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江山，掌天下》鹤红昔烬

3、审讯

　　“尊主，堂外有一名男子求见。”一名黑衣侍卫走进堂内，堂中置满了无数珍奇异宝异宝，晃的人眼睛生疼。正中央有一座香木镶红宝石的宝座，座得上方是两只环支节多的鹿角，十分华丽。
　　座上斜靠着一位身着银袍的墨面少年，之所以说是少年，是因为未被面具遮盖下的眉眼间透露着少年的英气与肆意。
　　墨面少年懒散的侧倚在宝座上，手托着头，似乎在小憩。一只手随意的在指间玩着一把做工精致至极的蓝刃紫宝石匕首。
　　听到侍卫的禀报，墨面少年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只是懒声吩咐：“带进来。”
　　六个黑衣侍卫簇拥着一位深红色衣服的俊美少年进入了正堂，坐上的墨面少年挥了挥手，侍卫们会意，纷纷离去。
　　“在下苏墨沉，恳请加入紫灵。”红衣少年向墨面少年行礼道。
　　墨面少年做起了身子，银色的鲛纹丝绸从做上流泻而下，少年睁开了眼，望向苏墨沉，声音低沉而极附威严：“为何要来？”
　　苏墨沉回答：“生活所迫。”
　　“撒谎。”
　　苏墨沉愣了愣，第一次抬头望向座上的人，墨面少年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他，如同平静湖面下隐藏着汹涌暗流，让人琢磨不透。苏墨沉有些慌张，立刻看向脚尖，他的谎言竟然被发现了？他一向很会隐藏。
　　“听闻紫灵堂富裕，恐怕比起一个紫禁城有过无不及。薪水丰厚，想来一试。”他认真地回答。
　　“嗯，本尊只是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鹤影”也会来我紫灵啊。”墨面少年眯起眼睛注视着苏墨沉的表情。
　　苏墨沉眼中泛出一丝寒光，接着变归于平静：“苏某怎敢与“鹤影”相比？墨沉善文，不曾习过武，更不提什么“归去来兮，鹤影寒隐”了。”
　　墨面少年似是很满意他的回答，微微一笑：“想进我紫灵，要接受考验，不过……”他话锋一转，唇角微弯：“生死未知，你可愿面对。”依旧是冰冷的声音。
　　“苏某愿意，敢问是何考验？”红衣少年昂着头，士气风发，凌云志起。
　　墨面少年站起身，指尖划过宝座四周琳琅满目的珍宝：“浅月宫内有一镇国之宝，圣上宠爱浅月公主赐下了许多宝物，其中，最为值钱的就是那颗夜明珠了，本尊不管用什么方法，将它带回来就算通过考验。”
　　“可苏某不会武功，恐……”话还没说完，六名侍卫已将它带出堂。：“慢”众人止步，苏墨沉满怀期望的回头看去。
　　墨面少年转着手中的蓝刃匕首，漫不经心地说一句让苏墨沉感到后背发毛的话：“哦，对了，紫灵有个规矩，要么成功活着回来，要么尸体留下。”说完，又躺回了宝座，留下惊呆的红衣少年站在门外。
　　“时日自便。”墨面少年低沉的声音在苏墨沉耳畔响起。

　　次日，大理寺刑部典狱。
　　暗的走廊重兵把守。青灰的墙砖，发黑的木头，散发着浓浓的潮冷味。
　　身着暗蓝色华服的少女在典狱中大步流星的走着，身前的两名侍卫低头哈腰的带着路。穿过七拐八绕的阴暗牢房，来到一处昏暗的审讯室内。
　　“请。”侍卫恭敬的将少女迎进了室内，审讯室内布满尘土，侍卫都觉得典狱脏了这位小姐的华服。
　　室内昏暗微光，只有一个小的窗口，然后内铺着陈旧的干草，茅草上坐了一个头发凌乱，身着囚衣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正是礼部尚书令许景征，看到少女进来，立刻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跪拜在地下，不断地磕着头：“大殿下，饶命啊！微臣是冤枉的！”他求道。
　　少女示意众人出去，众人会意，转身关门。
　　“本殿知道你是冤枉的，却无法救你出去。”少女面上好似浮出困难之色。
　　许景征愣了愣：“殿下深明大义，微臣绝对没有谋杀兵部少爷呀，是……是裴少爷托人给下管了一张帖子，可……可料下官一去，就见裴少爷死在血泊里，微臣真的没有杀他啊！”
　　少女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本殿当然相信你的清白，却无法让你出去。”她又重复了一次。
　　“ 为何？”许景征苍白的面上浮出惊惶之色。
　　少女笼罩在阴影中，整个身周泛出黑暗的朦胧，可脸庞却是无比的清晰。她微微扬起下巴，神态高贵而冷艳。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本殿又不是你的书塾先生，凭什么为你解惑？”她轻蔑一笑，冷冷的回答。
　　“不过，你若是求本殿，本殿今日饶有兴致，可以将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少女的眼中闪烁着光芒，许景征毫不犹豫地再次扶下身道：“微臣恳请大殿下将此事和盘托出。微臣愿以性命担保，永远效忠于殿下。”
　　少女下身弯下身：“你愿意为本殿做任何事？”她似是在察探许景征的表情。
　　许景征没有抬头：“微臣所言，句句属实，恳请殿下告知微臣真相。”
　　少女挺直了身子，向前走了一步：“信是我吩咐人送的，裴少爷也是我替你杀的呢”她道，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示。
　　只是当少女望向许景征陡然开裂的表情，唇角一扬，似是非常满意他的反应。
　　一片寂静后，许景征奋力从地上爬起来，将手臂疯狂地伸出栏外，拼命地挥舞。他瞪着发红的双眼，咒骂着。他的反应越是激烈，少女的笑容也越发的令人毛骨悚然。
　　她的半张脸照着从小窗透来的微亮晨光，竟比平时更令人惊艳百倍。嘴角玩昧的笑容少女显的妖而不媚。不知是否与光影有关，少女处在阴影中的脸庞有些吓人，如同毒蛇咬人前一般诡异。
　　不知是他用力过猛还是过于愤怒，许景征如同发疯的野兽一般，直起身向少女冲过去，扑在栏上像是想把少女抓过去撕烂。
　　可少女丝毫没有被吓倒，也没有后退，而脸上的笑容更盛，她用手背反捂着唇，咯咯的娇笑着，宛如一朵罂粟花，美丽的外表下是剧毒的花蕾。
　　待许景征折腾累了，少女漂亮的眸中闪出阴暗的寒光，语气既玩昧又轻蔑：“原来曾经不可一世的许大少爷也会流落到这般地步啊。”
　　许景征说不出来话，只是狠狠地瞪着少女。
　　“哦？这么恨我啊，想不想杀了我？”她笑着问：“可惜了，你没有时间啦。明日正午，世上再无许大少爷。”少女说完，对着许景征莞尔一笑，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暗蓝色的金丝衣角扬起一片尘埃，四周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