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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遥远的钢琴曲 十五年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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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暖气开得足,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婴儿床上熟睡的孩子脸上。
阳台上的衣服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厨房里的水壶冒着热气,时钟一秒一秒地走着,与卫生间的水声重合。
男人平静地注视着冰箱里的蔬菜水果。
孩子突然哭了。
年轻的女人擦干手上的水,轻轻地抱起刚满百天的婴儿,嘴里哼着与爱人相爱时最喜欢的歌曲旋律。
孩子拼命地哭泣,女人温柔地唱歌,男人流淌着鲜血。
楼上传来了钢琴的声音,那是一首古老的旋律。
周末滑雪场的人很多,两人滑了几轮就出来了,在雪场旁边的餐厅吃饭。
“喂,檀青山,我妈昨天问你啥时候能来家里吃饭?”
谢屿看向在翻杂志的檀青山。
“明晚吧,明早我有一台手术,下午还要上课。”
“行,你跟她说吧,我就不回去了,还要值班呢。”
“好。阿姨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我妹放假在家陪着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您好,这是您要的水。”
服务员来上菜,檀青山要了一杯温开水。
“谢谢。”
“干嘛不喝饮料啊?”
“不想喝。”
“哦,最近身体怎么样?”
谢屿夹起一口菜,假装无意的问起他。
“还不错,能吃能睡。”
“耳朵呢?还疼吗?”
檀青山放下筷子,带着笑看向他。
“你主要就是想问这个吧?”
谢屿差一点噎住。
“咳咳,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不用担心,已经很久不疼了。”
“那就好,下个星期体检你别忘了。”
“好。”
这几天局里没什么大事,忙的主要是技术组,快过年了,最近小偷小摸的比较多。
林璟毅在办公室里翻阅着前辈破获的案子。
窗外飘起了雪,林璟毅起身拉开百叶窗。
这两天一直都有见到檀青山,不过都是在阳台上看到的。他发现檀青山基本上明天六点半都会下楼遛狗,那只萨摩耶看起来三四岁,天天在雪地里蹦哒,檀青山就在一边陪它玩,有时候会带个球,有时候会带个飞盘,有时候会带只玩偶,还怪可爱的。
“林队,刘局找你。”
春夏敲门进来。
“好。”
局长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刘局,您找我?”
“对,你过来。”
刘局递给他一份档案。
林璟毅接过。
“这是什么?”
“这是十五年前的一个案子,被害人黎辉成被辖区民警发现死在了卫生间里,身体在浴缸里,头颅被砍下来放在冰箱里,法医当年出具的检测报告,死因是失血过多,这是当年案发现场的照片你看看。”
“没有嫌疑人吗?”
林璟毅翻看着照片,照片里的陈辉成躺在浴缸里,水已经变成了一缸红色的血水。冰箱里的头颅背对着人,除了卫生间里的浴缸和冰箱,其他的地方,看起来都很干净。
“没有,这个人没结婚,一个人住,那个小区是别墅区,只有公共区域有物业的监控,房屋监控都是户主需要物业才会帮忙安装,他没有安装,小区的监控也没有拍到有嫌疑的人员。”
“十五年的案子,这么惨烈,惠安分局那边不查了吗?”
“其实呢,惠安分局的局长谢平南,是我的老同学了,当年也是他负责的这个案子,这些年也一直在追查线索,只可惜,这个嫌疑人一直没有浮出水面,至于谢平南。”
刘局顿了一下。
“他怎么了?”
“他昨天去世了,胃癌晚期,他心里头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案子,这是他这么多年唯一一个没破的案子,昨天我去送他,他夫人和我说了这件事,希望我们局能帮忙找出凶手,了确他的遗愿,然后,我就想到了你。”
“我?”
“我相信你的能力,十五年已经过去了,我们找了十五年,他(她)也躲了十五年。这个凶手,也该浮出水面了。”
“行,我现在就去惠安。”
“好,去吧。”
刘局点点头。
林璟毅走到门口,刘局忽然叫住了他。
“璟毅啊。”
“到!”
“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告诉我,我给你解决。”
“是!谢谢刘局。”
今天天气好,出了太阳。
檀青山下午两点有一节课,本来上完课就能回家休息,或者直接去惠安。但是学院的马原课老师临时有事,托他帮忙代一节课,幸好提前安排了复习考试内容,不然檀青山也不能帮忙上马原课。
“喂,小檀啊,什么时候下班啊?阿姨和叔叔在家等你。”
檀青山提前个谢屿爸妈打电话,提前说一声。
“阿姨,我得七点才能到,临时有节课,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没事没事,叔叔阿姨今天起的晚,午饭吃的也晚,我们等你过来,你安心上班。”
“好,谢谢叔叔阿姨。”
“这有什么,你去上班吧,阿姨陪小洋出去买点东西。”
“好,那阿姨您小心些。”
“好好好。”
惠安这些年来一直没什么变化,十五年前是这样,十五年后还是这样。
“林队,这是当年谢局的工作日记,您看看有什么帮助。”
“当年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都……还在吗?”
小警官叹了一口气。
“当年师傅查这个案子,跑了不少地方,前辈也跟着跑,只可惜,凶手一直没出现,前辈们也陆陆续续离开了,现在还在的,只有一位,不过已经退休了,目前在福瑾小区跟女儿一起住,需要的话,我打电话让他过来。”
林璟毅想了一下。
“你把电话号码给我吧,我买点礼品过去拜访一下。”
“也好,这个被害人的家属,这些年一直都没停过寻找凶手,时不时会来警局看他儿子。”
“尸体还在?”
“在冷库里,老两口就这一个孩子,家里也是挺有钱的,这么多年花了不少钱保存尸体。”
林璟毅点点头。
“去看看吧。”
“好,跟我过来。”
“春夏,跟上。”
“是!”
尸体做了修复,头颅被缝合了回去,但肉眼还是能看见,被害人被砍了十几刀,两个手掌的手指都被砍了下来,□□也被砍成了三段。能被缝回去也是不容易。尸体用了福尔马林防腐,看起来像刚死的。
“看来这个凶手对他恨之入骨啊。”
“是啊,不然怎么可能把人砍成这样,法医当年的报告也显示,被害人是清醒着死的,体内没有检测出药物残留,但这个凶手很狡诈,没有被监控拍到,现场除了卫生间和冰箱里有血迹,其他地方都很干净,整个现场,只有被害人的DNA,从死亡到被发现,大概只有三十个小时。”
“清醒着死的,邻居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春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有,被害人住的那片小区房价比较贵,住的人也不多,当时案放现场相邻的住户只有一家,另一家没人住,当年走访了邻居,都说没听到什么声音,也没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这就奇怪了,没听到声音,没见过奇怪的人,这个邻居家的监控也什么都没拍到?”
“没有,当年这个案子很轰动,后来这片小区的住户陆陆续续都搬走了,现在也只有保安守着。”
“林队,你你怎么看?”
春夏和惠安的警察一同看向林璟毅。
林璟毅看着尸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通知他们,把监控调出来,交给程斯港,看看有没有拍到什么。春夏,你重新验尸,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重新验尸?这得要家属同意才能做。”
林璟毅点点头。
“我去解决,这个案子,必须从头开始查,当年谢局走过的没走过的,我们重新走一遍。谢局未完成的事情,我们来解决。”
“是!我立马去通知家属过来。”
林璟毅半弯下身体,眼睛也死者的脸齐平。
黎辉成,是谁这么的恨你?
你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没有被发现?
学生陆续到齐,檀青山站着讲台上,等待着上课铃响。
“丁零零,上课时间到了,请同学们……”
教室里的广播传来了机械的女声。
“下午好,各位同学们,上节课我是要抽查提问,大家还记得吗?”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传来了收到、记得的声音。
为了不抽查到其他专业的学生,檀青山打开了随机点名的软件。
“五分钟后开始上课,大家做好准备。”
提问的过程还算顺利,有几个虽然答的磕磕绊绊,但还是能答出来,檀青山在点名表上把每一个回答出来的同学名字后面都加上了学分。
“老师!”
临近下课,檀青山把时间还给了学生,让他们自己复习和提问问题。
“请说。”
“下学期期末考!您会回来监考吗?”
檀青山的笑容带着温暖和包容。
“看学校安排。”
……
下午四点,教室里叽叽喳喳的,但在老师进来之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老师!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檀青山微微一笑。
“蔡老师临时有事,我来帮忙代一节课。”
“老师,你要上课吗?”
听到这,坐着的学生眼睛都亮了。
“没有,蔡老师让你们自习。”
“好吧。”
然后,底下的学生没几个认真复习的,默默地掏出了手机偷拍发上表白墙。
“天降正义啊!檀老师来给我们带自习!”
附加一张低头看书的檀老师。
一楼:有没有位置?!有没有位置?!我问你还有没有位置?!
二楼:我的天!我以为他上完课就走了!
三楼:你发我老公干什么?(微笑)
四楼回复三楼:醒一醒,现在是白天。
五楼:你们命真的好,我还在上体育课。(哭)
六楼:前面的加一。
七楼回复一楼:还有位置,课间来!先到先得!
一楼回复七楼:马上到!
八楼:我也。
九楼:已到门口,静等课间音乐。
……
檀青山对此一无所知。
有只猫跑到了教室,跳上的讲台,在檀青山面前趴下。檀青山伸手轻轻拍掉小猫身上的雪。
与此同时的校园表白墙。
《更新一张陪学长玩的檀老师!》
一楼:快下课吧!我求你了!
二楼:两位学长放学别走!
三楼:“听说”檀老师有养宠物,是真的吗?
四楼:是你自己打听的吧。
三楼回复四楼:看破不说破。(微笑)
五楼:有啊,是只白色的萨摩耶。
六楼:楼上的,你咋知道的?
五楼回复六楼:我有檀老师的微信啊。
七楼回复五楼:什么!?你怎么有的!?
五楼回复七楼:因为我是他的学习委员,不分享哈。檀老师一般不发信息的。
八楼:羡慕了。
九楼:嫉妒了。
十楼:恨了。
五楼:不要羡慕嫉妒恨,对了忘了说了,我也在教室门口呢。
“林队,这就是当年的案发现场,这十五年里,除了警局的人,没其他人来过。”
林璟毅踏入黎辉成当年住的院子。环视了一圈,院子里都是落叶和灰尘,没有一点生机。
“萧然,把手套和鞋套各位,其他人也一样。”
“是!”
这栋屋子一共三层,黎辉成的尸体在二楼卧室的卫生间里,头颅则在一楼的厨房冰箱里。根据当年的尸检报告,黎辉成应该先是在卫生间被砍下了头颅和□□,身体和□□被浸泡在浴缸里,而头颅则被转移到厨房的冰箱里。
犯罪心理学通常认为,凶手砍下死者的□□,是因为凶手曾受过凶手的侵犯,或者目睹过、知晓自己亲近之人曾受过伤害。而砍下死者的头颅,如果是为了分尸,那为什么只是砍头和□□。如果是为了不让人发现死者的真实身份,那为什么把头留在了案发现场。连杀人的凶器也留在浴缸里。
一座豪华的独栋别墅,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
这个案子背后的隐情,究竟是什么?
“把这里从下到上都给我翻一遍,把院子也给我挖开看看有什么线索。”
“是!林队。”
林璟毅走进二楼的卫生间,浴缸里的水当年已经放干净了,只剩下地板上零星斑驳的血迹。
“林队!陈警官打来电话,家属同意重新尸检,不过他们说。”
萧然停了一下。
“他们说什么了?”
“如果今年还没查出来,他们就要火化了。”
“知道了,通知春夏,一会儿回去马上尸检。”
“是!林队,你有发现什么吗?”
林璟毅走出卫生间,在卧室里兜圈。
“萧然,你觉不觉得,这里不像是一个人住的。”
“没有啊,这里所有东西都是单人的。”
萧然不明所以。
林璟毅按了按床上的两个枕头,一个硬一个软一些。
“你成的床上会放两个硬度不一样的枕头吗?”
“不会,我床上就一个枕头,嘿嘿。”
“叫几个人上来,把床垫和枕头给我拆开。”
“你是怀疑……枕边人?开始当年的调查报告显示,黎辉成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甚至他身边的同事觉得他是个gay,毕竟艺术家,总是追求不一样的东西。”
“嗯,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杀了人又离开,又专门砍掉□□,一定和黎辉成认识。”
“但当年,邻居和监控,都没有看到可疑人员。”
林璟毅拉开卧室的窗帘,光鲜照在他的脸上,林璟毅缓缓开口。
“你怎么知道,监控录像是真的,那个邻居,又真的只是单纯的邻居。”
“这……”
“而且,他这么有钱,谁知道他有没有情人。”
萧然一拍脑门。
“还是林队聪明,我去叫他们上来拆床。”
“嗯。”
……
床垫的布料缓缓剪开,露出里面的海绵,林璟毅打着手电筒,视线与床垫齐平,一寸一寸的扫过,视线停留在某处。
“把镊子给我。”
戴手套的手缓缓夹起一根头发。
白色,目测长度是20厘米。
“女人的头发?还是个老太太?”
春夏用证物袋接过头发。
“回去查,看看DNA库里有没有。”
“是。”
“一楼和院子里有什么线索。”
“还没有。”
“下去看看,春夏你先回去验尸,看能不能查出这根头发是谁身上的。”
“明白。”
林璟毅站在打开的冰箱面前。
费尽心思的杀了人,本可以收拾干净一走了之,但又要把头颅放进冰箱冷藏,这又是为什么?
“林队,院子都挖遍了,什么都没发现。”
“其他人先收队回警局,你跟我去拜访一下当年调查过这个案子的前辈。”
“好。”
“小檀来了,初一也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叔叔,给你们带了点水果。”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水果啊,家里哪里没有水果,你就当这是自己家就行了。”
谢叔叔谢阿姨喜气洋洋的把檀青山拉进屋。
“哦对了,谢屿让我跟你们说一声,他值班回不来。”
“哎呀,不管他,外面冷不冷啊,下雪了都,傻孩子也不知道拿把伞。”
“没事,不冷。”
谢叔叔跑回厨房。
“小檀啊,你在客厅看会电视吃点水果,饭马上就好。”
“叔叔,我来帮你吧。”
檀青山换完鞋子就要进厨房帮忙,又被谢叔叔和谢阿姨拉出来。
“你坐着,饭马上就好,你在外面陪初一就行。”
谢阿姨说完又往卧室的方向招呼。
“谢洋!快带苹果出来,青山哥哥和初一来了。”
“来了!”
谢洋的小狗是只西高地,比初一小了好几倍。
“青山哥,你来啦!”
“嗯,谢屿值班,就没过来。”
“没事,你来也一样!初一也来啦!”
“初一,你陪姐姐弟弟玩。”
收到檀青山的指示,初一嗖的一下就冲出去。
……
“青山,小洋,洗洗手过来吃饭了!”
“来了来了!哥,一会吃完饭你陪我出去遛狗吧。”
“好。”
谢屿这个妹妹,刚上大学,自从和谢屿认识,谢洋就把檀青山当亲哥哥,谢父谢母也一直很喜欢他,把他当儿子看。
回头看,青葱岁月已经是十二年的事了。
“林队,应该是这小区吧,地址上写的是三单元1802。”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把后面的茶叶和水果拿上。”
“好。”
两人敲响了1802的房门,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身体不错。
“哎?是小林小萧是吧,快进来!局里已经给我打电话通知过我了。”
“谢谢周叔叔!给您带了点水果。”
“来就来,不用这么客气的,我要配合你们工作嘛,坐吧坐吧。”
林璟毅环顾了下四周。
“周叔叔您一个人住吗?”
“是啊,我老伴走得早,儿子在西桥的交警大队工作,本来想接我过去西桥,不过啊,我还是觉得在惠安好,我工作、结婚、生子都在这,老伴也长眠在惠安,老了老了,我也在这,至少,你周阿姨有人陪着,再说了,这邻里邻外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对面老谢,跟我是多年棋友,岁数大了,没精力去认识新的人咯。”
林璟毅点点头。
“确实,周叔叔,十五年前黎辉成那个案子,您还有印象吗?”
“那个案子啊,我到现在都记得,当初是黎辉成的爸妈报的案,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血腥的案子,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打开冰箱看到的那张脸。眼睛都没闭上,就这么看着我,带着痛苦,带着不甘心。”
“确实,我们看了案发现场的照片和法医鉴定结果,这个凶手,手段残忍,反侦察能力强。”
周叔叔长叹一口气。
“是啊,平南查了半辈子,什么都没查到。”
“我们找到了一点线索,但不知道能不能算上线索。”
“哦,怎么说?”
“案发现场的卧室里,我们把床垫拆开了,里面有一根长头发,也可能……是黎辉成本人的。”
周叔叔笑了一下。
“还是你们年轻人心细胆大,我们这一辈啊,可不敢破坏一点案发现场的东西,好家伙,你们上来就拆床啊。”
“周叔叔说笑了,我们都是为了线索。”
“年轻人上来咯。”
“哎,周叔叔,你们当年走访黎辉成的亲戚朋友,黎辉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周叔叔想了一会。
“当年我们调查了很久他的背景,是个年轻有为钢琴老师,家里的独子,他的同事、领导、学生和朋友都说他是个和善友好的人,事业上也没有仇人。也没结婚没谈女朋友,感情上也是一片空白。家里父母都是做生意的,有点钱,案发现场那栋别墅就是他爸妈给他买的。我们也考虑过是不是入室抢劫,但他的现金首饰银行卡都在,但案发现场打扫的这么干净,一看就是有阴谋的,而且不像单独作案,可监控系统什么都没拍到。”
“个人背景清白,也没有财产损失。”
“是啊,这么多年了,什么都没查到,也是我们无能啊。”
林璟毅站起身来,萧然也跟着起身。
“周叔叔,当年你们走过的路我再走一遍,你们没走过、走不出的路,我们来走。”
周叔叔站起身看着他,林璟毅的眼睛里带着光与坚定。
“小林、小萧,无论多久,我等得起,就是我变成一块墓碑,我相信你们会来告诉我结果。”
两人向周叔叔敬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叔叔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看向一旁电视柜上那张四十五年前的黑白照片,当初他们意气风发,发誓要让世界充满公平正义,如今这个担子,年轻人扛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