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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混战 满腹疑惑无 ...

  •   “时先生,我们接到报案说贵工厂绑架了一名女士。现在我们需要对这里进行搜查,希望您能配合工作。”

      发言人的音色听起来非常威严,给人以十足的压迫感。

      小商利用体型优势趴在窗缝旁,睁着一双圆瞳查探外面的情况。

      时来挡在说话的二级警督面前,音量比对方高好几个分贝:“我从来没干过这种荒唐事,也没听说过有人会在这儿为非作歹,纯粹是莫须有的罪名。而你们强闯民宅,已经侵犯了我的合法权利!”

      一个身材高瘦、眼窝凹陷的短发女人嗤笑一声,走近用几张薄薄的文书拍打时来的左臂:“时董,警察局和公会两边的搜查证都在这儿,还不能让你闭嘴吗?”

      时流觞认出来她是SV组织的头目兰芝。在“抛头露面”公开自己是SV领头人之前,她一直在当卧底记者。

      另一个比兰芝矮胖一些、年长一些的卷发女人抱着手臂四处打量,很默契地和兰芝唱双簧,附和道:“时董讲话好幽默,你又没住这,这算哪门子‘强闯民宅’,你是不是做贼心虚?”

      啊,这位应该就是SV的二把手陈漱玉了。她是一名二级律师,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胜诉率在耒牧省的所有律师中都名列前茅。

      时流觞曾对网上搜出来的这些有关SV组织的信息嗤之以鼻,认为都是些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作秀把戏。而今看来,竟都是真实度很高的信息。

      该说这群人胆子太大敢直接透底,还是说他们的保密工作太垃圾,是个草台班子?

      不过,除了两位创立者和承担了重要职责的成员们的资料外,其他人的信息都隐藏得极好。譬如宁远山,谁能想到他居然会为这种地下组织服务?

      时来好歹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坐了多年,不至于被这种程度的威胁嘲讽唬住,依旧寸步不让:“你们说我非法拘禁,那至少把受害者的信息拿出来,让我先自查一番吧?你们三番五次地折磨我的小儿子,作为一名父亲我实在是忍够了。警局、公会在我这里都早已没什么公信力可言!”

      这话说得很重,但确实句句都在打警方与公会方的脸。江巡、奚泉二人的死因都不明不白,始终没个定论,巴林市这地方的有关部门指定是有点说法。

      有一点时流觞比较在意:SV到底哪来那么大的能量,可以把时家和奚家都逼得手忙脚乱?莫非公会与警局里也有他们的势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多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

      在双方唇枪舌战期间,宁远山一直沉默地垂首站在角落里,存在感极低,做一个没资格插嘴的小跟班。

      听到时来的话后,宁远山总算做出了一点细微的肢体反应,呼吸也加重了几分,不再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了。

      这个死装货,明明早察觉了自己在他头顶上,还在那儿装死。时流觞心想。

      环视下方的人员布局,双方向导哨兵数量都不多,能力等级上他爸带的人可就不够看了——黑暗向导宁远山绝对是SV两大头目敢一齐露面的最大底牌。

      唔,既然时来刚刚提到了他,那他现在亮相的话,出场效果应该会相当不错吧?

      顺带看看宁远山这该死的家伙还能不能继续站桩表演。

      时流觞向来说干就干,从不优柔寡断。他和小商协力拆开小窗,眼睛不带眨一下地从五六米的高度直直往下跳。

      “大家好!”他在坠落的过程中不忘声音洪亮地向众人打招呼。

      面对一个从天而降的大活人,在场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惊吓,傻愣在原地。

      只有宁远山反应最快,精神体云晓瞬间编织出一只大网,稳稳地接住了时流觞,和那时在羁押狱中接住“失足坠墙”的他一样。

      时流觞赌对了,宁远山不会袖手旁观,并且自己对他的期望。

      结果就在时流觞心生感慨怀念的下一秒,这张网开始往里包呈收口之势,把他结结实实地捆成一个粽子。

      “宁远山!!”时流觞破防了,愤怒地大喊向导的名字。

      宁远山充耳不闻,甚至还把他又往上吊了几公分。

      时来看见时流觞又惊又气,吹胡子瞪眼道:“不是叫你在家老实呆着吗,跑来这干什么?你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时流觞没理他那表演欲旺盛的亲爹,双眼牢牢地锁定在宁远山脸上,恨不得盯出两个洞来。

      宁远山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英俊迷人,只是眼底多了两抹乌青,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疲惫忧愁。

      宁远山刻意避开时流觞锐利的视线不与他对视,仿佛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被刻意无视的时流觞觉得自己宛如一个跳梁小丑,满腔困惑、委屈和怒火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兰芝蹙眉开口打破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远山,你们……”

      “我和他很久没见了,不熟。”宁远山像是想对组织证明自己的忠诚,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兰芝的话。

      这句话气得时流觞眼眶发红,咬牙切齿道:“宁远山,你真是个混蛋。”

      宁远山依然一脸淡漠,无视时流觞的控诉与猛烈的情绪波动。

      “好,很好。”时流觞见状怪笑一声,打了个响指,小商蹦出来用利爪和尖牙把面前的笼子撕咬开一道大口子,一人一猫不费吹灰之力的挣脱了束缚。

      “你不认识我,那总认识李小芸吧——哦,不对,是宁云山。”

      宁远山眸光微闪,陈漱玉和兰芝等SV的人皆是脸色一变。

      时来的脸色也变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几近崩溃地咆哮:“你给我闭嘴,别再添乱!!”

      时家的保镖中有三个上前半保护半控制住时流觞,把这个天不怕地不怕专搅浑水的狂猫往时来的方向押送。

      “请问她在哪里?”陈漱玉弯了弯嘴角,扬起个自以为很有亲和力的笑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漱玉,是一名律师。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们宁云山的下落,我可以帮忙打官司。”

      没等时来开口怼人,时流觞抢先呛她道:“你是说帮宁云山这个杀人犯做辩护么?”

      此话一出又如平地起惊雷,在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精彩纷呈。

      时流觞看了看身穿警服和公会制服的调查人员,又朝宁远山投去挑衅的目光:“啊,还有这位宁远山先生,我看他也是个在逃的罪犯嘛!”

      宁远山低下了头,默默握紧双拳又放开。

      “孩子,指认是需要人证物证的。”二级警督皱了皱眉,手按在配枪上严肃地说。

      时来抓住时流觞的胳膊把他扯到自己身侧,保镖们上道地围过来把父子俩保护在中间。

      “别和他们纠缠,一会儿我掏枪的时候,配合我制造混乱,跟我从密道走。”时来贴在时流觞耳边低声道。

      密道?难道是隐藏在负二层的通道?时流觞心中一喜,赶紧点头应下。

      那头SV的人也没傻愣着,兰芝瞥了宁远山好几眼,又和陈漱玉交换了个眼神:“是啊,说话做事要讲证据,不能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这两兄妹不就清楚了么?”时流觞留意着父亲的动作,持续向宁远山施压,“如果愿意和我心平气和地交流,我很乐意告诉你们想知道的消息。”

      “砰——!”

      时来掏出一把信号枪,朝距离他最近的兰芝开了一枪。宁远山的树枝网飞速收回,化作盾牌挡下这一击。

      “走!”时来拉起时流觞往走廊的方向跑去。

      保镖们自觉聚拢摆出队形,护送时来和时流觞逃走;公会有人拔枪回击,精神体也飞扑过来阻拦。双方霎时展开混战,局促的空间里四处是刀光剑影。

      “往哪走?指路。”时流觞嫌他爸跑得太慢又不会躲攻击,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开路,反过来拖拽着时来狂奔。

      年过半百的董事长被这惊心动魄的逃亡搞得上气不接下气,胡乱点了几下头。

      保镖们都是拿钱办事,时家牛皮吹破天也只是富商,因此不可能要求找来的保镖们有多高的忠诚度能做到“誓死相随”。像现在这样,在保护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掩护父子俩,已经算很有职业道德了。

      所以到头来还是时流觞在保护时来,难怪时来这个连亲生父亲都会除掉的冷血动物突然舐犊情深,要带着他一起跑,感情是给自己找了个靠谱的可进攻肉盾。

      时流觞一边带着累赘跑酷,一边要抵挡SV方越来越凶猛的进攻,逐渐分身乏术。

      他们七转八拐跑进通向负二层的密道,这里的门禁明显比其他地方高级许多。时流觞一把将时来的脸按到屏幕前让他扫脸,背后的子弹不绝,直接打烂了人脸识别系统。

      “啊!”时来吓得赶紧抱头蹲地。

      “你啊什么啊,快想办法开门!”时流觞暗骂他老子没用,飞掷小刀打掉那个哨兵手里的手枪。追兵越来越多,时流觞和小商不得不和他们缠斗在一块,给时来开门禁争取时间。

      “石榴!”宁远山人还没跑到,但绞杀榕的枝叶已经追了上来,贴着墙壁蔓延生长构筑牢笼,“你放了云山,我任你处置!”

      时流觞拽住云晓的一截枝条,挥臂一扫利用它挡下一梭子弹:“那你让你们的人放下武器,停止进攻!你再举起双手,慢慢走到我身边来。”

      “时流觞,你又发什么神经?”时来再次暴怒,完全忘了就在几秒钟前自己被儿子保护的狼狈姿态,“我真该早点打断你的腿,不让你到处乱跑惹是生非!”

      “滴——”恰巧在这时门打开了,厚重的铁门从下往上缓缓升起。更加黑色幽默的是,时来话音刚落小腿就中了一枪,整个人掉到了门后面。

      时流觞想猫腰跟他一起进去,突然腰间一紧,绞杀榕缠上他的腰大力朝反方向一拽。

      “小心!!”

      “轰——”下一秒整个门彻底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把周围的人全部弹飞。时流觞在宁远山的保护下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仅手臂有几处擦伤。

      绞杀榕牢牢固定住随时可能会崩塌的墙壁,宁远山脸上全是汗珠,喊破了音指挥:“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

      时流觞望向那道面目全非的铁门,再也看不见父亲的身影,只能看见门口水泥中晕开的一大摊血迹。

      时来为了守住秘密居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不仅铁了心要同归于尽,连秘密本身都舍得毁掉……

      “石榴,快走!”宁远山朝他伸手催促道。

      时流觞回过神,侧身躲开头顶掉下来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砖石。在这种危急情况下矫情没有意义,时流觞握上那只没有温度的手:“宁云山在负三层第13号房间。”

      “谢谢你,石榴。我们已经对工厂展开了全面搜索,能救出她,”宁远山因体力消耗过大,双颊和嘴唇都有些发白,说话也气息不稳,“先出去再说。”

      “不,现在就说清楚,”时流觞手上多使了点力气,反扣住宁远山的金属手掌,将男人和自己的距离缩短,紧盯他耳朵上挂着的对讲器,“宁远山,你为了宁云山来到这里,那又是为了什么去羁押狱?”

      宁远山一言不发,强行拖着时流觞往外面跑,云晓撑出一柄大伞将二人护住。

      待能看见地面的结构后,宁远山把他拉到身前,用力一推:“抱歉,我有自己的苦衷。”

      说完宁远山就又折返回地下通道,去营救那些还被困在里面的人。

      “喂!!”时流觞想去追,但被轰然垮塌的墙体拦住了道路,只能眼睁睁看着宁远山离他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不正面回答就是默认。所以宁远山承认了,他们的相遇是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那“永远不会伤害背叛”的承诺,也不过是哄骗他的甜言蜜语……

      时流觞希望宁远山平安归来履行约定,留在他身边告诉他一切的真相,却又忍不住恶毒地想,负心汉应该吞一千根针,宁远山要不就这样长眠于地下吧。

      早早把车开出来的老马找到时流觞来接他上车,他固执地站在工厂外面最显眼的位置等宁远山出来。

      可别说宁远山了,时来和SV的成员他一个都没见着,只有保镖、警察和公会成员灰头土脸地爬出来,叫来救援队对坍塌的地下层进行搜救。

      这场爆炸看着唬人,但破坏力并不大,地面建筑毫发无损,地下其他层也没崩塌。很显然,这是精心策划好的一起“意外事故”。

      时流觞不知道这是如何做到的,又有哪些人哪些势力牵扯其中。

      “地下层真的没人了吗?我……我爸爸还在下面。”他拦住救援队询问情况。

      “孩子,你自己是个等级不低的哨兵,你的精神体也感受过了。下面有没有人的气息,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还有什么可问的呢?”救援队的人不耐烦地绕开他。

      对,他知道答案,只是不愿去相信。宁远山反过来利用地下层屏蔽精神力的能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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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回来了!还是老样子,晚九点更新,过了九点半没更新就是没有(前期为了压字数),不用等哦~谢谢大家喜欢本文!另外,因为本文题材涉及一点点悬疑,为防剧透段评开了收藏本文限制,感谢理解 预收:主受:《敏感肌怎么捞渴肤症》 主攻:《在末世当末代皇帝》 双视角:《二十天旅程和一首挽歌》 如果喜欢的话可以点点小星星支持哦,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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