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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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马哈鱼万岁！
人无法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那森莉仅用0.1秒就学会拥抱变化，即臣服于当下的自己，对裴巡的身体部位爱不释手。
卧室里昏暗无光，感官也因此成倍成倍地放大。
那森莉清楚地听到裴巡在给乳胶制品打结。
这是个很没必要的操作，但管他的呢，兴许裴巡就是这么一个很有素质的人。那森莉相信，走在马路上，他也会把瓶盖盖起来再丢掉饮料瓶。
咦。
他在看什么？
那森莉凑过去，抱住他的腰，探出脑袋。
呃。
小玩具。
是这样的，成人玩具出现在床头柜抽屉里并不让人意外，不是吗？而那森莉既然是一个洁癖人士，那指套出现在玩具边上，也很有道理，不是吗？
但还是有点尴尬哈。
那森莉伸手把抽屉关上。
仰头去看裴巡。
他欲言又止，表情也有所犹豫，莫非想问她使用感受？
“抱歉。”裴巡说。
那森莉警铃大作。要知道以“抱歉”“对不起”开头的，通常没什么好话。她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裴巡的神情却好像犯下弥天大错，只差当场忏悔了。
那森莉连哄带骗，好不容易才弄明白。那次他发烧，意识模糊，但其实还尚存一丝理智，知道是戴了套的。而他后来有想过，一盒开过且里面只剩一半的乳胶制品，那森莉是和谁用了。
在分开的时间里，那森莉的生活不是真空的，她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即便有谁与她发生了关系也在情理之中，裴巡这样告诉自己。并且，这说明她有很好的保护自己的意识。
直到今天，看见抽屉里的玩具，以及指套，裴巡的脑筋才转过来。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
“嗐，就这啊。”
那森莉看他说出这些真的很费劲。
“要是我和别人用了呢？”那森莉表情戏谑。
裴巡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真的煞有其事地思考着。末了，他指着自己的心口，说：“会觉得闷。”
听起来还挺有经验的。
那森莉继续说：“可是如果换作是我，得知你和别人在我们分手期间上了床，我会受不了。”
她是看着裴巡的脸说的这话。
“我就是这样双标的一个人。”
“莉莉。”裴巡不希望她这样说她自己，但此时此刻他要是指天发誓自己从未和别人有过什么，那也太没劲了。他望着她，试图牵她的手。
在黑暗中，找到她的手，并成功牵到。
那森莉也静了下来。
老实说黑夜挺犯规的。一旦安静下来，任何声音和动静都会被指数级放大，一如现在，她好像听得见裴巡的心跳。
今天其实没那么想做的，但他穿了黑色高领内搭，还戴了眼镜，简直取向狙击好吗。
“对了。”那森莉冷不丁说：“我之前没跟你说过，我不结婚。”
“我这人还矫情，拧巴，事多。”
“即便如此，你也要继续和我谈恋爱吗？”
可能今日的此时，并非说这件事的最好时机，甚至两人不着寸缕。并且此前也没人提及谈婚论嫁的事宜，这样贸然开口，显得……过于郑重？
不管了。
那森莉现在竟然是平静的。
蛮可惜的呢，已经没有少年时代对心上人的那种怦然心动，即便眼前的对象是裴巡。
要么说不巧呢，高中的时候怎么没和裴巡好上，那样就可以少走十年弯路。
不过每个年龄段对爱情应该是有不一样的反应和看法吧？如果从头到尾都是和同一个人，那也太无趣了。
那森莉七想八想中。
裴巡终于开口了。
“好。”
“我还挺高兴的，你和我说这些。”裴巡道：“以后有什么其它想法，也可以和我分享吗？”
那森莉：“暂时没有。”
接下来，裴巡拍了拍那森莉露在空气中的肩膀，让她先去洗澡。而他也没闲坐着，给她温了一杯牛奶，重新整理了床铺。
等两个人都忙完躺下，裴巡忽然拿出几张图片给她看。买在鹜林市区的房子硬装结束，软装部分则需要让那森莉拿主意。
“啊？”
那森莉坐起身，“什么时候买的？”
裴巡说三个月前。
套内170平，硬装三个月的话真是超级效率了。
那森莉看了下，是她无意中说过喜欢的南洋风。
等等。倒带倒带。
三个月前，好像是他们刚开始异地恋的时候。
那森莉显得有些难得的呆滞。
裴巡很快道：“你知道的，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买房子和呼吸一样简单，你不用有任何顾虑。”
他很少说这种浮夸的话，这次也是真的急了，那森莉看得出来。
嗯，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怕被push。
被看穿了呢。
那森莉很想轻松地说一句真是服了你们有钱人，嬉笑着揭过此事。但全身细胞都在抗议，想要把她拽回蜗牛壳里。
裴巡什么也没说，把屏幕早就暗了的手机拿到一边，搂着那森莉。
她的四肢有些不自控地发僵。
“如果说我之前有过什么谈恋爱方面的阴影，好像没有。”那森莉缓缓开口，“但我就是很难……”
裴巡指腹贴在那森莉唇上。
轻轻地，像在安抚。
“足够的。”裴巡不会什么巧言令色，只是想告诉那森莉，她给出的情感，他看得到感受得到，并且已经足够了。
“你不用为我改变，也不用多想。”裴巡抱着她，慢慢说：“改天你有空再挑软装吧，按自己的喜好，住得才能舒服点。不过我想上山下山不方便，可能住得最多的是我，你还是在这间宿舍比较便利。”
再说下去，裴巡都要觉得自己是哄骗犯了。
他闭上嘴，给她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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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森莉曾花费一下午的时间仔细思考，究竟是什么导致她如今的性格。
配得感低？边界感强？回避型依恋？这些心理学词汇近些年频繁出现在营销号、kol口中，它们也渐渐成为一个时尚单品，轻轻一搜，跳出来无数相关话题，看得人头都要晕掉。
于是，那森莉给自己约了一个心理咨询的号。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午后，医生太过敬业，那森莉肚子饿得咕咕叫也看在对方面子上坚持到了这个点。她在大厅的按摩椅坐下，查一下附近有没有好吃出餐又快的饭馆。
鹜林是个典型的旅游城市，而这间医院又是三甲，来来往往耳边不断喧嚣，那森莉没有放在心上，直到眼前出现一双精致的女鞋。
那森莉的视线从手机上离开，缓缓上移。
是一位美丽的女士。
那森莉刚要让座，便听对方说：“你好，我是裴巡的妈妈。”
那森莉甚至都来不及发出尖锐爆鸣，她当场宕机了。
几秒后，她傻乎乎地打了招呼。
裴女士客气而疏离地笑了下，邀请那森莉到斜对面咖啡厅坐坐。
那森莉的细胞又来活了，它们在告诉她撤退，立即撤退。
但今天的那森莉不是从前的那森莉了，好歹也是和心理医生谈了两个小时，她想试试看——
然而，裴女士直接甩出一张千万面额的支票。
那森莉震惊了一瞬，随后，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裴女士久居海外，现任丈夫是外籍，裴巡却执意留在国内，母子俩不仅隔着千万里，还隔着时差。据裴女士分析，把那森莉除掉，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与裴女士分别后，那森莉给裴巡拨了电话，可惜占线中。
她在包包里找了半天，抠了两粒反酸药嚼吧嚼吧吃了，再去刚才看好的饭馆吃饭，咖啡再好喝也不能当饭吃嘛。
裴巡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那森莉正叼着玫瑰烤乳扇。
奶香味重，微甜，但是太烫了，她斯哈斯哈话都说不清楚。
裴巡以为她在哭，坚持要求视频通话。
看见那森莉真的在吃烤乳扇，而非一个人缩着哭唧唧，裴巡一时间陷入沉默。
“哎呀，玫瑰味没有蔓越莓酱好吃。”那森莉吃完烤乳扇，又开始吃乳扇沙琪玛。她看着视频里面色不佳的裴巡，笑嘻嘻说：“刚才给你打电话，通话中，是在和你妈妈说话吗？”
他这样，肯定是知道裴女士找她了。
谁能想到短剧里的狗血桥段真的会在生活中上演。
“嗯。”裴巡惜字如金，实在没办法，他身在外地，没法第一时间陪在她身边。
自己的妈妈自己清楚，说话不好听。要是因为今天的会面，把莉莉推远了，裴巡想，算是他活该，也……算是命运。
这边裴巡独自伤春悲秋，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然而看着那森莉吃完乳扇吃沙琪玛，吃完沙琪玛又来了碗拌洋芋，他不由开口：“你没吃中饭吗？”
“这不是在吃嘛！”
那森莉笑得明媚，也终于打算结束裴巡的煎熬。她正色道：“阿姨给我一张支票，让我和你断了。”
“你知道我和阿姨说什么？”
裴巡不知道，也根本不敢想，刚才那通电话里裴女士什么都没提，只是要他有空的话陪她滑雪。或许这是欲盖弥彰。裴巡越想越焦躁，已经把画面最小化，切到购票平台准备订票飞鹜林。他想看到莉莉，立刻就要看到。
这时，那森莉说：“我演那么多王妈，很有经验的好吧。我和阿姨讲，法律保护恋爱自由，人身自由，不许我们再见面完全是无效条款！”
裴巡动作一滞。
目光落在视频人像上。她不偏不倚地看向他，眼中有光，唇畔带笑。
这一次，那森莉没有被吓退，也没有躲起来。这一次，那森莉选择了他。
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