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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梦中的世界:放开那个小师弟(四) 走火入魔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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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宗后山的山脚处。
夜深人静,只能听见风偶尔拂过树叶时发出的沙沙声。
苏时宴一身白衣,手持长剑犹如肃杀的强者。
但实际上他心里清楚的很,他的修为只能勉强算得上入门,连御剑都不能,这把剑还是他刚刚筑基的时候,岳清尘送给他的进阶礼物。
那是由上古玄铁铸成的仙品法器,刚开始在剑冢看见这把剑的时候,它是不愿意认主的,后来还是岳清尘耗费百年的修为开启禁术才强行让那把剑认主。
苏时宴当时并不明白为什么岳清尘要执着于让他使用那把不愿意臣服于他的剑,直到很久之后他才从一位长老处得知,自己的剑和岳清尘的剑是同一块玄铁铸就而成,同宗同源。
岳清尘的剑叫做孤月,而他的剑有个很娘的名字叫做映雪。
苏时宴提着映雪小心翼翼的走在通往后山的路上。
关于后山禁制他毫无头绪,于是便想着从小白那里打探点消息。
“小白,后山禁制是怎么回事?剧情里有提吗?”
【宿主大大,原剧情中关于这段时间的记载比较模糊,只提及“宗门内有暗流涌动”。但根据世界背景资料,云霄宗后山确实封印着一处上古残阵,与魔渊裂隙有关,波动……可能只是正常能量起伏,也可能意味着别的什么。】
小白的语气带着些不确定。
苏时宴皱了皱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魔族虽然嗜血残暴,可在人间界却也不敢无缘无故的造次,林云书身为云霄宗的大师兄,修为早已达到了金丹后期,只差一步便可突破,这在云霄宗,乃至整个修仙界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没道理会被魔族伤成这副模样。
“或许,是因为林云书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所以才会被魔族想要杀人灭口……”
这是最能说通的理由了。
正思忖着,苏时宴突然感到一阵极轻微的刺痛感毫无征兆的刺入脑海。
“嘶!”
他猛得按住太阳穴,这痛感来得突兀,去得也快,但残留的眩晕感却让他的身形晃了晃。
【警告!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动尝试连接!波动来源……无法精确锁定,大致方向为半山腰区域!】
小白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急促。
半山腰?!
苏时宴瞬间清醒,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异常精神波动,这是要闹哪样?
强行把他流放到这么怪异的位面也就算了,现在还整上灵异事件了?
真把他当软柿子捏了?
他强压心头的怒火,决定用专业打败命运。
不就是一个异常的位面吗?
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来啊!快活啊!
“小白,能分析出那波动到底是什么吗?”
【报告宿主大大,那波动模式非常奇特,不是灵力造成的,而且带有强烈的情绪色彩,并非直接攻击,更像是一种强烈的充满混乱痛苦与渴望的呼唤,或者说是情绪的强行投射,总之,非常的奇怪,小白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呢!】
小白极速运行着代码用来分析那波动的来源,只可惜波动的时间太短了,能够读取的线索实在有限,根本分析不出什么。
【抱歉啊宿主大大,因为收集到的数据不足无法进一步解析,这边建议宿主大大立刻上报宗门,尤其是告知您的师尊岳清尘!】
毕竟岳清尘的修为在这个位面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越早让他知晓就越能早些掌控主动局面。
“上报?那怎么行?”
苏时宴无语的抿了抿唇。
上报他要怎么说啊?
总不能跟岳清尘说他的脑子突然被不知名的物体“呼唤”了一下吧,这不得被当做神经病关起来吗?
再说了,这证据呢?
没有证据的事情就算岳清尘再宠他也不可能按头让人相信他吧?
万人迷白月光的人设既是保护色也是一种束缚。
一个被宠坏的修为低微的小师弟,不该有太敏锐的感知,更不该卷入可能的宗门秘辛。
他疲惫得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决定还是自己去解决这件事。
“先不上报,如果这波动是针对我的,或者我身上有什么吸引了它,那么它很可能还会再来,如果是后者……上报了,是福是祸还说不定。”
他现在需要掌握更多信息,关于那个后山的禁制,或许里面藏着的就是关键性的线索。
“小白,我们去半山腰一探究竟。”
【好哒宿主大大!只要是宿主大大的决定,小白会一如既往支持您哒!宿主加油!】
夜深人静,苏时宴从储物戒里淘出来一颗巴掌大的夜明珠照路,他将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手中的映雪被灵力包裹住,发出淡淡的荧光。
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在崎岖不平的小路上晕开一小圈光亮,映出脚下盘虬的树根和湿滑的苔藓。
苏时宴将呼吸放得极轻,灵力在体内缓慢流转,一方面维持着身体的敏捷,一方面努力消除自身的存在感,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越是靠近半山腰,空气中的那种诡异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并非灵力浓度的变化,也不是魔气的侵染,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空气本身的流动都变得缓慢而沉重,带着某种粘稠的无声悲鸣。
【宿主大大,周围环境参数异常,空间稳定性出现微弱波动,与之前检测到的精神波动有某种同源性,你要小心呐!】
小白的声音压得很低,还隐隐带着一丝紧张。
苏时宴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映雪。
剑身传来微微的震颤,并非示警,更像是一种低沉的共鸣。
眼前是一片异常茂密的草丛,他用映雪将其用力的斩断,硬生生的破开一条路,可是眼前看到的景象却让苏时宴瞳孔微缩。
前方居然是一片巨大的空地。
说它是空地也并不准确,因为那里并非寸草不生,反而生长着一些颜色暗沉形态怪异的植物,看起来与周围的林木格格不入。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地的中央,居然伫立这一块布满诡异暗红色纹路的巨石,那些石头上的纹路仿佛拥有生命似的,在夜色中极其微弱地明灭着,每一次明灭,都让周遭那股滞涩悲戚的感觉加重一分。
那股熟悉尖锐的刺痛感再次袭来,且比上一次更猛烈,更清晰了。
“呃!”
苏时宴闷哼一声,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冲天而起的暗红色光柱,还有那无数在光柱中扭曲哀嚎的身影……
其中尤为清晰的是一道仿佛来自亘古的嘶哑声音,重复着破碎的词组。
“封印……破碎……艳……”
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谁在他的脑海里说话?
苏时宴顾不上识海里小白尖锐的呼唤声,因为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握不住剑。
他单膝跪地,用映雪死死撑住身体,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波动的源头正是那块诡异的暗纹巨石,他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那块巨石,然而就在此时,苏时宴却突然发现了一处异常。
那块巨石的旁边,居然隐藏着一个人影。
“是谁?”
那人影隐藏在巨石投下的阴影里,若不是苏时宴此刻神思被那诡异波动牵引,几乎难以察觉到那里有人在。
他强忍着脑中翻江倒海的痛楚与幻象残影,凝神望去。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身上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但那袍子却多处破损,沾着干涸的血迹与泥土。
他背靠着巨石,头颅无力地垂在胸前,散乱的长发遮住了他的面容,这人一动不动的,看起来生死不明。
是谁?是误入此地的修士吗?
“喂!”苏时宴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开口叫道。
可那男人却毫无反应。
苏时宴不敢再贸然上前,此地太过诡异,那暗红纹路的巨石,还有这异常的环境,一切都透着不祥。
苏时宴深吸一口气,指尖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人的鼻息探去,试图感知其还有没有生命气息。
然而就在他灵力即将触及那人的瞬间,一直依靠着巨石看似昏迷的男人却猛地一下子抬起了头。
“我靠!”
苏时宴被这突如其来仿若诈尸一般的行为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只见随着那人抬起头的瞬间,散乱的黑发向两侧滑开,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却异常年轻的脸。
那张脸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线条精雕细琢的五官像是用细笔蘸着月光描出来的一般,完美的下颌线格外的锋利,给那副精致的骨架添了三分危险。
尤其那双眼睛,睫毛长而密,瞳孔的颜色极深,却又在某个角度折射出一点暗金,像古旧匕首柄上镶嵌的琥珀。
最邪气的是他左眼尾下那颗淡褐色的小痣,看起来就像一滴将落未落的陈年血迹,当他垂下眼帘时,那痣就隐进阴影里,提醒你这份美并非静物,而是藏着某种会咬人的温度。
他盯着苏时宴看了许久,微薄的唇边扯出了一抹笑意,嘴角只扯起半边,另一侧纹丝不动,于是那笑意就成了斜挂的弯刀,既蛊惑人,又无声地警告着什么。
“你是云霄宗的?”
一个干涩嘶哑的声音从那青年的口中发出,语调古怪,带着非人的滞涩感,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苏时宴薄唇微抿,眼睛警惕的看着那个青年,手中的映雪不由得握得更紧了。
那人却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小修士,难道岳清尘没有告诉过你,不要来后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