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 90 章 身为审神者 ...
-
时川环侧身躲过【今剑】甩出的短刀，她张了张嘴，本来应该说出口的质问“你们为什么身上带着时间溯行军的气息”变成了一声闷哼——那道银光擦着她的肩膀过去，险些就要扎穿小乌丸的肩甲，最后关头比利小子如骤雨般猛烈的子////弹倾泻而下，堪堪打歪了短刀飞出的路径。
而追击还没结束。短刀的本体被时川环身后的【一期一振】轻飘飘接住，极化过后的太刀在力量和防御上有着绝对的碾压，即便依代了小乌丸、还有审神者本源力量加成，保持着未极化状态的时川环也只能勉强招架。
战斗经验丰富的太刀和短刀默契配合着，在战斗中各自分工，三五个来回后，他们一致盯上了“小乌丸”。每当玛修·基列莱特抡着圆盾想要突围来帮助时川环，【今剑】就会快速扭转身体，随机抽刀劈向远处的藤丸立香和彼得·帕克，逼迫迦勒底的从者们分心去防护。【一期一振】则抓紧机会，沉重的刀刃在时川环的盔甲上划过，留下深深的咬痕，使她险些站不稳要单膝跪下。
“不用管我们，Saber！你小心！”
时川环死死咬住牙齿，用膝盖给对方的腹部狠狠来了一下——感谢【一期一振】的华族审美，他极化过后的出阵服漂亮但是腹部缺乏护具，如果换成是大典太或者骚速剑在对面，她的膝盖估计会直接粉碎性骨折。
她确信对方因这一击吃了不小苦头，因为在远处的蜘蛛侠放出蛛丝用力地将太刀拖拽摔到墙上的时候，太刀在坍塌的墙体下花了好一会儿才狼狈地爬起来。
“真是精彩的一击。”他用不带什么感情色彩的平淡声音夸奖道。“没想到小乌丸殿下即便变成了女性，打击力依然这么高......不，应该说，没想到另一振小乌丸殿下还没修行，就拥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我由衷地敬佩着您。”
“所以你表达敬佩的方式是cos时间溯行军袭击时之政府的同事吗？！”时川环边说边从地上抽起一截钢筋扔过去，砸得四处尘土飞扬，再趁着太刀被灰尘迷得下意识眯起眼睛时，她和保罗·班扬同时行动。
“吃！我！一！击！呜哇——！”
【一期一振】用剑尖挑开Berserker劈头盖脸而来的斧子，【今剑】凭借比【平野】略胜一筹的机动甩开了他的对手，举刀就要偷袭保罗·班扬毫无防备的身后，但他的动作突然在空中停滞了——彼得·帕克瞅准机会再次用蛛丝缠住他的脚踝，比利小子毫不客气地打孔了一梭子魔力弹，短刀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摔倒在地上。
平野藤四郎没有任何犹豫地追了上去，本体沿着【今剑】的盔甲缝隙滑进去，在刚在搏斗时化开的伤口上又补了好几下。
时川环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她不会看漏的，平野的深色制服上已经有好几块更深的颜色，紧紧贴合在他的皮肤上。护身刀同样受了不轻的伤，包括她自己此刻也是。时川环将太刀横在胸前，用剑身格挡住【一期一振】的本体。那沉重的冲力让她的虎口和膝关节都在发麻。
“——为什么？”
【一期一振】忽然收掉一部分力度，小乌丸的本体擦着他的刀锋往另一侧滑落，时川环立刻拧转身体，闪开太刀的肘击。
“为什么，要不惜抛弃身为粟田口吉光一生一振的骄傲、抛弃身为刀剑付丧神‘守护历史’的誓言，也要做到这种地步——！！！”
对方战斗激烈时变得猩红的双眼、披风之下遮掩不住的伤痕、萦绕在剑身时有时无的瘴气，无一不让时川环感到深深的愤怒和痛苦。
不需要花说出残忍的事实。所有人都清楚。面前的刀剑男士，已经朝着他们曾经的敌人转化。
她彻底放弃了控制力度，无视平野藤四郎的呼唤，强行将和小乌丸的同步率提升到极致，身上的服饰也随之变更，如同告死鸟双翼般的鸦翅展开，黑色羽毛挟着刀光，在【一期一振】身上留下了更多伤口。
然而和之前经历过的、提升同步率伴随而来的尖锐疼痛不一样，这次她只觉得平静.....并非无动于衷，而是像暴风雨侵袭前的宁静一般，对于同僚背弃原则踏入泥潭的质问、不解和惋惜，夹杂着对于主人（审神者）的担忧和鼓舞，复杂的情绪在她的血液里奔腾着，促使时川环双手握住刀柄，将太刀平举起，刀尖对准了敌人。
“热身时间结束。”她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说道。“那么，来尽‘吾等’作为刀的本分吧......”
*
血液，像火一样在他的身上燃烧。
是疼痛吗？还是疲惫？【一期一振】后知后觉地从嘴角品尝到了血腥味。
他无法回答“小乌丸”的质问。答案太过于丑陋了。他向来如此，在兄弟们面前要保持作为兄长应有的从容和无所不能，在同僚面前要保持谦逊而不失优雅的举止，在敌人面前要冷酷地，迅速地取走他们的性命。
只有在主人面前，他可以稍微软弱一点点.....稍微，放下戴了太久的面具，稍微露出“不那么一期一振”的一面。
但是现在。他的兄弟已经死去了。他的同僚们也不剩几个了。他的主人还孤零零地在冰冷的地下空间等待拯救，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
“小乌丸”愤怒的声音没能在【一期一振】心里掀起任何一丝波浪。在他同意【三日月宗近】的提议、做出了违背主人意愿，将审神者神隐那一刻起，他已经习惯了——无论是【南泉一文字】被斩断时最后的诅咒，还是【和泉守兼定】反抗失败时无奈的叹息，都不会再让他动摇。
“.......唯一可能让我想说一声‘抱歉’的，是平野吧，”太刀抬头望着另一振平野藤四郎，即便对方不是被他亲手放弃的兄弟，他还是难免感到了悲哀，“终究还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啊。”
“你在说什么啊，一期哥！”平野的声音听上去快要哭出来了，“为什么要做出背叛主人的事情......！一期哥，你们投靠了时间溯行军吗？！”
“闭嘴......闭嘴......！！！”
【今剑】骤然变得尖锐的童音和平野藤四郎受重击倒地的声音一同响起。
“没有失去主人，还能在本丸洋洋得意过家家的你们懂什么......！！！我只是、只是想要拯救主人而已......！！！是时之政府先背叛我们的，时之政府放弃了主人，将她一个人丢在那么危险的最前线孤零零地等待死亡......这样的历史，还有什么守护的必要啊——！！！”
“够了，今剑，”【一期一振】垂下眼睑，手中动作不停，挥刀挡下如雨般倾下的魔力弹，“只要我尽快收集到足够的素材（魔力）铸造圣杯，很快就能救回主人了。”
“Saber！！！”
魔术礼装加持下，时川环勉强闪过了本该不可能避开、会一剑刺穿她心脏的一击。
战斗经验丰富的短刀立刻察觉到迦勒底御主的作用，剑锋一转就袭向藤丸立香，时川环紧追其后：“停下！你的对手是我！！！”
“不，你的对手是我啊。小乌丸大人。”
这一击，她没能躲过去。太刀本体深深地嵌入了Saber的腹腔里，她惨叫一声，全靠仅剩的那点意识撑住了没解除依代，并在整个人跪倒在地前一刻，竭尽全力抬手在对方的胸前留下了血淋淋的洞。
“Saber！！！”远处的藤丸立香声嘶力竭地大喊着，无视逐渐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怪物，撒腿狂奔到她身边。
玛修·基列莱特挥舞着圆盾挡在【一期一振】面前，被主人伤势激起了凶性的平野藤四郎联手比利小子一口气压制住了【今剑】，蜘蛛侠从焦虑中冷静下来，全副身心投入到和保罗·班扬一同驱赶聚集起来的魔物上......明明一切都朝着有利于他们的方向倒去，时川环想着，摸了摸被藤丸立香用魔术礼装止住血的伤口，为什么，她却总有一种不安呢？
“好熟悉的感觉......是主人吗.......？不对......”
白发短刀突然停下了动作，被平野藤四郎抓住机会、用力抡倒在地，【今剑】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似地喃喃低语，隔着已经被血和尘土弄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长发，猩红色的眼珠子缓缓转向时川环的方向。
“不对，不可能是主人的.......啊啊，我早就应该知道了。在亲眼看着主人被时间溯行军刺中心脏的时候。在三日月和髭切拼着暗堕的风险神隐了主人的时候.......在我们引来了时之政府、在本丸被攻破的时候，在主人挣脱神隐、用鸳鸯剑刺破喉咙的时候......”
藤丸立香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手指，嘴唇颤动着，悄悄瞥眼望向了一言不发的Saber。
“主人，我好想念你.....为什么，他们要阻拦我们向圣杯许愿呢？为什么，要阻拦我们拯救主人呢——我只是，想要回到主人身边而已。”
“我很抱歉听到这些......”紫色头发的盾兵低声说道，“但是，圣杯并不是你们想象中万能的许愿机，它达成你们愿望的方式或许......并不是你们想要的。也不会是你们所说的‘主人’想要的。而且，需要牺牲那么多无辜人生命换来的‘拯救’，真的会是另一位审神者小姐想要的吗.....？”
“不必多说了，玛修。事到如今，他们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身为刀剑付丧神却试图篡改历史、用徒劳的方式挽回已逝去的生命——这是时之政府绝对不可能容忍的做法。他们明知自己的选择不可取，也深知自己没有回头路。我们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是阻止他们再继续沿着错误的路越走越远啊。”
借由时川环之口，太刀发出了沉重的叹息。
【子代啊，看着眼前的惨剧。那些被毁坏的日常生活，被残忍剥夺的生命。你不会还抱有幼童般稚嫩的想法，认为可以靠说服就让他们收手吧？——虽然这么说很痛苦，但还请不要忘记您的身份和责任。】
“.......我知道的，”时川环竭尽全力维持着平淡的面孔，尽管她说话的声音和握剑的手一样颤抖个不停，“我......我身为‘审神者’的职责，自履职以来，从未忘却。”
她再次举起了太刀。黯淡得如同余烬般的暗红色光芒从刀身四射，直指两振暗堕刀剑。
“敌人，必须被清除。迦勒底的御主啊，请下令。”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 9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