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首辅大人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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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舒凝完全被首辅大人的好身材吸引了。
严格说来，这不是她第一次看男人的身体。
她和王墨韵从小一起长大，接触的机会非常多。
有一天她去王家，王墨韵故意展示他的雄性身体，大热天光着膀子耍花枪。
可惜他做什么都虎头蛇尾，耍花枪只是为了勾引她。
身体根本没练出来。
明明不算胖的身体，肚子那里却一坨肥肉。
好在他人比较白，不算太难看。
但和首辅大人一比，就是小老鼠和丛林猛兽的关系。
首辅大人一身腱子肉，要肌肉有肌肉，要腰腹有腰腹，浑身充满力量感，难怪他能带兵打仗。
没有强健的体魄，怎么当得了将军。
孙舒凝看痴了，手里的食盒什么时候脱离手指她都没觉察到。
直到食盒落地发出砰一声响动，她才从痴迷里抽离回来。
“啊——”
她慌忙俯身去捡食盒，一手挡住眼睛还忍不住从手指缝看过去。
发现首辅大人听到动静转身，她迫切想逃开这里。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中年妇人的声音：“阿舟啊，娘刚才看见一个陌生姑娘进了你这边，你看见了吗？”
孙舒凝吓坏了。
她看了首辅大人的身体，被韩母抓到，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万一把她当成女流氓，告到衙门，得发配好几千里吧。
可怜她还没嫁人，还没体会过话本子里欲生欲死的男女之情。
就这么英年早逝了吗！
下一刻，她被人拉住手腕，随后撞进一个宽厚结实的胸膛里。
“娘，我没看见，肯定是你眼花了。”
孙母不信，“那你把门打开，让我看一眼。”
韩锦舟坦荡无私，伸手去开门。
孙舒凝急忙拦住，“不要。”
韩锦舟垂眸看她，低声询问她的意思，“不想被人看见？”
孙舒凝双手合十，做出请求的姿态。
韩锦舟明了，“我在换衣服，不方便。”
孙母明明瞧见一个陌生姑娘进了儿子卧室，竟然骗她在换衣服。
难道儿子老大不小开窍了？
这些年家里没少给他张罗亲事，都被他拒绝。
今天却让一个姑娘走进他的卧室……
孙母开心坏了。
“那你换吧，娘不妨碍你换衣服，对了，那姑娘喜欢吃什么，娘准备些，一会儿你们出来吃。”
韩锦舟：“……”
孙舒凝已经没脸见人了，“怎么跟伯母解释？”
她还在韩锦舟怀里，被他半拥抱着。
反应过来，急忙退开。
“我……不知道这里是你的卧室，都怪明研，他把我扔下就跑了……”
“我会对你负责，”孙舒凝结结巴巴没说完，忽然听见头上传来韩锦舟有些清冷的声音。
她忽然语结。
“啊？”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仰头望着眼前正在慢条斯理系带子的男人。
他今天穿的是交领长袍。
领口没整理好，露出一大块精壮的胸肌……
孙舒凝倒吸一口凉气，怀疑再冲击下去，鼻血就窜出来了。
韩锦舟重复：“我说，我会对你负责。”
孙舒凝慌忙摆手，她怎么敢要求首辅大人对她负责。
祖上冒八辈子青烟，也找不到一个首辅郎君。
“不用不用，我也没吃什么亏，只要不说出去，没人知道的。”
韩锦舟微眯起眸子，一瞬间危险气息从这位年轻的首辅身上散发出来。
孙舒凝本就害怕，这下更是慌得手脚无措。
就是这时，她竟然听见韩锦舟严肃又认真的说道：“我需要负责。“
孙舒凝：“……”
她从来没听说过男人需要负责的。
韩锦舟：“毕竟都被你看光了。”
“韩大人……”孙舒凝快哭了，“您是男人，男人需要负什么责。”
“男人也有清白，”韩锦舟理所当然，“我还没成亲，被人看了身子，你不负责，我还怎么讨媳妇。”
虽然首辅大人说的有理，可孙舒凝还是觉得怪异。
她好像进了一怪圈，莫名其妙陷进去就绕不出去了。
“你认真的？”
她讪讪地挤出一丝笑，“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韩锦舟不能再认真，“当然，你看光了我，必须对我负责。”
原本还打算一步一步让小姑娘明白他的心意。
可皇上说得对，他也老大不小了，再耗下去得什么年月能成亲。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人抓紧。
至于她还不开窍的事，余生有的是时间。
孙舒凝不过来送一封信，怎么就看了人家清白，还被揪着要她负责。
她能不负责吗！
她敢不负责吗！
再说首辅大人年轻有为，才华横溢，身材又是那般精壮，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做他夫人。
这种好事竟然落到她头上，笑也能笑醒了。
可首辅大人是个男人，不过被人看几眼就要负责。
她怎么觉得还有个更大的坑等着她。
难道他有什么隐疾？
否则他有什么理由找个落魄的商户女负责。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韩大人，我能问一下，你要我负责仅仅是因为我看光了你？”
韩锦舟理解这件事冲击太大，小姑娘一时半会无法接受。
可他认定了，这辈子非她不娶。
“我们韩家的男人都很传统，第一个看了他身子的女人就要对他负责。
怎么，你想做渣女不想对我负责？
我不介意找顺天府尹过来定夺。”
“不要，”孙舒凝急忙阻拦，左右都是她占便宜的事，只要首辅大人是认真的，她不介意负责。
韩锦舟将衣服整理好，慢条斯理地坐到太师椅上，抄起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动着。
“孙姑娘，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否则我就要世人皆知你看了我的身体不负责任。”
孙舒凝有苦说不出，她磨磨蹭蹭挪到韩锦舟身边。
第一次发现他这人如此不好说话。
“你认真的吗？要娶我？”
她指着自己，实在无法相信，韩锦舟竟然要娶她。
韩锦舟示意她坐下说。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孙舒凝还真有一点要求，“我不做妾。”
韩锦舟毫不犹豫道：“从来没想过让你做妾。”
孙舒凝：“那我也不做外室。”
韩锦舟点头：“不谋而合。”
孙舒凝又道：“我不管你纳妾，但是每个月你必须和我同房一次，直到我生下孩子。”
嫁进豪门大户，没有孩子，怎么站稳脚跟。
有了孩子傍身，就算丈夫偏爱，念在孩子份上，总会给她几分尊重。
虽然她渴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富甲天下的王墨韵给不了。
权倾朝野的韩锦舟，更加给不了。
一个月同房一次，韩锦舟只会觉得少。
不过现在不宜过多讨论。
“你想多了。”
孙舒凝疑惑道：“嗯？”
韩锦舟：“我不会纳妾，此生只有夫人一人。”
孙舒凝半点都不相信。
韩锦舟如此优秀的男人，娶她这个落魄的商户女就很奇怪了，还不纳妾不养外室，这不是开玩笑么。
除非他有什么大雷。
隐疾？
得绝症了？
“不对不对不对，”孙舒凝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了，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还让我帮忙出主意，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两银子，你不是想赖账所以不追那个姑娘，改和我定亲了吧。”
韩锦舟颇有些无语道：“一百两银子我还是能出得起的。”
孙舒凝：“那你为什么不追了？”
韩锦舟很想坦白，我喜欢的姑娘一直都是你。
担心小姑娘怀疑他过于算计。
只能临时找个借口，“她定亲了。”
孙舒凝：“……”
这倒是能理解韩锦舟为什么非要她负责了。
痛失所爱，随便什么女人都行，只要能传宗接代。
反正她也不爱韩锦舟，有首辅夫人这个身份，足够她愿意负责了。
只不过还是觉得虚幻。
“要不你还是告诉我实话吧，你是不是有什么……”
视线飘忽到某处，担心首辅大人发怒，急忙移开。
她的表情如此明显，韩锦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姑娘怀疑他不行。
两人差距确实很大，这也是他没办法冒然上门提亲的缘故。
“没那么严重，子嗣还是能要的。”
孙舒凝莫名松口气。
她看过话本子，某些男人不太行，能要孩子，就是无法让女人满意。
她对此要求不高。
能做首辅夫人，还是如韩锦舟一般的人物。
光是看着就令人心情愉悦。
“那我同意了。”
韩锦舟终于把人套路到手了。
“口说无凭，交换信物吧。”
既然定下亲事，交换信物是应该的。
孙舒凝从脖子上摘下一个晶莹剔透的绿色小葫芦，“这是当年我祖母送我的，现在送给你吧。”
韩锦舟十分满意。
他也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牌子，送给孙舒凝，“这是我出生后，我娘送我的，我给你戴上。”
孙舒凝懵懵懂懂，仿佛有一条线牵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做出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男人伸手，她便低头。
很快一块质地极好的羊脂白玉无事牌便挂在她胸前。
无事牌上留有男人的余温，隔着衣物，丝丝热意传到肌肤上，烫得她白润的肌肤浮起一层粉色涟漪。
“韩大人……”
孙舒凝嗓子沙哑，脸颊滚烫，眼神躲闪着，羞羞答答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韩锦舟知道小姑娘还没接受他。
他得再添把火，把两人的关系坐实。
“凝凝，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未婚夫妻，我是你未婚夫，你是我的未婚妻，明白？”
不过送一封信，忽然有未婚夫了。
孙舒凝写话本子都不敢把情节过度这么快。
“未婚夫？”
韩锦舟点头：“不喜欢？”
孙舒凝哪敢说不喜欢。
再者韩锦舟全身上下包括家庭背景挑不出一点毛病，她哪有理由不喜欢。
她快喜欢死了！
王墨韵拿十万两黄金逼着她做妾，还放话不准别人提亲，她都有点担心变成老姑娘嫁不出去。
首辅大人竟然撞上来。
各方面比王墨韵好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没有。”
孙舒凝摇头。
韩锦舟终于得偿所愿，如沐春风一般，眼底染上笑意。
“那就是喜欢？”
孙舒凝犹豫片刻，点头，“嗯。”
一双小手有些无处安放，不停地揪着衣角。
韩锦舟梦里已经握过千百次，可梦终归是梦，体会不到真实的感觉。
不知道现实里握进手里是何感觉。
喉咙莫名发紧，他拿出一副舍生忘死的架势握上去。
还没完全感受到她的柔软，小姑娘忽然快速抽走。
他只抓了个空。
孙舒凝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这种亲密。
“我……我们这是……私定终身，不作数的。”
韩锦舟明白，“你回家先和父母沟通一下，我准备准备，择日上门提亲。”
“你真的会上门提亲？”
自古以来名门正娶都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们两个私下交换信物，根本见不了光。
首辅大人肯上门提亲，那才算正经八本的婚事。
韩锦舟理所当然道：“你以为我逗你吗，我从不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开玩笑。有什么要求这几天好好想想，韩家都会满足。
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孙舒凝开心了。
“那你选好提亲的日子提前跟我说一声，”此刻的孙舒凝急需找个安静的地方“反刍”一番。
她握着胸前的无事牌，如果不是硌到掌心，她真怀疑自己在做梦。
“我家里还有事，我得走了，”她慌慌张张去拉门，却听身后的男人开口，“我送你。”
只隔着两条街，孙舒凝不知道如何和她这个新未婚夫相处，“我自己走就好。”
她急急忙忙跑出卧室，忽然想起她的信还在怀里。
“韩大人，这个。”
她也没敢看韩锦舟的脸色，将信塞到他手里提着裙子落荒而逃。
落日余晖映红整片天空。
韩锦舟不放心，跟随孙舒凝的脚步，一直把人送回孙家看她走进院子才返回韩府。
孙母刚才一直躲在角落里盯着。
眼见儿子去而复返，把人拉住，“阿舟，刚才那个漂亮姑娘是谁？怎么从你卧室出来的？你们……”
韩锦舟有些烦躁，“我已经和她定下婚事，你能帮我操持我便把这事交给你，如果不能，我自己处理。”
韩母先是吓了一跳，“订婚了？娘怎么没见过，谁家的姑娘，长得还挺漂亮，郡主、公主还是尚书府的小姐？”
待她反应过来，又忍不住担心，“你这情况，她知道吗？”
韩锦舟逐一回答母亲的问题。
“孙家书坊的姑娘，不是什么公主郡主，但我认定了她，此生非她不可。
至于家里的情况，没必要扰她烦心，我不会同意父亲的决定，此事莫要再提。”
孙母担心道：“可是你父亲不会同意的，阿舟……”
韩锦舟没耐心听完，“娘，你自己委屈了一辈子，难道还要下一代再步你的后尘？”
如果不是涉及到自己的亲事，他一句都不想说。
“娘，儿子最后一次求你，为了儿子的幸福，立起来一次，你才是这家里的当家主母。”
他对母亲早已失去信心。
指望母亲做主她的婚事，犹如天方夜谭。
否则他也不会耽搁到现在。
言尽于此，他还有折子没写完，往书房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返回去，“娘，七年前的状况再来一次，你儿子不一定那么好运还有人救。”
孙母呆愣愣地目视儿子远去，心底忽然涌上一股凉意。
她知道自己做的很差。
可没想到儿子已经对她失望至极，甚至连亲事都不想让她参与了。
……
一顿晚饭，孙舒凝吃的心不在焉。
一家人就见她一会儿眉心紧锁，一会儿笑了，一会失神，一会发呆，一会想到什么又笑起来……
几个人互视一眼，都怀疑她写话本子中邪了。
“姐，”孙舒岳轻轻推推孙舒凝的手臂，待她看向自己，试探道，“要不让娘给你请个道士驱驱邪吧。”
孙舒行也道：“银子我又不是不还你，不至于的啊，累了就休息两天，咱家现在也没那么差钱了。”
孙舒凝被两人说晕了，“你们什么意思？”
孙母真心紧张女儿，“舒凝啊，这银子不是一天赚的，再说我们现在也很努力，你别太担心。”
关键时刻，孙父总能找到重点，“舒凝，你别担心，明天爹就上寺里给你求个姻缘符，保证从此以后咱家被媒人踩破门槛。我们家舒凝要容貌有容貌，要能力有能力，怎么会嫁不出去。”
孙舒岳拍着胸脯道：“姐，就算你嫁不出去，我也能养你。”
孙书行生怕自己落下，“我也能养你。”
……
孙舒凝终于明白一家人什么意思了。
“你们担心我嫁不出去？”
孙母不好说实话。
有王墨韵这个搅屎棍，她家女儿想找个如意郎君确实很难。
实在不行，一家人回江南，王家的势力再大，也管不到江南去。
“舒凝啊，你年纪还小，不用着急，明天娘和你爹去寺里给你求姻缘符……”
孙舒凝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下大家更急了。
孙父把茶叶沫子吞下去都没感觉。
孙母一副恨不得找人拼命的架势。
孙大郎和孙小郎眼都巴巴地盯着她。
孙舒凝忍着笑说：“你们想什么呢，我已经找好如意郎君了，只不过还没想好怎么和你们说。
既然你们担心，那现在告诉你们好了。”
一家人全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吞了哑药，谁都没说话，可他们的神情十分丰富，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孙舒凝担心他们被吓到，只能循序渐进。
“我知道这件事很意外，但是我没说谎，我确实定好亲事了，还交换了信物。
只等我跟你们商量完，他就上门提亲了。”
孙大郎和孙小郎互戳对方，很有几分孔融让梨的兄弟情，都想让对方先说。
孙父一声不吭。
孙母的性子是最爽利的，她没忍住。
“不会是王家小子吧，他娘同意你做正妻了？”
孙父接道：“不会是你同意做妾了吧，女儿啊，做人不能没志气，做了小妾一辈子都是妾，咱们大周朝可不讲究妾扶正，就算正妻死了，男人也会续弦，小妾扶正是需要官署文书的。”
孙大郎也道：“王家就是欺负人，放话不许别人提亲，小妹你别怕，我一会儿就去读书，等我当了官，给你找个好婆家。”
才十二岁的孙小郎比大哥还有豪气，“姐，他敢欺负你，我去揍他，非把他打成猪头不可。”
一家人都把孙舒凝当宝贝，她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一直很幸福。
其实她还是挺不舍得家人的。
不过家人担心她的终生大事，她确实应该早点放在心上。
“爹娘，不是王家，女儿定的亲事，比王家可好多了，明媒正娶，他还跟我保证，不纳妾，不养外室，只有我一个，你们就放心吧。”
还有这么好的事，孙母好奇道：“谁家的公子，我们认识吗？”
何止认识，孙舒凝有些不好意思，“你们认识的。”
孙母实在想不到她认识的人里有比王墨韵好的。
“不会是杨侍郎吧，前段时间杨家人上门，话里话外想娶你做续弦。”
孙父沉吟道：“杨侍郎人还不错，就是成过亲，有两个孩子，这后母的日子不好过，舒凝你可想好了。”
孙舒凝有些无语：“不是他。”
孙大朗接着猜测：“就是梁秀才，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就是胆子小，不敢惹王家，每次来都偷偷的。”
孙小郎有不同的意见，“我猜是阿旺哥，他每次来都打听姐姐，一看就喜欢我姐。”
一家人猜了好几轮，没一个人猜对的。
孙母耐性耗尽，“舒凝，你快说，到底是谁。”
孙舒凝提醒道：“你们听完都稳重点，别一惊一乍的。”
奸都被捉过的孙大郎好笑道：“什么人还能吓到我们，你大哥我什么风浪没见过。”
孙舒凝一字一顿道：“是首辅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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