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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和亲结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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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萧瑟言只是别开脸,对她的发问不置可否,复又道:
“如若雪隐等人知晓自己效忠的首席竟是皇室之人,你猜----结果会如何?”
“王妃现下已自身难保了,还如此考虑他人的感受?”
萧瑟言正首看向她,冷言道。
沈暮云闻言缓缓收起玩笑之色,正颜道。
“此话何意?”
萧瑟言这才退后了一步拉开了俩人之间的距离,淡言道:
“巴国使者现已在紫宸殿中面圣,而与之同往的三太子却不见了踪影。”
他顿住话头,盯着沈暮云微微蹙起的眉,知晓她应已猜到几分。
“和亲?”她自说自话,语气含着几分紧张。
若是这三太子去了长安街……遭了!阿韵。
沈暮云面色愈来愈复杂,随后疾言道:
“请王爷回紫宸殿帮我拖几分,我去把阿韵带回来。”
话了不顾萧瑟言是否应下,她已准备转身离去。
“娇娇……”
字语在身后忽地响起引得她回头茫然看去。
“什么?”
萧瑟言看着她沉吟几息后,摇了摇头。
“小心行事。”
她一心想着萧韵的事并未听清方才萧瑟言唤的名字,此时只是点了点头便立即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萧瑟言目光里的失望渐渐显出。
“真的…把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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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街
“三太子如此行径会不会引得两国之间……”
那被称为三太子的男子生的人高马大,五官深邃,样貌不凡。
那人一袭外族装扮十分惹眼,一顶兽皮帽子在无情寒风中岿然不动,只是那垂在两侧的兽尾时不时被吹动。
他瞥了一眼身旁之人,面色十分平静,目光始终停留在高台上正在表演百戏的技人。
“福哥记住一句话,两国和睦靠得可不是谨小慎微,而是紧紧攥着对方的弱点,懂了么?”
福哥听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方想开口便见一女子被前方的围观人群推搡着就要朝后倒来。
“小心!”福哥几乎是下意识看向三太子,得到准许后便伸手扶去。
“多谢这位姑娘。”
那女子站定后便温言道谢,转眸一瞬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那人目光暗含凌厉正盯着自己看,令人不寒而栗。
“阿韵,阿韵……”
不远处的苏栩若回头见身后的萧韵消失便开始寻找起来,此时正卖力拨开人群声声唤着。
萧韵闻声回过神来,倏忽便移开了眼,随后朝着福哥又道了声谢后欲离去。
“美人怎就谢她,不谢我?”
她抬眸看去,见那人方才还冷肃的神情全然消失,现下正带着些许风流的垂眸瞧她。
萧韵怯怯地回道:
“公子方才并未出手相救不是么?”
一旁的福哥听后心中一颤,转眸去瞧三太子的神情,本以为他会生气,可下一刻便见他展颜道:
“公子?你叫得真好听啊……不过叫我的名字应该会更好听,我叫赫连义康。”
赫连义康说着便俯下身去瞧着低着头的人儿。
虽脸上笑着可在萧韵看来压迫感只增不减。
“多谢赫连……多谢公子。”说完便急急转身离去,一副受惊般模样。
此番举动叫福哥不禁讶异道:
“三太子莫不是看上了那姑娘,可您不是向来爱妩媚美人么?那姑娘……”
赫连义康嘴角微扬,掠了眼福哥。
“她不美么?”
“美是美,但…哎---三太子等等我!”
福哥还在说着话,却见赫连义康长腿一迈已先一步离去。
苏栩若这厢一见萧韵出现便疾言道:
“阿韵你总算出现了,担心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事了。”
苏栩若急忙向萧韵跑去,一移步她身后之人的面容便显露,萧韵看见后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王妃。”
沈暮云也不废话直奔主题,上前拉着萧韵手便迈步离开这条热闹的长安街。
“公主得回宫了,原由路上再向你道来。”
在人头攒动的长安街道上,唯有三人面色凝重逆着人流疾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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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
殿内虽已恢复先前那般缓歌慢舞,可座中众人早已回到浑身谨慎的状态,时不时觑着目光观察着高座上的龙颜。
果不然下一刻,一道平淡却不失威望的声音在大殿中传开。
“二公主还没来么?叫使者等急该如何?”
建文帝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皇后,可只是一瞬便移开了目光,向那巴国使者看去。
感受到目光的巴国使者急忙起身摆了摆手。
“鄙人万分惶恐,公主们乃金枝玉叶,今日见玉颜可谓是荣幸至极,怎敢如此。”
一番话说完便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建文帝面容依旧带笑,连连说道:
“使者快坐,不必如此谦卑。”
话音落下,殿内一时又只剩下乐曲声与众人内心无言的猜忌。
而唯独一人未被此时殿内紧张的气氛所影响。
顾贵妃往精致的银杯中斟满酒后,便捻起酒杯缓缓递给了建文帝。
“官家怎还看着那使者,美人在侧何不尽情享乐。”
建文帝侧首对上顾贵妃那妩媚的双眼,沉吟几息后便接过酒杯可并未喝下,只是淡言道:
“五公主今日身体不适?”
顾贵妃闻言叹了口气,语气不似方才那般兴致勃勃。
“老样子,臣妾让执儿去叫她了。”
这事本可随意派一个宫人去传话,可萧执执意如此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没办法。
见顾贵妃一副事不关己般模样,建文帝又看了眼一旁的皇后,尽管她努力维持着镇静,可那微蹙的黛眉还是出卖了她。
建文帝收回目光。
“这么多年,你与五公主的关系依旧止步不前么?”
顾贵妃面容上的笑容到这时已消失殆尽,冷冷说着:
“官家这话是在怪臣妾?先前我可是万般努力,可那尊贵的五公主不领情我有什么办法。”
说完她便转过头去不再去看建文帝,独自喝起酒来,这模样叫建文帝不禁失笑。
而一旁的皇后好似终是坐不住起身对着建文帝恭声道:
“官家,臣妾去看看引儿。”
“嗯,去吧。”
二公主萧引是出自于中宫皇后。在建文帝的一众女儿中符合和亲年岁的少之甚少,除了二公主与五公主,便余下一位宗室女。
见梁皇后起身离去,萧遮移目往萧瑟言所在的席位看去,见空空如也后又瞥了眼邻侧的定北侯府,亦是只余下定北侯夫妇俩人。
“这巴国使者突然出现真只是为了和亲?”
萧遮身旁的侍从一壁跪坐着替他斟酒,一壁低声说道。
萧遮托起酒杯低低笑了一声。
“别急,这场戏还缺个唱白脸的,人齐了自然明了。”
那侍从顺着萧遮的视线看去,见赵公公正附耳与建文帝说了些什么,还未待其说完,便见一人从大殿正门大摇大摆地走来。
赵公公神情有一瞬的惊意,随后便恢复如常退回原位。
“赫连义康见过陛下。”
他只是双手交叠在胸前且堪堪低头行了个极其简易的礼,殿内众人皆看在眼里,心跳声如擂鼓。
而建文帝不怒反笑道:
“不必多礼,据使者所言,三太子此次前来是欲和亲?”
赫连义康颔首。
“正有此意,如此一来可促成两朝之间的和睦,何乐而不为?”
建文帝故作疑惑姿态。
“若是朕没记错的话,贵国与西戎国已是盟国,现下这是何故?”
赫连义康目光直直落在龙椅上那人看去,随后失笑道:
“陛下这是忘却了一些事?”
彼时巴国部落的首领还是赫连玄,赫连义康的祖父。
巴国虽和西戎国结盟暂时得到安定,可同样受其压制,回不到当年光辉。
赫连玄深知自己年岁渐长,心有意却力不足,欲退位给六子之一。
叫部落众人想不到的是,被冠上“酒囊饭袋”的赫连淳接下来此位。
许多人猜测是赫连义康替父亲赫连淳献上了一计才促成此果。
而此计正是大荣朝与西戎国那一役中,巴国左右逢源之计。
建文帝听完赫连义康的话,只是一味地笑而不语。
宴会上的其他人纷纷垂首,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殿外通报声再次传来。
“官家不好了!二公主突发红疹,皇后娘娘已召太医,正赶往乐康宫中。”
建文帝脸上表情未变,只是睇了一眼身旁的赵公公后道:
“怎么也不提醒朕给三太子赐座?”
赵公公立即俯下身惶恐不已。
“老奴该死!”
建文帝摆了摆手,几个宫人才有所动作,便继续说道:
“朕最近愈发忘事了,三太子别介怀才是。”
赫连义康落座后,扬唇一笑道:
“怎会,不过二公主这病确是来得意外…又及时啊。”
殿内诸人的注意力被这意有所指的对话尽数吸引去,只有萧遮留意到相继归来之人皆已落座。
他托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了嘴角的笑意。
“三太子不会认为此事是故意为之?这可是大荣朝可不比贵国的…野蛮。”
这番话叫众人大吃一惊。
虽说顾贵妃是出了名的毒舌高傲,可也不是个蠢的,现下面对的可是他国太子,如此逞口舌之快,怕是不妥。
可建文帝却毫无怒意,只是淡淡地解释道:
“虽说朕的二公主病了,可并非与其他选择,三太子不必多思。”
话中之意无非是委婉表达建文帝不欲把亲女儿送去和亲。
赫连义康旋着拇指上的戒指,唇际染上不羁的笑,说了一句兀尔哈特语。
“宗室之女,于巴国非所宜也。”
使者本欲翻译,一道声音便闯入大殿。
“父皇,儿臣并未见到五公主的身影,怕是宫中出了刺客!”
看清楚来人,顾贵妃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瞬间消失,指着那人道:
“执儿快退下,不可胡言!”
沈暮云微微侧首向萧瑟言看去,蹙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