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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狐媚勾引,她或是他? 康嬷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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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沈暮云心中一颤,她担心的自然不是这奸细之名,而是如若被发现她是替嫁,定然会有许多麻烦寻上她,此番对她日后调查构陷侯府歹人多有阻碍。
再者,对比于她那个“家”,身处于王府内她的拘束少了些许。
思及此,沈暮言行至康嬷嬷面前,挽起衣袖后,抬手以示众人,颤声说道:
“康嬷嬷我知你不喜我,但怎可空口污人,我与王爷不过是昨夜玩得凶了点,我手腕上的抓痕可为我证明,如若这亦要怪罪于我……”
方才,退至琥珀身后,她暗暗用指甲抓出了这几道伤痕,细细看来虽有破绽,但现下已是够用。
沈暮云继而开始抽抽噎噎,随后豆大的泪珠似断了线的串珠,簌簌而下。
琥珀心疼不已,当即言辞恳切般说道:
“王爷,康嬷嬷如此为难王妃,您难道要坐视不理吗?”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早已退至角落的那人。
萧瑟言这厢瞧着眼前这出好戏,心中正连连叫好,忽而成为视线中心,险些未收住脸上的表情。
而后,他缓缓行至沈暮云身旁,随后轻柔拉起她那只受伤的手,脸上愧意满溢,轻轻吹了吹手腕上的伤痕,叫沈暮云生出一身鸡皮疙瘩,欲把手抽走,可众目睽睽下,只好作罢。
“王爷,妾已无碍,多谢王爷关心。”
沈暮云只好出声提醒他,演过了!
萧瑟言随即转而朝着众人比划了番手语,在场诸位脸上浮上丝丝红晕,而康嬷嬷更是拂袖而去,只冷冷说道:
“王爷与王妃可别迟了,今日还得进宫谢恩!”
余下之人,便上前服侍二人穿衣,梳妆。
沈暮云此时还思索着方才萧瑟言道了何言,叫除自己以外的人皆面色大变。
待俩人皆整装待发之际,沈暮云依旧放不下此事,瞧着行至前方的萧瑟言,她随即询问道身旁的琥珀:
“琥珀,你方才是不是也知晓王爷比划的为何言?”
琥珀其实早已与她说过,在老家时儿时玩伴中有哑者,故琥珀知晓手语,此番不过是发问之道。
此时琥珀举目环顾四周,见无人望过来,便靠近沈暮云,附耳说道:
“王爷道……昨夜是您央求他对自己凶一点,而后王爷未控制好力度,您一生气就……就把他一把推走,王爷额头随即撞到了床脚。”
琥珀磕磕巴巴地话终了结,可转头一瞧,身旁之人早已不见,往前望去,只见自己姑娘好似要去前头揍王爷一顿的架势,立即上前把沈暮云拉住。
“王妃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
马车内,俩人无言,沈暮云忆起方才琥珀的话,更欲挥拳砸向眼前之人。
萧瑟言余光瞧见沈暮云看向自己眼神中的怒火,侧了侧首,忍不住笑,接着忽而望向沈暮云,神情复而换为如往常那般无辜。
他抬手比划着——你在生本王的气?
此刻沈暮云脸上的神情亦是温柔守礼,若是开口未曾这般咬牙切齿:
“王爷,妾身不识手语,还请见谅。”
登时,马车急停,沈暮云身体向前倾去,对面的萧瑟言敢忙一扶,满眼忧色的望着她。
沈暮云慌忙拉开俩人之距,缓过神后道了声谢谢。
康嬷嬷这厢则怒喝那半路赫然杀出的那人:
“怎的这么不小心,马车内可是皇亲贵戚,若是有何好歹,你可担得起?”
“多有得罪,还望王爷见谅,小的们这般亦是为了皇亲贵戚,前夜宏王殿下在王府中离奇失踪,现场痕迹尽数抹去,证据皆无所得,只拾得这黑鹰羽毛。”
此时,马车内的沈暮云听闻此言,眸光一亮,抬手掀开侧边帘布,往那人手中瞧去,心中振奋道:
果然如我所思,是他!
沈暮云未发觉对面那人把她的神情尽数收入眼底……
康嬷嬷一听是大理寺办案,面色大变,怒气减弱不少:
“下回注意点就是了。”随即又对一旁的车夫说道:“走吧!”
沈暮云放下掀开的帘布,脑中还在细细思索:
宏王?记得爹爹与她说过,最是喜做些抢强民女,逼良为娼的下作事,爹爹每每说起无不叹息与痛恨,可宏王系皇权贵胄,无人可与之相抗衡。
正想到此处,就闻见对面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沈暮云继而抬眸往前看去,瞧见萧瑟言抬手捂着额头上那处伤,疼痛要溢出那般。
这般疼?莫不是磕出内伤了?
“王爷,您还好吗?”
沈暮云柔声问道。
可萧瑟言恍若未闻,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动作,沈暮云脸上出现一丝慌乱。
她现下可还不能成寡妇!
于是倾身靠近萧瑟言,拉起他另一只手后,纤手搭上萧瑟言的脉,细细把来,竟发现他身体如此虚弱,但这种虚弱不似向来如此,倒像是……
沈暮云方欲收手,哪知对面那人直直的向他倒来。
她瞬时间一把扶住,竟发现萧瑟言身体无力到坐不住,要不是方才为他探过脉,定会认为那人是为假装。
马车难免摇晃,如若放任萧瑟言独自倚靠着车壁,万一再次磕着碰着,就他这般虚弱的身体,沈暮云怕出人命。
沈暮云叹了口气,无奈弯腰起身坐至萧瑟言身旁,调整好坐姿,好叫身旁之人倚靠着自己,谁知那人竟径直往自己怀里钻,双手环着她的腰,忍着把人甩飞的念头。
心里想着就当是给萧瑟言受伤的额头赔罪。
“王爷,现下这般可叫你好点?”
萧瑟言在沈暮云颈边点了点头,这动作使她汗毛直竖,故侧了侧首,可那人亦追了上来,腰上环住的手也紧了紧。
沈暮云就此作罢,只好认命般岿然不动,由着萧瑟言来,期盼着快快抵达皇宫,期间随着萧瑟言眨眼而扇动的长睫,叫她颈边生出一阵痒意。
真真受不住了!
“王爷倘若有睡意,便睡去吧,到了后,妾身会唤您的。”
沈暮云听着怀里的人平静的呼吸声传出,轻轻“吁”出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被人从外头掀开:
“王爷,王妃已经到了可以……下车了。”
琥珀方才在车外就唤了几句沈暮云,可马车内没有回应,她这才掀开,没想到瞧见此时被萧瑟言紧紧抱住的沈暮云一脸绝望出着神,琥珀只好红着脸复而唤了一声:
“……王妃,我们到了。”
沈暮云霍然回神,眼神聚焦在琥珀身上:“好,我这就……”
方欲起身,才想起此时还挂在她身上的萧瑟言,叹了口气,温声唤道:
“王爷,我们到了,醒醒。”
康嬷嬷这厢在外头等待许久,瞧着马车内依旧未下车,以为是琥珀行事不周全,边向这头走来边训斥道:
“琥珀,你傻站在那作甚,叫个人慢慢吞吞!”
待康嬷嬷行至于此,车内的画面进入她的视野,神色一凛道:
“王妃日后可不能哄着王爷再做那些事,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任性妄为,狐媚勾引!”
康嬷嬷这喧嚣的声响扰得沈暮云怀里的人苏醒,抬眸看去,那康嬷嬷立即褪去满脸苛责,温声道:
“王爷皇宫已抵达,现下下车吧。来人,把王爷扶下来!”
沈暮云这厢完全没功夫听康嬷嬷的话,她还欲感谢康嬷嬷的大嗓门把萧瑟言吵醒。
她被琥珀扶下马车时,忍不住扶了扶酸麻至极的腰,脸上憔悴不已。
“琥珀,快快!帮我捏捏腰,难受极了。”
此刻,一位模样俊俏的少年郎,约莫十岁左右岁,正悄摸摸远远地瞧着沈暮云一行人。
“六皇子,我们快回宫吧,圣上知晓您此行,会责罚您的!”
说话者是被称为六皇子的贴身侍从,此时面色担忧,时不时举目环顾四周。
“不急,我还未曾瞧清言皇叔娶的新婶婶呢,哎!安午你方瞧见了没,皇叔抱着婶婶不撒手,竟是如此恩爱!”
“六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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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清和殿内。
沈暮云和萧瑟言方欲行礼,便被一身龙纹皇袍的圣上打断,那人是先帝的二皇子,年岁比萧瑟言大十岁有余,出自当时的秦皇后,名唤萧弗言。
先帝共有六位子嗣,而萧瑟言便是最小的六皇子,母亲是当时的才貌出众何贵妃,从小有先帝和皇兄皇姐们的疼爱。
但在八岁那年,一夜之间就说不了话了,何贵妃伤心欲绝,先帝只能加倍对萧瑟言好,来弥补自己的愧疚。
不久后何贵妃薨逝在景徳宫,一旬后先帝驾崩,萧弗言登基,年号建文。
建文帝对着萧瑟言笑容仁和道:
“欸,不是说过六弟私下见朕时,可以免去这些礼节,现下皆是自家人,都快落座吧!”
“六弟,方才握你手如此冷,脸色亦如此差,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药?”
萧瑟言立即摇了摇头。
三人皆落座后,沈暮云瞧见建文帝与萧瑟言交流无阻,而萧瑟言表现的亦极其信任。
可方才她把脉时显然是被人有意迫害才会身体如此虚弱,显然是吃食里动了手脚,可被圣上如此亲密对待的弟弟,谁敢做此事?
思至此,一小黄门走来,随后附在圣上耳边说了什么,得到准予后便离去。
顷刻,一名太医跟在那位小黄门身后,朝着在座几人行了个礼,便行至萧瑟言跟前,为其把起了脉。
建文帝见沈暮云目光全程落在一旁的萧瑟言身上,便宽言安慰道:
“弟妹,无需担心,六弟他从小身体就虚弱,朕每旬末都会叫太医为他诊脉,不会有事的。”
“圣上仁徳,臣妾万分感激!”沈暮云端庄知礼,温言说道。
太医收回诊脉的手,开口说道:“回禀圣上,辰王殿下他的身体无大碍,只是多有劳累,休息时辰太短。”
沈暮云心里讶异道:这宫中的太医医术如此浅薄,竟还不如自己?
然而,现下沈暮云不敢道出心中所思,她还得多加观察,只是拾起一脸忧心般的神情,问道:
“那太医能否开些滋补的药,王爷前几日本就感染了风寒,这可如何是好……”
“王妃不必担心,微臣这就去太医院配药,再叫人送来。”
随后,那太医便起身行礼退去。
此番行径,一是在圣上面前表现出恩爱之态,好叫他不生疑,另一方面,沈暮云自己亦想瞧瞧,这太医院会开出何般药。
“明明就是婶婶害言叔叔这般劳累啊!”
沈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