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撩燃

3、骗她 误以为他一

　　　“是，我预约的号。”段思霖那边似乎在乘电梯。

　　黎清的确有疑惑，但分得清自己和段思霖仅限于刚认识，也分得清此时的场合，抿了抿唇，“请问是快到了吗？”

　　“是的。”电话那边语气波澜不惊。

　　挂断电话后，黎清再次将患者病历过了一遍。

　　女，段华，49岁，患有重度PTSD。

　　黎清回想起昨天车上那两人的对话，大概猜出来个所以然，这应该是段思霖的母亲。

　　所以当时，段思霖车上说给段母预约的专家是她。

　　那昨晚在项目会上他思考她的方案、不知道住同一小区的情况下载她一程、给她方案提示，都有了源头。

　　段思霖预约的时就知道她名字了，而昨晚项目会结束，他就已经知道给段母就诊医生是黎清了。

　　缘分匪浅。

　　段思霖和段母到科室是五分钟后。

　　黎清先询问了段思霖一些段母基本情况和在国外时的用药情况，“那上一次进行全面体检是什么时候？”

　　段思霖回答，“十六号上午。”也就是前天。

　　黎清目光看向段母，她从进来到现在一言不发，眼神冷淡，但穿着打扮精致贵气，在她面前却也抵不住皮囊下的憔悴空洞。

　　她不愿意配合治疗。

　　段华在国外已经接受过先进高效的治疗，但处于无法痊愈的状态，即使重新来就诊，也只能用药物保持着暂且的清醒。

　　黎清给段华重新测心理评估，后拍了一个脑部CT，结果并不如人意，段母不愿意多留，病情检测完段思霖就让司机带她离开了。

　　黎清将病情一步步分析给段思霖，“重度PTSD、严重性失眠，再加上段母心理抵抗治疗，能好转的几率几乎没有，只能靠药物和抑制剂维持。”

　　段思霖只是静静听她分析完，情绪依然平静，没起半分波澜，“好，我知道了。”

　　黎清在键盘上敲字，将药物单打印递给他，“舍曲林、帕罗西汀，这两种口服药，一天服用三次，度洛西汀在严重躯体化或者情绪波动大时一天注射两次。”

　　黎清站起来，“走吧，去取药。”

　　段思霖一身深蓝色西服，容颜温润矜贵，而黎清套着白长褂，两手插在口袋，眼角微微上挑。

　　两人并排走，不少实习护士都往这边看来，窃窃私语。

　　郎才女貌。

　　……

　　取完药后，黎清和段思霖再次交代了一遍。

　　黎清按下一楼的电梯，电梯在最高层，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段思霖率先开口，“黎小姐，谢谢你了。”

　　黎清笑起来，但语气依然平淡，“我是医生，该做的。”她将碎发捋在耳后，语气利落直白，“不过段总，你是从预约的时候就知道是我了吗？”

　　段思霖闻言轻笑，“是，但当时只是知道你的名字，没想到昨晚你会来发布会。”

　　两人站的不远不近，黎清看着电梯下降的数字，“那既然段总愿意预约我的号，是比较相信我的能力？”

　　段思霖对她的话语稍做解释，“也可以这样说，毕竟在此之前，预约的是仁立医院资质出色的医生，而助理推荐了你。”

　　段思霖那时对她的名字有所耳闻，并且很欣赏黎清。

　　黎清听完这番话，对DS的项目心里有了底，想起昨晚递交他邮箱的方案，现在黎清和段思霖的接触比其他意向合作方要多，她抓住机会是必然的。

　　电梯抵达，两人一同走进去。

　　“段总有看到我发的邮箱吗？”

　　段思霖想起那封今天早上看到的邮件，时间显示是昨晚凌晨将近三点发送的，言语打趣，“黎小姐未免太努力。”

　　黎清没料到段思霖会看邮件发送时间，眼神抬起，“能拿下这个项目，那必然。”

　　一楼到了，段思霖开口，“晚点我帮你整理一下，有些地方要改。”

　　黎清道：“好。”

　　她其实从一开始就有一个疑惑，最后的最后，还是在段思霖即将离开时问了出来，“段总。”

　　段思霖移开的视线再次看向她，“嗯？”

　　“你沥尽心血研发这个项目，和你母亲有关吗？”黎清话说的缓慢。

　　这个问题不在合作话题内，她也没指望段思霖会回应这句话。

　　但他似乎并没有刻意避开这个话题，“有，但更多的是想为那些每天被这些病痛折磨、垂死挣扎活下去的患者提供一点帮助。”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如果可以，一辈子不被病痛折磨，也算是一种幸福。

　　-

　　下午工作急缓，接待完几位患者后，照常给病人查房用药，汇报情况，最后做一些心理学术的研究。

　　千篇一律，日复一日，但也乐此不疲。

　　黎清查病历补方案处理完钟表已经转到十点半。

　　晚班交替，她离开科室时遇到江院长，“江院。”，江院长朝她摆摆手，“段总是不是预约了你的号？”

　　黎清点点头，回答，“是，她帮家属约的号。”

　　江院长给她举了个大拇指，“项目怎么样，有发展吗？”

　　黎清将大致方案讲了一遍，“应该是有把握的，别操心了江院。”

　　江院长一同和她往外走，“胡小燕也做了DS的方案，你们两个看谁先拿到吧，都是为了仁立。”

　　黎清听到这个消息并不为所动，如果选仁立，她一定会是负责人，这并不是假话。

　　她无所谓对江院长耸耸肩。

　　-

　　黎清发动小轿车，车里放着一首缓慢的乐曲，不堵车时路程很快。

　　她将车停好，手机在包包里震动，她拿出来。

　　晴允宁打来的电话，黎清边接通电话，往小区内走，“想起我来了？”

　　电话那边隐约有男生声音，晴允宁“哎呀”一声，语气放纵，“我一直都很想你的好不好，大人不记小人过啦！”

　　电话那边似乎安静一些，清快道“我交男朋友了。”黎清打趣，“你一个月换三个男朋友了。”

　　晴允宁反驳，“成年人的世界，你不懂，喜欢就谈，不喜欢就换，又不能在一起一辈子。”

　　黎清笑笑打趣，“你比我还小一岁。”她又补充一句，“不能在一起一辈子是因为你不够喜欢。”

　　晴允宁一点都不赞成，“狗屁，你根本不懂。”

　　晴允宁有一个在一起八年的男朋友，可那个人不久前抛下她转身就走。

　　“为了庆祝我谈恋爱，我今晚请你吃饭，除了我和我男朋友，还有一个他朋友，那你就必须来给我撑场面。”

　　黎清盛情难却，不想扫她的兴，答应下来，“等我回去收拾一下。”

　　画闭，那边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好巧不巧，黎清和段思霖在楼下碰见，黎清往里走，段思霖往外走。

　　大概要出去。

　　黎清目光落在段思霖那。

　　他没穿正装，大概率不是工作。

　　黑T恤黑裤，外面套了件黑外套，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插着裤兜。

　　眉眼气质带着三分疏离，微微上挑，额前几缕碎发落下，在眼下投出一片细碎的阴影，深褐色瞳孔，流露着点玩世不恭的气质。

　　像是要去勾人心魂的，这么晚，说是出去一夜春宵也不过分。

　　黎清和她正对着面，十米左右的距离，她摆摆手，“段总，好巧。”

　　段思霖目光从手机上抬起，没有任何情绪却又过分张扬的一张脸，“好巧。”

　　两人除了工作上的话语，其他也无话可聊。

　　-

　　黎清回到家时先冲了个热水澡，大理石浴室里冒着热气，又顺便卸妆护肤。

　　时间被她折腾过去半小时，晴允宁已经开始轰炸她微信了。

　　黎清懒得在化妆，只涂了隔离，又从衣柜挑出件露肩针织衫和及裸裙，偏轻熟的风格。

　　她配了一个黑色斜挎包出门。

　　除上班外，黎清出门对形象向来讲究。

　　红绿灯时，黎清单手握住方向盘，降下车窗，她将手露出一些，感受外界的凉意，风却半挂进来，将暖气驱赶。

　　外面只有高楼大厦还在灯火通明，但却是两种不同的命运。

　　有人在这座科技发达的城市苟延残喘的生活；亦有人站在高楼最顶端，转的盆满钵满。

　　东临这座城市即将立冬，漫长的雨季即将到来，车辆通行，黎清收回手指。

　　不知道今年冬天会不会下雪。

　　路途中晴允宁催了不下三次。

　　吃饭的地方选的是醉仙酒楼，新中式风格，雕花纹理的墙壁，他们定了一间包厢。

　　晴允宁见她来，拉着她坐在身旁，开始和她讲起恋爱八卦，说的津津有味，但她掩盖的情绪太明显，黎清一眼就能看出来，敲敲她脑袋小声说，“你俩就这样了？”

　　晴允宁当然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刻意逃避，“成年人的恋爱懂不懂？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

　　说完这句谢何铭刚好走进来，她面眸清澈带笑望向他，“我现男友对我挺好的，是吧阿铭。”

　　谢何铭捧起她脸颊抚了抚，“宁宁说的都对。”他又看了眼时间表，“我去接一下人，你们先聊。”

　　晴允宁点点头。

　　“我男朋友去接人了，听他和我讲过，那个男人是科技新贵，人冷的跟冰山似的，但特帅，等会多搭讪搭讪！”

　　黎清点了点她小脑袋没说话，她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时间过去十三分钟，包间的门被拉开，段何铭走在前面，身后还跟着一位男人。

　　黎清和晴允宁一同望去，她看清后面的人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被黎清误以为成出去一夜春宵的段思霖，此刻出现在她面前。

　　段思霖是被谢何铭拉过来，他先开口，尾音上挑，“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