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寒日暖来煎人寿》张莫思

7、第 7 章 寝宫

　　寝宫内天明定神态自若的擦拭刀上的血迹，寝衣上，地上，墙壁上，到处都是四溅的血迹。而刺客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而擦拭刀剑的天明定如泰山般安稳不动，神态仿若天地的母亲。天明定抬头看了一眼他们道：“都是活的。”绿荷急急忙忙的安排宫人把刺客拖下去。
　　“真是抱歉。因为我们给了刺客可乘之机。”蜀桐面带愧疚的说。
　　天明定将刀剑交给一旁的宫人，道：“不必道歉，他们迟早会来的，这是天命。”又是天命，岁棋这样想到。
　　“好了，棠儿，送他们下去歇息吧。”天明定捏紧手里的串珠。其他人被安排回房间休息了，张棠儿处理好事情，躺在他们边上道：“明天你们估计休息不了，刑部需要走一下流程，需要你们提供口供。不过不用担心，只需要说一说看见了什么就行了，你们是贵客，不会为难你们的。”
　　半夜时分。岁棋偷偷的睁开眼睛。披上外衣跑下床，找到值夜的宫人。“我想见陛下。”她这样说。宫人领着岁棋来到寝宫。
　　岁棋走进寝宫。看到正殿放着的一幅画像，画上是一个年轻的少女。少女的五官模糊不清，但看起来温润如玉。头戴珍珠珊瑚和百花组成的花冠，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这是飞光娘娘。”天明定从珠帘后转出来，“飞光娘娘是我国神话里最没用的神了。很好奇我为什么要供是吗？”
　　天明定跪坐在蒲团上，微闭双眼道：“在我国神话里，这个世界都是由飞光娘娘和她弟弟金光天尊创造的，她没有驾驭世界的本事，于是她和弟弟走访世界，邀请各地的散仙精怪帮忙统领。她不能驾驭世界，但她的手下能。”
　　“都是掌握权力的女性，我钦佩她，同样我也钦佩你。你这次来肯定不是简简单单出游。”
　　岁棋轻轻一笑，挥挥衣袖，空中展开了一张图。“这是我几年得出的结果，我们雾竹域的十二紫光天尊，你们荣国的飞光娘娘这些神话人物都是真实存在的。我每天在书房翻看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书籍就是为了证明所谓的天命不过是人们安排心理安慰的产物。”
　　天明定没有什么反应，空气凝住了几秒，天明定站起来，对着岁棋道：“跟上来。”两人出寝宫，穿过蜿蜒的宫道，来到一个大殿。天明定对着岁棋说：“这案台上供的，是很久很久以前，飞光娘娘亲手赠给我朝国君的玉佩。那时我朝国君还只是个书生。这不是天命这是什么。”
　　岁棋仔细打量这块玉佩，绿的像化不开的春水，雕工不怎么好，刻着“判”字。
　　事实摆在眼前，岁棋没有服输，“有天命又何妨，我就要找到这些神仙天尊，亲口问他们为什么要控制我们的生命。”
　　果然，年轻就是气盛。天明定想。天明定似乎在她身上看到自己十六七岁的样子。“需要我帮忙吗？”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一句。“想让我帮忙可以，但是要拿出诚意。”岁棋望着她，望着犹如月下神女的天明定。“你把我60匹纱缎和奇珍异宝吐出来。”天明定不要脸的没理她继续道：“你帮我查清楚刺客，我就帮你。”“成交。”“我明天安排你们去辅助调查。我困了，你也回去睡吧。”
　　岁棋又偷偷摸摸的爬回床。
　　第二天，几人起床一起吃饭，张棠儿已经到天明定那去过一趟了。“计划有变，陛下安排你们当辅助调查官，你们就不用录口供了。”
　　大家一路闲聊一路往刑部走。刑部大门口早有人等候，不过张棠儿看起来更兴奋。“白芍！”那男子风度翩翩，荣国风俗白为上等，他穿着白色官服，更像他名字一般。他拉着棠儿的手，轻声细语道：“怎么是你来，刑部这地方不干净，脏了你的鞋。”
　　张棠儿脸蛋红扑扑，带着少女的羞涩道：“贵客自然是要我来送。麻烦你了。”
　　两人寒暄一番后，张棠儿告辞。岁棋看向那男子，白面郎君一般的品貌。那男人打量着他们一边说：“我是刑部尚书白芍。”然后转身就往里面走，几人面面相觑不知他何意，只好跟着他的脚步往里走。
　　一过大门里面宛若修罗炼狱，惨叫声不绝入耳。走过一间又一间的牢房，血把她们的鞋和裙摆染红一片。最后停在最里面的一间前，里面的犯人看起来没有收到虐打，衣着稍稍整洁。白芍拿起
　　放在一旁的针，在掌心轻打道：“说不说？你们是哪家派来的？”就像话本故事里写的那样犯人说：“打死我也不告诉你。”白芍挑了挑眉，“哦？那么说你知道，现在无名无姓的江湖游侠实在太多了，很少见到像你们这样的死士了。”
　　说罢，拿针向犯人手指头扎去。撕心累肺的叫声要震破耳膜。岁棋一干人都是养尊处优的小小姐小少爷哪见识过场面。花慧和鹤瑞跑到外面去，众人只听见干呕声。岁棋看着针一根一根扎进犯人手指，只觉得手指头一阵发麻，连带着脚尖都麻痹了。
　　这还没完，白芍开了壶白酒，直接往伤口上倒。呛鼻的酒味混着血腥味传来，让人头皮发麻。“我招我招！”白芍的手刚落到小刀上，犯人就忍不住了。
　　白芍从干净的地方找来笔和纸，“你们谁字写得好？”月贞接过纸笔。
　　白芍问道：“叫什么名字？”“聂正。”“何方人氏？”“东州。”“你是哪家派来的？”那聂正紧闭双目，咬紧唇。半晌不搭话，白芍像想到什么马上扑过去掰他的嘴，“那边的皂角水递给我。”拿着皂角水就往聂正的嘴里灌。聂正哇哇的吐了满地。
　　白芍带着其他人走到外面，花慧和鹤瑞待在外面与张棠儿谈话。“棠儿你怎么又来了？这地方不干净。”“我来给你们送点心，问出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