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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王妃被掳走了! 这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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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霍然响起,在座众人都吓了一跳。
“钰儿?你在胡言些什么?”
“我可没胡说,我亲眼瞧见叔叔和婶婶抱在一起的……安午你拉我作甚?”
建文帝汗颜,立马吩咐道:“安午,快快把六皇子带下去。”
那少年郎被安午拉着往外走时,还偏着脑袋望向沈暮云扬声说道:
“好婶婶记得来找我玩,我是六皇子萧钰!”
沈暮云闻言生硬地笑了两声,便拿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随后听见身旁之人弱弱地咳了一声,本想抬眸看去。
登时忆起,方才她把茶水放在了左手边,现下手上拿着右手边的。
察觉到余下俩人正瞧着自己,恨不得寻条缝钻进去。
建文帝这厢瞧见这般景象,悠悠笑道:
“见你们俩这么恩爱,可见朕赐的婚甚是正确,不过六弟他性子软,不好意思提要求,弟妹你有时还需多问问他。
他还不好意思提要求?现下她这腰还酸着呢!
“圣上无需担心,臣妾定会多多询问王爷的。”
“甚好,朕看也到传晚膳的时辰了,用完晚膳今个儿就在宫里住下吧,这些日子,夜晚外头不太安全。”
沈暮云忆起当时看见的那根黑鹰羽毛,陷入沉思,看来今晚得主动寻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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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
皇宫偏殿内。
此时,沈暮云不停地往床边挪动,可没过多久身后那人会复而跟上她,终是忍不了,沈暮云转过身去,发觉那人早已睡着。
方才临睡前,沈暮云在地上已铺好被褥,可萧瑟言就坐在床榻上直直看着她,沈暮云欲闭眼随他去。
哪知萧瑟言既不睡下,亦未披上衣裳,没一会儿,沈暮云就被一阵咳嗽声扰醒,无奈起身欲给他去倒杯茶水。
回头一瞧,那位“性子软”的王爷把地上铺的床褥尽数卷起抱上了床上……
思至此,沈暮云抬手揉了揉眉心,往窗外望去,是时候去做正事了,本想着先睡几个时辰,现下只能待会儿回来再睡了。
沈暮云轻轻拨开在自己被褥上的手,确认萧瑟言没有醒的迹象,便提着鞋踮脚悄悄走出屋外,把门关好后,穿上鞋子行至一面墙边。
其实今日沈暮云一下马车时,便远远地瞧见有一只黑鹰盘旋在皇宫上方。
这只鹰她认的。
沈暮云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作出环形状靠近唇边,随后轻轻一吹,几个不同的音调传出。
瞬时间,一只黑鹰落在沈暮云的手臂上,桀骜的眼神在看见沈暮云时消失殆尽,低下脑袋好似要沈暮云抚摸它,心里想着:
隼还与从前那般爱撒娇。
沈暮云嘴角扬起,亲昵地顺了顺它脑袋上的羽毛,随后把她早已准备好的字条系好在隼的爪上,摸了摸隼的脑袋后,隼便凌空飞去。
“六婶婶!”
沈暮云霍然回头,才发现是今日在殿内见过的六皇子萧钰,她连忙走过去:
“六皇子怎的在这,更深露重,万一遇见坏人就不好了,快回去休息吧。”
“我不怕婶婶定能保护我,我方才瞧见婶婶一吹口哨,就把那么大只黑鸟叫来了,可否教我?”萧钰边道手臂边夸张地张开模仿着动作。
沈暮云此时正思索着,今晚明明打着为不打扰萧瑟言养病借口,把偏殿里服侍的人皆支到宫门外守着,叫他们没有吩咐不准放人进入,此时六皇子出现在这真真奇怪。
“六婶婶不愿教我?那我告知你一个秘密吧!”
萧钰拉着沈暮云的手叫她弯下腰来,附在她耳边道:
“其实是六叔叔叫这个时候来找婶婶的,皇叔的话我可是连父皇都不说的,你就教教我吧。”
“好,不过,得明日了,现下太晚了,六皇子需要婶婶叫人送你回宫吗?”
“不用,安午就在宫门口,记得明日教我哦,再见婶婶!”
沈暮云笑着目送萧钰离开,便转身回到了屋内,目光停在萧瑟言的睡颜上,见那人依旧抱着方才自己塞到他怀里的枕头,深思道:
这萧瑟言怎知今晚我会出去,难道六皇子在骗自己,或者是……
沈暮云缓缓躺下,转头看向紧闭双眼的萧瑟言,拿出袖中的银针缓缓靠近萧瑟言的颈部,只余半寸之距时,外头宫人骤然嘶声呐喊起来。
“不好了!死人了!……”
沈暮云迅即收手,起身往外走去。
此时暗处一人亦把飞镖收回袖中,复而藏入横梁上。
殿门一打开,沈暮云抬眸望去,一具惨死的尸体映入视野,血液布满腰部末端至足旁下摆,此刻天色太暗,她只识出了那人穿着一身贵族服饰。
沈暮云方走近瞧清那人模样,方才在外头嘶声喊叫的宫人,此时带着诸多羽林军再次出现,沈暮云还未曾反应过来,便与那群羽林军的头领对上了眼。
不好!
而后,她身子一软霍然倒地,平静神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是面脸恐惧,指着地上的尸体噤若寒蝉,可目光并未从尸体上移开,打量着脖子上那道微不足见的致命伤,内心道:
来得这么快!不过为了此次计划,只能叫这宏王再“死”一次了。
“王妃?您可还好?”
那羽林军统领关切地询问着地上身体发颤的沈暮云,瞧着沈暮云恍若未闻欲上前伸手扶她,恰好这时琥珀出现快他一步:
“王妃!没事吧,叫奴婢瞧瞧可否有受伤!”
沈暮云好似噩梦方醒,被琥珀扶起时脚下一软,忽而腰间被人一搂,侧首望去竟是萧瑟言,琥珀识趣般地退至一旁。
陡然出现的萧瑟言叫沈暮云有些许意外,思索着:
他怎的这时便醒了,前几日睡去后不论怎样唤皆未曾醒。
萧瑟言抬手朝她作手语,沈暮云则向一旁的琥珀望去,琥珀立即解释道:
“王爷问王妃可有受伤?”
沈暮云把目光移回面前的那人,黛眉紧蹙,好似心绪起伏过大,出声时言语含着一丝颤抖:
“妾无事,只是方才闻见外头响动,出门瞧见这……被骇到了,多谢王爷关心。”
言毕,还抬手抚去了假意掉落的泪珠。
此时,沈暮云虽是与萧瑟言说着话,实际上亦是道给那侍卫首领听的,缘是沈暮云发觉那人时不时观察着自己。
想来是与之对视的那一眼,叫那人起了疑心。
登时,只是随意披了件外袍的建文帝出现,在场众人皆行礼,瞧见萧瑟言无事后,似吁出一口气,随后行至俩人面前,忧意溢出:
“六弟与弟妹无事便好,是朕考虑不周,这偏殿确是不太安全。”
沈暮云连连摇头,温言道:“臣妾惶恐,圣上仁慈,皇宫处处皆有您的庇护,此次亦是您护住了妾与王爷。”
建文帝点了点头,随后侧首睇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好似那人与之是为陌生人,眼里不含情绪,冷言道:
“怎么回事?”
一旁的侍卫首领立即开口道:“回禀圣上,守夜的宫人瞧见一黑影往宫内抛下重物。”
“随后靠近一瞧竟是前些日子离奇失踪的宏王殿下,可那刺客动作太快,未曾看清面容。”
建文帝怒极拂袖,暴喝一声:“封锁皇宫,找出刺客就地斩杀!”
还未待侍卫们领命,一声啸叫划破漆黑的夜空,顷刻,一黑影落在屋顶上。
紧接着又是一声啸叫,黑鹰精准停落在那人的右肩,一双桀骜不驯的鹰眼在这黑夜中发着幽光,死死盯着下方的众人。
“不劳您苦心寻我,此刻您便可把我就地斩杀,不过……”
那人陡然顿住,目光打量这那些侍卫,冷笑道:
“看你们是否有这的本事!”
话音还未落,电光火石之间,那黑影便闪身至那群侍卫的面前,随后右手一伸,一道亮光映入众人瞳孔中,那侍卫霍然倒地,痛呼声还在嘴边,便当场没了气息。
黑衣人收起袖剑,随意擦了一把额头上被溅到的还未曾冷却的血液,登时,那群侍卫连忙把萧弗言围在中间,眼中皆带着惧色。
此时那黑衣人覆面上的眼睛朝不远处的萧瑟言看去,察觉黑衣人的意图后,建文帝面色大变,急声道:
“保护辰王!”
可侍卫们的速度远远不及黑衣人,刹那间,黑衣人朝着萧瑟言疾驰而去,右手袖中继而冷光闪过,于此同时暗处一人手中的飞镖,有着蓄势待发之势。
就在众人以为萧瑟言必死无疑时,沈暮云霍然间上前挡在萧瑟言身前,那袖剑从她的脖颈边浅浅划过一道血痕,随后那黑衣人顺势挟持着沈暮云,讽刺道:
“说什么帝王威严,还不是躲在一群人后头,此时还不如一个女子胆量。”
沈暮云脸上爬上惊惶的眼神,装作一副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内心怕的要死的神态,颤声说道:
“你……你要杀要剐皆向着我来!王爷身子弱挺不住。”
那黑衣人右手中的剑抵着沈暮云的脖子,左手深深掐着她的两颊,冷言道:
“好哇,一个向着王室的走狗,我自然要杀,不过你这哭的梨花带雨的,甚是可怜,我现下还不欲杀你,不如……”
而后,那黑衣人方欲把沈暮云掳走,可一旁的萧瑟言竟上前拉着沈暮云的手死死不放,那黑衣人本欲亮出袖剑杀之,可沈暮云给了他一个眼神。
黑衣人眉头一蹙,扛起沈暮云后一把抓起萧瑟言的后领,转身眨眼间融入夜色间。
侍卫们本欲上前追赶,未迈出半步,隼向下俯冲而来,锋利的爪子带倒了一片侍卫,顷刻,一阵口哨声由远传来,隼迅速翱翔于高空消失不见。
留下现场一片混乱,受伤倒地的侍卫们哀声连连,立于黑暗中的建文帝望着浸入黑暗中的背影,眼底的神情晦涩不明。
……
郊外一处荒屋内。
黑衣人把在路上就被迷晕过去的萧瑟言扔向一旁,摘下覆面后,转而便对着一旁满脸泪痕的沈暮云抱拳单膝跪下,愧意满怀:
“姑娘,属下方才是否伤到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