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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疯批追妻 01碰瓷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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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碰瓷式重逢
谢明昭的茶铺开张那日,门口横了具“尸体”——
萧珩一身玄色蟒袍染血,胸口插着支羽箭,手里死死攥着她的茶旗,俊脸苍白如纸,连睫毛都挂着霜。茶旗上歪歪扭扭绣着「摄政王与狗不得入内」,此刻正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讹人是吧?”她蹲下戳他伤口,指尖沾了血往他脸上抹,“箭插右胸,血溅左襟,王爷这演技比崔玉瑶哭坟还浮夸。”
萧珩睫毛颤了颤,忽然睁眼拽住她手腕:“昭昭,我冷……”
“冷就多盖点土!”她抽回手冷笑,抄起门边铁锹铲了堆煤灰往他身上泼,“隔壁棺材铺新到的金丝楠木棺,给你打个友情价八折?”
围观群众嗑着瓜子起哄:“茶西施!摄政王躺三天了,铁打的腰子也扛不住啊!”
萧珩忽然咳嗽,一口“血”喷在她绣鞋上:“谢老板……救命之恩……”
“救你个头!”她一脚踩住他手腕,“箭头上抹的番茄酱还没擦干净呢,当老娘瞎?”
人群里突然挤出个卖糖葫芦的老汉,神秘兮兮道:“姑娘有所不知,王爷这是中了‘相思煞’!得用心上人的心头血做药引——”
“心头血没有,洗脚水管够。”她拎起茶壶往萧珩脸上浇,“王爷是要玫瑰味的还是薄荷味的?”
萧珩突然暴起,湿漉漉的蟒袍裹住她往地上一滚,羽箭“咔嚓”折断:“小心!”
三支毒箭擦着她发髻钉入门板,箭尾缠着北狄狼图腾布条。
“第十五个探子。”他抹去脸上茶水,掌心露出半枚染血的玉佩,“谢老板,合作费结一下?”
她反手将玉佩拍进他伤口:“拿好,姑奶奶的洗脚钱!”
崔玉瑶的丫鬟突然从人群里尖叫:“杀人了!茶西施谋害摄政王!”
谢明昭抓起茶壶砸过去:“喊什么?你家王爷躺得挺安详!”
萧珩趁机搂住她的腰贴耳低语:“你茶铺地下埋了三箱黄金,不想被崔家挖走,就陪本王演到底。”
她咬牙微笑,袖中银针抵住他后腰:“再加两箱,不然我让你真躺进棺材!”
“成交。”他突然含住她耳垂轻咬,“利息算你身上。”
围观群众沸腾了,卖瓜子的大婶兴奋搓手:“这俩锁死!比戏班子武生翻跟头还带劲!”
谢明昭一脚踹开他,拎起铜锣吆喝:“开盘下注!押王爷断气一赔十,押他诈尸一赔三!”
萧珩忽然拽住她脚踝一扯,她踉跄跌坐他怀里,唇瓣擦过他颈侧疤痕:“谢老板……本王押你今夜侍寝。”
“侍你祖宗!”她扬手要打,却摸到他后背渗血的绷带,动作陡然一滞。
他趁机扣住她手腕,将虎符塞进她掌心:“北狄骑兵已到城外,演完这场,黄金全归你。”
茶铺二楼忽传来瓦片碎裂声,谢明昭反手甩出茶盘——
“砰!”
黑衣人从屋顶栽下,腰间令牌刻着崔家族徽,手里还攥着把掘金的铁锹。
“崔家动作挺快啊。”她踩住黑衣人胸口冷笑,“告诉崔玉瑶,姑奶奶的洗脚水,够淹她十个爹!”
萧珩忽然“虚弱”地咳出血沫:“谢老板,本王伤口疼……”
“疼就对了!”她将虎符塞进他衣襟,“再装死,我把你泡进茶缸腌成酸菜!”
02毒舌喂药局
谢明昭到底把人拖进了后院。
萧珩躺在竹榻上哼哼,玄色蟒袍半敞,胸口箭伤裹着绷带,血渍晕染得像朵歪脖子牡丹:“昭昭,伤口疼……”
“忍着!”她拎着烧红的烙铁逼近,火光照得眉眼狰狞,“箭头上淬了北狄蛇毒,要么烙成焦炭,要么烂成脓水,选一个?”
他忽然抓住她衣角,睫毛扑簌簌抖出三分脆弱:“当年火场救我时,你说最见不得我疼。”
“哦,那是骗你的。”烙铁“滋啦”按上伤口,焦糊味混着烤肉香弥漫开来,“其实我爱听男人惨叫,尤其是王爷这种金尊玉贵的——叫得比勾栏琵琶还好听。”
萧珩闷哼一声,额角冷汗涔涔,却扯出抹笑:“现在像了……三年前你给我拔箭,也是这般凶悍。”
她手一抖,烙铁差点戳他腹肌上:“再提旧事,我给你烙朵牡丹配这伤口!”
“烙心口吧。”他突然扯开衣襟,露出旧疤交错的上身,“正好凑个‘昭’字。”
谢明昭翻了个白眼,抄起药罐往他嘴里灌:“喝你的黄连汤吧!我加了二两砒霜三斤鹤顶红,保准王爷走得安详!”
药汁顺着下颌流进锁骨,萧珩忽然呛咳着攥住她手腕:“你要谋杀亲夫……咳咳……也得等北狄退兵……”
“亲夫?”她捏住他下巴冷笑,“和离书我烧给阎王了,您老现在顶多算前夫——”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射入冷箭,药罐“哐当”炸裂,汤药泼了满墙,瞬间腐蚀出蜂窝状的坑洞。
“崔家连蚀骨水都用上了?”她一脚踹翻药炉,炭火“噼啪”溅向窗缝,“姐姐们挺下血本啊!”
萧珩突然揽住她的腰滚到榻下,三支毒箭“哆哆哆”钉入方才的位置:“谢老板,你的仇家比本王的奏折还多。”
她反手将银针扎进他肩井穴:“再动手动脚,下一针废你子孙根!”
萧珩闷笑,喉结擦过她耳尖:“你舍得?”
“舍你祖宗!”她抓起药杵捣碎箭头的毒囊,墨绿毒汁溅上他袖口,“北狄‘碧血蛊’?崔玉瑶这是把压箱底的聘礼都送我了?”
他忽然咬住她耳垂低语:“蛊虫卵怕热,用你的‘烬火茶’浇上去……”
“用得着你教?”她掀开地砖,拎出坛陈年烈酒泼向窗外,“请崔家姐姐喝杯烧刀子!”
火折子甩出的刹那,烈焰“轰”地窜起,惨叫声中混着崔玉瑶丫鬟的哭嚎:“我的裙子!新裁的云锦裙啊!”
谢明昭倚着门框嗑瓜子:“告诉崔玉瑶,姑奶奶的洗脚水专治花柳病,下次打折!”
萧珩忽然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谢老板,本王的药……唔!”
她反手将黄连团子塞进他嘴里:“砒霜味的,王爷慢用。”
他嚼得面不改色,忽然扣住她后颈深吻,苦味在唇齿间炸开:“同甘共苦,谢老板也尝尝?”
“尝你大爷!”她一脚踹向他膝盖,却被他顺势压到榻上,“萧珩!你伤口渗血了……”
“死不了。”他指尖抚过她颈间旧疤,“这道疤若再深半寸,三年前我就该给你陪葬。”
窗外火光渐熄,她忽然摸到他后背新增的箭伤,动作一滞:“你……什么时候中的箭?”
他低笑咬住她指尖:“你掀茶桌骂街那晚,崔家死士的饯别礼。”
谢明昭沉默片刻,突然扯开他衣襟上药:“别误会,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结账!”
他忽然握住她手腕,将虎符塞进她掌心:“北狄骑兵今夜攻城,黄金在茶铺地窖……若我战死,你拿钱养面首去。”
“面首?”她将虎符砸回他胸口,“姑奶奶要养就养十个,个个比你会哭坟!”
萧珩忽然咳出黑血,笑得胸腔震动:“好……墓碑刻‘亡夫萧珩之位’,逢年过节……咳……记得多烧几个美男纸扎……”
她突然将解毒丸拍进他嘴里:“咽下去!死也别死我店里——晦气!”
解药化开的刹那,他攥住她衣袖低喃:“昭昭,当年火场里……我最后悔没说完那句话……”
“闭嘴吧你!”她扯过被褥蒙住他的头,“留着力气给阎王唱戏去!”
被褥下传来闷笑,渐渐变成压抑的咳声。她盯着窗外血色残阳,忽然将解毒丸的蜡壳捏成粉末——
那壳内壁刻着极小的一行字:「烬火燃尽处,当归」。
03血宴撕逼战
三日后,崔玉瑶带着世家家主们杀到茶铺时,谢明昭正翘腿坐在门框上嗑瓜子。
萧珩半躺在竹榻上,衣襟大敞,胸肌上歪歪扭扭贴了张纸——「茶铺头牌,十两摸一次」。
"谢老板私藏逆犯,该当何罪!"崔玉瑶剑指萧珩,翡翠步摇晃出凛凛寒光。
谢明昭"噗"地吐出瓜子壳,精准糊住她剑尖:"姐姐眼神不好?这我新雇的伙计,专治眼瞎心盲。"
她随手扯开萧珩的衣襟,指尖划过腹肌人鱼线:"瞧瞧这身板,当招牌一天赚百两呢!"
围观群众抻长脖子咽口水,卖糖葫芦的老汉高喊:"茶西施!给老头我摸个折上折!"
崔玉瑶气得剑尖乱颤,萧珩忽然咳嗽:"东家,我昨日赚的二十两呢?"
"二十两?"谢明昭掰着手指算账,"治伤五十两,喂饭三十两,听你念酸诗一百两——你还倒欠我一百六!"
"砰!"
崔玉瑶砍碎茶案,碎瓷溅到萧珩脸上,他忽然"虚弱"地咳出血沫:"东家……工伤要加钱……"
谢明昭反手将药杵砸过去:"加你个头!再咳血就把你泡进黄连缸!"
崔玉瑶趁机甩出密信:"诸位请看!这逆贼身上有北狄狼图腾!"
信纸抖开的刹那,萧珩忽然翻身而起,腰间软剑"铮"地挑飞密信——
那信上赫然画着崔玉瑶的肖像,额角刺着北狄皇族徽记!
"姐姐这自画像挺别致啊!"谢明昭拎起茶壶浇过去,茶水沾纸显出血字密令——「子时屠城」。
世家家主们哗然退后:"崔家竟通敌!"
崔玉瑶突然扯开外袍,露出心口刺青:"玉瑶愿以死明志!"
匕首刺入胸膛的瞬间,谢明昭甩出银针打偏刀尖:"急什么?姐姐的棺材钱还没付呢!"
萧珩忽然从榻底抽出鎏金箱子,"哗啦"倒出满地黄金:"崔家私铸的金锭,底款刻着北狄年号——诸位可要验验?"
崔玉瑶瘫坐在地,突然尖叫着扑向火炉,却被谢明昭一瓜子壳击中膝窝:"省省吧,你爹招供的画押书还在我恭桶下压着呢!"
窗外忽传来马蹄声,北狄死士的箭雨破空而至。
谢明昭抄起茶盘当盾牌,萧珩揽住她的腰贴耳低语:"黄金在地窖,演完这场五五分账。"
"分你大爷!"她反手将他推向箭雨,"姑奶奶的卖命钱,你一个子儿都别想摸!"
萧珩轻笑侧身,羽箭擦肩而过,正中崔玉瑶发髻:"谢老板,你的箭法……咳……比三年前退步了。"
崔玉瑶顶着插满箭的云鬓嘶吼:"谢明昭!我爹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巧了!"她甩出本族谱砸过去,"你崔家祖坟的土,姑奶奶昨儿刚掀了——让你爹爬快点,还能赶上投胎末班车!"
族谱在火盆中蜷曲成灰,萧珩忽然咳着血倒下:"东家……我好像……真中箭了……"
谢明昭扑过去扯开他衣襟,却见箭伤处绑着个油纸包——里头裹着北狄边防图,背面潦草写着:「黄金归你,江山归我,哭坟记得带烧鸡」。
"萧珩你王八蛋!"她将图纸糊在他脸上,"又拿假伤骗眼泪!"
他忽然扣住她手腕轻笑:"这次是真的……你摸,血还是热的……"
崔玉瑶趁机爬向门口,却被谢明昭一脚踩住裙摆:"姐姐去哪儿?你的北狄情郎正在城门口唱《十八摸》呢——姑奶奶送你殉情?"
她突然扯下崔玉瑶的耳坠,翡翠坠子裂开,滚出粒蛊虫卵:"哟,定情信物都随身带呢!"
萧珩支着下巴看戏:"谢老板,这虫子油炸还是火烤?"
"泡酒!"她将虫卵丢进茶壶,"崔家姐姐,请——"
崔玉瑶尖叫着撞开人群逃窜,谢明昭拎起铜锣吆喝:"买一送一!谁逮住这疯婆子,赏萧珩擦脸巾一条!"
萧珩忽然拽住她腰带:"谢老板,本王的擦脸巾只赠心上人……"
"赠你个头!"她一脚踹翻他,"再演我就把你挂城头当箭靶!"
窗外忽炸开北狄进攻的狼烟,萧珩敛了笑,将染血的虎符塞进她手心:"黄金归你,城门归我,若我回不来……"
"回不来就赖账?做梦!"她将虎符砸回去,"萧珩,你欠我的债——阎王殿里也得还!"
他忽然吻住她唇角的瓜子屑,低声呢喃:"好……下辈子还你十座金矿……"
马蹄声震耳欲聋,谢明昭盯着他冲入烟尘的背影,忽然摸向袖口——
那里藏着他偷偷塞进的半块玉佩,刻着「烬火不灭,当归于卿」。
04焚谱诛心计
崔玉瑶的翡翠步摇“叮当”撞上炭盆时,谢明昭正翘脚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捏着本泛黄的族谱。
“崔大小姐,认识这字迹不?”她抖开册页,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着崔家百年丑闻——通敌、贩奴、弑父,连三岁小儿尿炕的破事都没落下。
崔玉瑶脸色煞白如纸,唇上胭脂被咬出裂痕:“伪造族谱可是死罪!”
“伪造?”谢明昭燃起火折子,火苗舔上纸页,“你爹书房暗格的密匣里,可藏着崔氏先祖亲手写的真迹——‘崔氏子孙,若通敌叛国,当自焚谢罪’!”
火舌“滋啦”吞没“崔”字徽记,崔玉瑶尖叫着扑救,却被萧珩的剑鞘拍进炭盆。
“妹妹当心!”谢明昭拎起茶壶往她裙摆泼水,“火化了多可惜?你爹还等着你摔盆哭丧呢!”
崔玉瑶狼狈爬起,发间火星子“噼啪”炸开:“谢明昭!你不过是个罪臣之女……”
“罪臣?”她一脚踩住族谱灰烬,“你崔家连北狄蛮子的裹脚布都偷,也配提‘忠臣’二字?”
萧珩忽然从袖中甩出卷轴,“哗啦”展开——竟是崔父与北狄王庭的血契,朱砂指印旁还画着个王八,附言:「崔氏子孙,永为北狄龟孙」。
世家家主们哄堂大笑,卖烧饼的老汉探头喊:“这王八画得传神!龟壳纹路都带崔家祖训呢!”
崔玉瑶突然扯断颈间玉坠,毒粉“噗”地散开:“你们都去死吧!”
谢明昭反手掀起茶桌挡毒,滚烫茶水混着毒粉溅回崔玉瑶脸上:“姐姐这玉坠挺别致啊——北狄蛊虫卵镶的?孵出来够炒盘菜了!”
萧珩剑尖挑飞玉坠,蛊虫卵“啪嗒”落进酒坛。他拎起酒壶晃了晃:“谢老板,泡酒还是红烧?”
“泡酒壮阳!”她踹翻酒坛,蛊虫在烈酒里疯狂扭动,“给崔家姐夫们送去,省得他们夜夜当龟公!”
崔玉瑶嘶吼着撞向梁柱,却被谢明昭扯住腰带:“急什么?你爹的认罪书还没念完呢——”
她从炭灰里扒拉出半张焦纸,朗声念道:“‘崔氏第七代孙玉瑶,私通北狄三王子,赠边关布防图,换狼图腾刺青’……哎呦,刺哪儿了?屁股上?”
萧珩忽然轻笑:“谢老板若好奇,本王可代劳验身。”
“验你个头!”她将焦纸甩在崔玉瑶脸上,“你爹招供时说,你刺青用的是北狄王庭特供朱砂——遇热显形,要不要试试?”
崔玉瑶疯狂撕扯衣裳,谢明昭却将火折子凑近她锁骨:“别急呀,我帮你——”
火光掠过肌肤,血色狼头骤然浮现,额心赫然刻着「娼」字!
“北狄文‘娼’?”谢明昭故作惊讶,“姐姐好志向!这刺青比族谱上的王八还别致!”
萧珩剑尖挑起她的衣襟:“崔家百年清誉,确实‘别致’。”
崔玉瑶突然癫狂大笑,扯散头发冲向门口:“谢明昭!你以为赢了?北狄铁骑已到城外,你们全要给我陪葬!”
“陪葬?”谢明昭甩出铁链缠住她脚踝,“姑奶奶的洗脚水,够淹你十个北狄情郎!”
她突然从炭盆抽出根烧红的铁钳,逼近崔玉瑶的刺青:“听说北狄人最怕烙铁碰图腾——姐姐试试?”
萧珩忽然握住她的手:“脏,本王来。”
铁钳按上狼头的刹那,崔玉瑶的惨叫声混着焦糊味冲天而起。
谢明昭掏掏耳朵:“哭坟都没这么卖力,姐姐省点嗓子——黄泉路上还得给阎王唱曲呢!”
窗外忽传来战鼓轰鸣,萧珩皱眉望向城门方向:“谢明昭,你……”
“你什么你!”她将族谱灰烬糊在他胸口,“姑奶奶现在要去宰北狄人,账回来再算!”
她踹开后窗跃上马背,却见萧珩的暗卫跪地举着托盘——
上头摆着染血的虎符,和半块刻着「昭」字的玉佩。
“王爷说,虎符调兵,玉佩……”暗卫咽了咽口水,“玉佩是聘礼,让您打完仗记得收尸。”
谢明昭抓起虎符砸向城墙:“让他自己爬过来收!”
马蹄声震碎暮色时,她摸到袖中暗袋——不知何时被塞了张字条,萧珩的笔迹龙飞凤舞:
「此战若胜,江山为聘;若败,黄泉铺路。但凭昭昭,烬火同归。」
05血色茶香
深夜的茶铺静得瘆人,谢明昭蹲在柜台上拼密信残页,烛火把她的影子扯成张牙舞爪的鬼魅。焦黑的信纸缺了右上角,拼出的地图活像被狗啃过的烧饼。
“萧珩这狗东西,撕信撕得挺艺术啊……”她咬着笔杆冷笑,忽见缺失处边缘的墨痕似曾相识——
像极了他终日摩挲的那块焦黑残玉。
窗外“嗖”地掷进个染血布包,砸翻了晾在案头的茉莉花茶。
谢明昭抄起茶针挑开布结——血腥气扑面而来,里头裹着块新鲜人皮,额角刺着“崔”字,眼皮被粗线缝死,嘴角却诡异地咧到耳根。
“崔家的问候礼挺别致啊。”她拎着人皮对烛火端详,血珠“啪嗒”滴入茶汤,“可惜针脚太糙,不如我三年前缝萧珩伤口的手艺。”
人皮内侧用胭脂写着:「谢氏余孽,明日曝尸城楼」。
她反手将人皮糊在墙上,蘸着血在背面回赠:「曝尸请早,姑奶奶给你爹刻碑打八折」。
密信残页突然被夜风掀起,缺失的角落恰好盖住人皮额头的“崔”字——
焦玉纹路与密信裂痕严丝合缝,拼出幅完整的北狄皇陵地图,朱砂标着「山河令藏处」。
“萧珩!”她踹翻茶柜,“你早知密信要配玉佩看,还跟老娘装瞎?!”
碎瓷声中,半块玉佩从暗格滚出,内侧刻着「珩」字,与她手中残玉相撞,“叮”地合二为一。
窗外乌鸦“嘎”地掠过,叼走染血的密信残角。
谢明昭甩出茶刀斩落鸟羽,却见那残角背面浮出萤粉小字:「子时焚玉,令现人亡」。
她忽然捏碎茶盏,瓷片割破掌心,血滴在玉佩上竟泛起金光——
焦黑的「昭」字褪去伪饰,露出鎏金真容:「山河令主,烬火不归」。
“萧珩你王八蛋……”她将玉佩按在心口,那里有道与他一模一样的疤,“连死都要算计我。”
茶汤沸腾的咕嘟声里,她摸向柜底暗格——
那里静静躺着三年前大婚时的合卺酒杯,杯底刻着极小的「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