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青山》椿耕不学环艺

3、警队体检 体检趣事

　　一应该在家里等急了。
　　晚上的景瑞倒是比白天要冷上好几倍，檀青山觉得自己今天的围巾戴对了。
　　吃完晚饭，初一缠着檀青山想让他陪它玩。
　　“给你洗个澡好不好？洗完今晚可以上床睡觉。”
　　初一扭扭捏捏了一会，在柔软的被窝和硬硬的地板中选了前者。

　　凌晨三点，林璟毅起床找水喝，听到隔壁又开门出去。
　　大晚上的，出门约会吗？
　　林璟毅摸黑去厨房的柜子里掏了杯牛奶，一口气干完后又爬回床上睡觉。明天还得去医院体检，体检前还得先回局里打卡签到，想想就头疼。

　　檀青山是被手机的来电铃声吵醒的，初一还在他的被子里睡觉，打着小小声的呼噜。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你好。”
　　“檀主任，我是急诊室的刘医生，外院有个主动脉夹层的病人转院过来，Stanford A型主动脉夹层，开了绿色通道，马上进手术室，您能不能过来支援一下。”
　　“好，让麻醉科和手术室的人做好术前准备，我马上就到。”
　　檀青山住的地方离医院近，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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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主任！三号手术室！”
　　“好，家属签名没有？”
　　“签了，我刚刚和他们讲了手术风险。”
　　“好，今天你做我的一助。”
　　来不及去休息室换白大褂，檀青山直奔手术室消毒换手术服。

　　幸好送来得及时，手术过程没有大出血，保住了一条命。
　　几个小时下来，天已经亮了。
　　“辛苦了，檀老师，我们来收尾吧。”
　　“好，缝好看一些，她是女孩子，注意血压，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好。”
　　两个助手在手术室里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檀青山先出去找患者家属说明手术结果和注意事项。
　　家属夫妻俩是做早餐店的，凌晨还在准备早上要卖的早餐，女儿起床上厕所突然喊着胸口疼，两人急忙送去了附近的医院，奈何附近的医院人手不够，也不敢做这么急重的手术，就赶紧转到了景附一院来。
　　老两口从檀青山口中得知女儿保住了性命，握着他的手不停地感谢，手上的还有韭菜叶子的味道。
　　檀青山对气味很敏感。
　　他回握了那双饱经风霜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他们。
　　“应该的，一会缝合完就出来了，你们在这等一会就好了。”
　　“好，谢谢！谢谢！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回到休息室，檀青山就进洗手间洗手，用了洗手液，确认没有味道了才放心。
　　早上没有门诊，檀青山巡了一回病房也才七点半，谢屿也已经到医院值班了，打卡前又来他这兜了一圈，顺了包口香糖，聊了几句就走了。
　　檀青山下午还要去体检科帮忙，就没打算回家，索性就在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套了件白大褂就躺，头垫着毛巾，被子也放在一边没打算盖，幸好休息室开了暖气不是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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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睁开眼睛，是十二点谢屿过来约食堂。
　　谢屿嘴里吹着口香糖泡泡，听见动静转着旋转椅看过来。
　　“醒了，吃饭去。”
　　檀青山揉了揉眉心开口问。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坐下一分钟你就醒了，快点吧，我好饿。”
　　“走吧。”
　　“Ok.let’s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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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点，食堂人很多。
　　谢屿知道檀青山喜欢安静，挑了个角落的位置。
　　吃完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今天不是不值班吗？怎么还不回家？”
　　谢屿见他不值班还待着医院，好奇地问他。
　　“下午要去体检科帮忙。”
　　“体检科？帮什么忙？”
　　“常规心电图。”
　　“啊？不是？你？檀主任？你去体检科拉心电图？心外科？咋不找心内科？其他人呢？”
　　“体检科人手本来就不多，周日其他科人手也不多，让其他人休息吧。”
　　“这两年你就跟块砖头一样，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谢屿向他竖起大拇指。
　　“檀主任啊，你真是好人呐。”
　　檀青山也毫不掩饰地接受他的夸奖。
　　“应该的。”
　　“……”
　　真能把天聊死。
　　“哎，下周日咱俩都不值班，滑雪不？”
　　谢屿问他。
　　檀青山爱好不多，滑雪算一个，但也不经常滑，毕竟医院这两年很忙。
　　“行，老地方。”
　　“OK，哎我跟你讲，我最近认识一姑娘，长得……”
　　“再说我不去了。”
　　“别别别，我不说了还不行嘛。但是，呢到底要清心寡欲到什么时候？你该不会是同性恋吧？我虽然男女通吃，但是我对你可没兴趣！你可别暗恋我啊！而且我……”
　　“谢屿。”
　　檀青山打断他说话，谢屿嗅到一丝危险。
　　“干吗？”
　　“走了。”
　　檀青山什么也什么，只是嘴角上扬着说了句“走了”，带着饭盒就回了休息室。留谢屿一个人愣在原地。
　　谢屿反应了十几秒，靠！檀青山又在吓唬他！
　　“什么人啊！？”

　　下午一点半，林璟毅在局里把一队二十几个人集合完就往医院去。
　　到医院刚好两点。
　　“所有人，抽血之前不要吃东西，晚上我请客。”
　　“谢谢林队！”
　　一帮人穿着常服就去体检科排队抽血，林璟毅排在了第一个。
　　体检的人不算多，心电图被安排在最后做。
　　檀青山等了半个小时才来人，还有个女护士在隔壁帮忙。
　　“你好。”
　　林璟毅开门说完你好就在门口愣住了。
　　“你好，请坐。”
　　嗯？
　　虽然医生戴了口罩。
　　但这不是？！
　　隔壁檀医生嘛！？
　　“林队，你干吗呢？”
　　萧然做完其他的检查准备来做心电图，结果看见自家队长跟个门神一样杵在门口。
　　“啊？没！你等会儿，我先做。”
　　“嗷，行，那我在门口等。”
　　萧然觉得有鬼，于是在林璟毅关上门后。趴在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其他几个活宝也凑了过来。
　　“萧……”
　　“嘘！”
　　春夏刚要开口，萧然嘘了一声，指了指玻璃。
　　于是，一群人趴在门上的玻璃一直往里看，耳朵贴紧，试图听出点什么来。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这几个“神经病”。

　　“姓名。”
　　“林璟毅。”
　　檀青山抬眼看了一眼，认出他是隔壁刚搬来的。
　　“年龄。”
　　“30.”
　　“体检卡给我。”

　　“哎，你们什么时候看过林队这么拘谨啊？”
　　“反正我是第一次。”
　　“铁树要开花了？”
　　“嘘！先看先看，怎么啥也听不见啊？”
　　“我也听不到，这门太隔音了吧。”
　　“哎，春夏，女的去隔壁做啊。”
　　“等会儿，我先看看。”
　　“哎？这个医生好眼熟。”
　　“你认识？”
　　“不认识。”
　　“那你眼熟个屁啊？”
　　萧然双手一拍。
　　“我想起来了，林队的邻居！”
　　“是吗？但是戴着口罩，看不到脸啊？”
　　“你看眼睛啊，真漂亮啊。”

　　檀青山对完信息，就让林璟毅躺下。
　　“上衣脱掉，去里面躺下吧。”
　　“嗷嗷好。”
　　林璟毅走到帘子后，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身材，虽然工作忙，但林璟毅都会抽空健身。
　　林璟毅在床上平躺好，檀青山走进来在他旁边拿酒精给他的皮肤消毒。
　　林璟毅整个人都有点僵硬，檀青山察觉到了，把他裤子圈到小腿的一半。
　　“别紧张，放松一点。”
　　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把电极片贴在他的胸口上。
　　林璟毅看着檀青山调着设备，很认真的盯着仪器，修长的手指按着他不知道的按钮。
　　视线不自觉地就跟着檀青山走。
　　以前他总觉得工作就是工作，每个人都是循环往复的过着一模一样的生活，今天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也有人工作的时候可以这么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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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檀青山把他身上的设备取下。
　　“好了，可以穿衣服了。”
　　林璟毅拿起衣服，想了想还是开口问。
　　“檀医生，你在这里上班吗？”
　　檀青山知道林璟毅认出他了，笑道。
　　“看不出来吗？”
　　哦对！
　　林璟毅没话题硬聊。
　　“檀医生是体检科的医生？”
　　“不是，人手不够我是过来帮忙吧。”
　　“那你是哪个科室的？”
　　檀青山收拾完东西，掀帘子回电脑前坐下，林璟毅也跟在他后面，衣服还拿在手上忘了穿。
　　“心率过快，这两天熬夜了吗？”
　　“没怎么熬，工作需要，偶尔会熬一两天。”
　　“注意休息，平常要保证有充足的睡眠时间。”
　　“哦好，谢谢医生。”
　　“不客气。”
　　檀青山记录完，把体检卡递给他，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衣服。
　　“好了，衣服穿上可以出去。”
　　林璟毅接过卡，三下五除二把衣服套上，要不是檀青山提醒，他能光着上半身出去。
　　林璟毅起身往门外走，还是忍不住回头问。
　　“檀医生，你是哪个科室的？”
　　檀青山抬头看着他。
　　“心外科，帮我叫一下下一位可以吗？”
　　“行。”

　　“哎哎哎！出来了出来了，说啥了到底，衣服也没穿？”
　　“笨！做心电图要脱上衣的。”
　　“嗷嗷，那他干吗一直不穿上？”
　　“不知道，你给我让个位置！我听听看！”
　　“啥也听不清啊。”

　　林璟毅还没开门就看到，几个人的耳朵都趴在那个小小的玻璃窗上。
　　“干吗呢？”
　　没注意到他开门，几个人差点摔进去。
　　“没……没，林队你检查完了？”
　　“废话，下一个。”
　　“行，我进去了嗷。”
　　萧然嬉皮笑脸的。
　　“老实点。”
　　“是…是。”

　　检查完一半的人，体检科的王医生过来帮忙。
　　“檀医生，我过来了，您可以回去休息了。”
　　“没关系，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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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
　　檀青山调着设备，衣服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旁贴电极片的王医生看了过来。
　　“檀主任，急诊有个高空坠物的患者，45岁男性，钢筋穿透了左胸口，谢医生进手术室了，让我给你打电话。”
　　“好，我马上过去。”
　　“檀主任，您直接过去，这里有我。”
　　“好，辛苦你了。”
　　檀青山开门就往急诊室去，电梯没下来，从三楼走楼梯不会慢。
　　林璟毅坐在门口的铁椅上看着檀青山急匆匆地出来，直奔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一旁的萧然开口说道。
　　“这是咋了？还有几个人没检查完啊？”
　　“里面不还有个医生，人就不能有病人先去看病啊？！”
　　“哦，行。”
　　萧然表面说行，心里骂他莫名其妙，他说的是医生又不是他，他们很熟吗？他们关系很好吗？
　　“哎，你干吗去啊林队？”
　　见林璟毅起身，萧然问他。
　　“上厕所。”
　　林璟毅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队！厕所在那边！林……！”
　　萧然想叫住他，奈何人已经拐弯走进了楼梯间。
　　林璟毅也不知道自己鬼斧神功地跟上来干吗，走进楼梯间的时候只能看到檀青山的背影。
　　他莫名其妙地就跟在他后面，跟着他下楼。
　　拐弯的时候，檀青山抬头看见了他。
　　林璟毅撇开视线，假装没看他。
　　但檀青山看见了。
　　“林警官，是还有什么事吗？”
　　“啊？没，想下楼透透气，看见你想跟你打个招呼来着。”
　　檀青山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没有事我就先走了，我还有病人。”
　　“嗷嗷好，你去忙吧。”
　　檀青山快步下楼，真是个奇怪的警察，刚刚不是见过面了吗？为什么还要打招呼？

　　“檀主任！这！”
　　“多高摔下来的？”
　　“两层楼的高度，背部着地，呼吸浅弱，瞳孔对光无反应，X光显示心脏有受损，脉搏和血压都在下降。”
　　檀青山拿出听诊器听心跳。
　　“心搏微弱，心音遥远，钢筋太长了，能再切短一点吗？”
　　“行，你是切到哪我们就切到哪。”
　　消防员正好在旁边等候，就担心还需要再割钢筋。
　　“离胸口二十厘米左右。”
　　“收到。”
　　消防员上手切割钢筋。
　　“开绿色通道，通知手术室备血，马上送上去，家属来了没有？我去和他们谈。”
　　“在门口。”
　　“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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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家属讲手术的危险和治疗方法，家属签了名檀青山就直接去了手术室消毒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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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小时下来，虽然有大出血，但幸好止住了，病人被转进了ICU观察。
　　“檀主任，明天早上八点半，只有一台心脏肿瘤的手术，您回去休息吧，这边我们盯着，有什么事我们给你打电话。”
　　“好，辛苦你们了。”
　　“没事。”

　　林璟毅正好走到急诊室门口，门口围了一圈人，有工人也有消防员。
　　主打一个来都来了，看看怎么回事。
　　然后他就看到手术室开了门，医生护士先推着一个光着上半身，胸口插着钢筋的男人。
　　啧啧啧，这么严重。
　　林璟毅在心里默默地想。
　　然后是消防员抬着设备出来，后面跟着檀青山。
　　哎！他下来吹吹风，还让他阴差阳错遇到了。
　　檀青山看见他了，扫了一眼就跟着病人上了电梯。
　　难怪刚才跑那么快，原来这么严重，这么大的手术，得做多久啊？檀医生这小身板能受得了吗？
　　刚刚还怪尴尬的，本来想偷偷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结果被人家发现了。
　　还不知道他名字呢。

　　“林队！搞定了！回队里吧！”
　　“走吧。”
　　一行人回到队里，林璟毅没啥事干，干脆跑到门口吹风。
　　“林队，下雪了，咋不进去啊？”
　　其他人也正好出来透气。
　　“出来透透气，你们怎么出来了？”
　　“和你一样。”
　　“哎，林队，今天体检那个医生你认识吗？”
　　萧然肘击春夏示意她问出来，他不敢问，怕林璟毅当场给他一巴掌。
　　“算认识吧。”
　　林璟毅抬头看天。
　　“什么时候认识的医生，叫啥名字？”
　　“不知道。”
　　“啊？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春夏听萧然说了，知道他们是邻居，但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好奇，还是明知故问。
　　“刚认识的。”
　　“你没问人家名吗？”
　　“昂，咋啦？”
　　“你不好奇吗？”
　　几人看向林璟毅，林璟毅还是看着天。
　　“好奇这个干什么？我认识那么多人，不缺这一个。”
　　口是心非。
　　“我查到了！”
　　萧然兴奋地开口。
　　“查到啥了？这么激动。”
　　“那个医生啊。”
　　“在哪查到？”
　　林璟毅问他。
　　“医院公众号啊，檀青山，心外科主任，我天！这介绍好长。”
　　“我看看我看看。”
　　几个人都凑了过去，但林璟毅没有。
　　“天！不戴口罩这么好看啊！他为什么不能是女的，这样他今天就能给我做检查了！”
　　“春夏，收起你的口水。”
　　“关你什么事？你长得又没人家帅。”
　　“哎！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
　　“春夏你……”
　　林璟毅无视他俩，直接回了办公室。
　　“你们接着透气，我先回了，晚上下班吃饭别忘了。”
　　“行。”

　　林璟毅嘴上说着不好奇，但是回到办公室，还是打开了手机。
　　搜索了景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字样。
　　心外科—檀青山。
　　名字还挺好听的。
　　还有一张证件照。
　　照片里的檀青山穿着白大褂，跟今天唯一的差别就是领带颜色不一样。
　　不知道的可能会认为这是近几天的照片，但檀青山和五年前没什么区别。
　　林璟毅也不知道怎么了，鬼斧神差的直接保存下载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