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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写检讨 错在跟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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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下意识地想拒绝,但念及苏柳前世是在今夜逃离,为了彻底断掉那种可能,也就感激地笑了笑,挽着苏柳的手臂下楼去。
到时她绷紧神经,拼命护着苏柳和姐姐就是了。
两代厂花结伴而行,是厂里最悦目的风景,也是最佳谈资。不少人与她们打过招呼,便与别人窃窃私语起来。
温馨不管那些,忙着提醒苏柳:“今天我姐婆家人造谣她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那个混蛋姐夫听说了,下班后肯定会为这事儿吵架,他们一吵架就会动手,我姐就算玩儿命也打不过。”
“明白。”
“要是看到他们动手,你帮我带着我姐走人就行,那混蛋练过,你千万别冒险。”
“看情况。我可是两个兵王摔打出来的,一直是最高的训练强度。”
前世阴差阳错的,温馨没亲眼见过苏柳跟人动手,这会儿揽紧了她手臂,“那也一样,你刚结婚,什么事都不出是最好。”
苏柳回以一笑。
温然和丈夫王二顺也住筒子楼,跟苏柳隔得比较远,前者目前是三级钳工,后者是食堂学徒工。
两人结婚一年多,一天都没消停过,将就了三两个月,温然便想离婚,却没人给予有力有效的帮助,绝大多数人都劝和不劝散,再加上王二顺打死不离,始终不能如愿。
苏柳觉得,自己在大院的交际圈还是窄了,以前居然从没听说过温然的事,如果早些知道,收拾区区一个王二顺,容易得很。
趋近那栋筒子楼时,苏柳听到男女的争执怒骂声。
声音来自一楼。
“你姐是不是住那间?”苏柳循着直觉,指向声音来源处。
“是。”
两人同时加快脚步,赶过去。
同一时间,范春梅、蔺晓宁回来了,直奔医务室。
苏志城挨的那一拳够狠,摔的那一下也够重,的确有轻微脑震荡的症状,被医生安排留下观察一两天。
躺在病床上,压下憋屈、狂怒之后,他仔细回忆了苏柳说过的每一句话,心知她事先就已知道,家里为了拿她换好处做了骗局。
既然是这样,就得赶紧让妻子继女回来,要不然,那丫头要是再抽疯,多半会带着保卫科的人到宋家要人,把局面闹到不可收拾。
于是,下午他跟一个小护士攀上了交情,塞给她五块钱,委托她打电话到宋家,转告他这边出了意外,让范春梅和蔺晓宁尽快回来。
到了苏志城病床前,范春梅看清他的样子,急切地问:“是谁打的你?人关进保卫科了没?”
她非常恼火,恨透了打破他们计划的人。
蔺晓宁附和,“是啊,爸,到底是哪个瞎眼的东西跟你动手的?”
苏志城苦笑,“你们别急,我现在说话吃力,语速比较慢,你们耐心听着。”
母女二人点头。
今天留在医务室的病号只他一个,说话也就比较方便。苏志城慢慢地讲述了经过。
母女两个听完,脸色变得很差。
他挨打也算了,还被苏柳讹走了家底……
“爸,你说真的?家里的钱都给苏柳了?”蔺晓宁实在按捺不住,问道。
“没错,除了她留给我的几十块、存折里的一百,全给她了。”苏志城说,“她今天太不正常了,裴之珩又在一边看着,我要是只给一部分,他们指不定干出什么事。”
三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良久,范春梅握住苏志城的手,眼泪汪汪,“以后我们可怎么办?钱没了,厂里还要给你处分……”
“钱是最小的事,最大的事情,是没法儿跟宋家交代。”
范春梅抽噎起来。什么叫钱是最小的事?那明明是天大的事,那么多钱,居然便宜了苏柳,一想就肝儿颤。
蔺晓宁则悄悄离开,赶去苏柳的住处。
再怎么样,打亲爹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可做的文章太多,她就不信,苏柳胆儿肥到了不顾不孝名声的后果。
她要把家里的钱拿回来。
急匆匆的脚步,到半路戛然而止。
蔺晓宁看到,苏柳神色冰冷,拖死狗似的拖着一个男人,步调从容地走在路上。
后面跟着不少人。
这又是哪一出?
仔细辨认之下,蔺晓宁认出,是经常打媳妇儿的王二顺,人应该已经昏迷。
随行的人里面,有温然、温馨姐妹两个。
蔺晓宁咬着唇,一再蓄积勇气,还是没胆子找到明摆着肝火正旺的苏柳面前。
踌躇间,苏柳已经拖着人在面前经过,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恼恨得无以复加,可就算到了这份儿上,还是不敢上前去,最终跺了跺脚,回家去了。
温然、温馨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视线不离前面的苏柳。
以苏柳的形象,一般人真的无法想象她的杀伤力和爆发力:个子比较高挑,但骨架纤细,看起来弱不禁风,再加上一笑生百媚的容色、单纯清澈的眼眸,妥妥一个不被人祸害就是万幸的美羔羊。
为此,很多人近乎本能地认为,她每次与人交手赢过对方,一定是有人拉偏架或者出暗招帮她。
今次亲眼看到,温家姐妹两个才知道,人家进厂之前在军区大院成为头号霸王花,绝对实至名归。
真就像只小豹子似的,集敏捷、凶狠、优雅于一体,收拾人只是眨眼间的事。
比如王二顺,姐妹两个根本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他就已挨了苏柳一拳、一脚、一记手刀,随即倒地不起。
她们还没缓过神,苏柳已经找了绳子,从王二顺身体前方束缚住他双手,然后拎着他双手的捆绑处,不管不顾地往外拖,丝毫不在意他身体碰到哪儿。
看热闹的人原本只是看旧戏重演,没想到今日来了个大反转,也是被惊到了,下意识地跟着苏柳,全程不敢出声。
到了保卫科,有好事的人脑筋转了起来,先一步跟一名干事说明情况。
干事听完,一脸忍笑的表情,从苏柳手里接管了王二顺。
林昭恰好出来,原本要回住处,稍一打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望着苏柳,一脸的一言难尽。
“去我办公室等着。”他对苏柳打个手势,转身安排下属给跟来的人做笔录。
苏柳去了科长办公室,站到办公桌前,等着挨训。
过了不短的时间,有人进门落座,却不是林昭,而是裴之珩。
他取出纸笔,“说说,怎么回事?”
苏柳不说经过,只给结论:“他家暴,往死里打媳妇儿,我恰好遇到,他骂我,先动手,我反击,他其实是个窝囊废,太不抗打。”
“……”裴之珩睨着她。
苏柳无辜回视,“我要找妇联,帮温然跟那畜生离婚,你们要是不管,我就写大字报……”
“闭嘴。自己的事儿还没了结,就想管闲事?你怎么那么心大?”
裴之珩点了点纸张,“把我当你林哥,按流程细说情况。”
苏柳不得不从头讲起,“我请温馨吃饭,吃饱了闲得横蹦,陪着她去看温然,到的时候,两口子已经打起来了。
“我进门把温然拉开,气不过,挖苦王二顺是炕头上的汉子窝里横,他说我狗拿耗子,有娘生没娘养。
“我说比不了他,只知道亲娘不知道谁是亲爹,他骂骂咧咧要打我,没打过。”
裴之珩消化完她这一番仍旧是总结性质的言语,落笔唰唰唰地写起来,按照格式扩充内容。
写完推给她,“有没有与事实不符合的情况?”
苏柳看得很认真,先欣赏他一手透着风骨的行书,随后才看内容,笑得眉眼弯弯,
“就是这样,完全可以交差。”
裴之珩瞪了她一眼,“别的也算了,你干嘛把人拖过来?”
亏她干得出来。
这一路拖行,不平整的路面磨破了王二顺的裤子。
现在整个保卫科都知道了,那窝里横的东西穿的是红裤衩,还有破洞。
“我直接带人过来更省时。”苏柳说。
裴之珩凝了她的右手一眼,“王二顺也是下颌骨骨裂,今儿你怎么回事?干嘛总出这一招?”
“扇耳光又不解气。”
“……滚。”
“哦。”苏柳赶紧开溜。
“记得交五百字检讨。”
苏柳回眸,炸毛,“我做错了什么?这次难道不是好人好事?”
“你错在跟我不老实,去找温然根本不是什么闲得横蹦。你跟温馨在今天之前的关系,最多是井水不犯河水,打量谁不知道?我不深究,已经给足你面子。”
“……”
裴之珩沉声:“再说事实,你打十个王二顺都不在话下,修理完就得了,干嘛把人弄晕拖过来?到明天你跟他都会知道,这举动的羞辱性有多强。你这不是打架,闹不好会结一辈子的仇。”
苏柳细品着他的话,一时间真想不出羞辱性在哪儿,却也清楚,他从不跟自己放空话,只好把疑问搁置起来,“什么时候交?”
“五百字而已,你想写几天?”
“要不是看在结婚的份儿上,我一个字都不会写。”
裴之珩拧眉。
要不是看在结婚的份儿上,他会让她只写五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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