱咐看守的哨兵们每隔半小时就进去看他一次,为他喂水喂食物。

      待到调节好状态身心都舒畅后,时流觞哼着宁远山给他唱过的安眠曲,折返回这间囚房。

      “怎么样?”时流觞把手按在门框上,并未着急推开。

      乌鸦哨兵低垂着眼,为难道:“他不肯让我们靠近,您说了不可伤他,所以……”

      “一群没用的东西。”时流觞骂道。

      呵呵,果然如他所料,宁远山表现得和宁云山一模一样,都是头宁死不屈的倔驴。

      他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在一片漆黑之中走到床边,踢掉鞋子爬上床,熟练地依偎在宁远山颈窝。

      “远山哥,以前在羁押狱的时候,你总叫我要听话要忍耐,”时流觞动作轻柔地抚上宁远山腕上因挣扎磨破的皮肤,又放出小商来舔舐这些细密的伤痕,“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就拎不清了呢?”

      “……时流觞,”宁远山难得叫了一次他的大名,语气还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疏离,“我承认,我接触你的目的并不单纯,在与你相处的过程中也没能掌握好边界分寸,还好事情没到无法挽回的那一步。你我就都当从前的那一切都没发生过。”

      时流觞撑起上半身,速度很慢很慢地眨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方才说了多么令人发笑的话。

      对于已经发生了的事,只要装聋作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过吗?如果这就是宁远山深思熟虑后想到的解决方式,那他绝对不会遂他的愿。

      他不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老实人”。爱的反义词既然是恨,那他就要用等价的方式宣泄心中的恨意。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没一句是我爱听的。”时流觞怒极反笑,像往常很多次那样,压在宁远山身上索取亲吻。

      只是这一次宁远山唇线绷成一条直线,不会再回应他了。

      然而,凡是时流觞想要的东西、想办成的事情,他都会用尽强硬的手段去索取。

      于是那对尖锐的虎牙将他的向导咬出了血,在嘴角开辟出一道新河道,红色的河水顺流而下,一直延伸到脖颈锁骨尽头。

      在此过程中,宁远山始终紧闭唇瓣,抗拒这个单方面的、施暴般的强吻。

      一直等到肺泡里贮存的最后一点空气都消耗殆尽,时流觞才松开宁远山的唇,趴在那宽阔的胸膛上小口喘气。

      “怎么把藏有小巧思的舌钉给我后,就不再戴别的了?”时流觞在那熟悉的口腔中搜索了一圈,一无所获。那个小孔甚至都快愈合了。

      这让时流觞既不爽又感到一丝窃喜。

      他扯出固定通讯器的别针,笑得天真灿烂又残忍疯狂:

      “远山哥,我来兑现诺言了,这就是我花了好长时间亲手给你做的舌钉,全世界独一无二哦~现在,让我给你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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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回来了!还是老样子,晚九点更新,过了九点半没更新就是没有(前期为了压字数),不用等哦~谢谢大家喜欢本文!另外,因为本文题材涉及一点点悬疑,为防剧透段评开了收藏本文限制,感谢理解 预收:主受:《敏感肌怎么捞渴肤症》 主攻:《在末世当末代皇帝》 双视角:《二十天旅程和一首挽歌》 如果喜欢的话可以点点小星星支持哦,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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