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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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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2027年1月,长沙动物园的金丝猴山笼罩在浓雾中。春节游客放烟花安全隐患不说吵的人睡不着觉,更诡异的是还有人烧纸钱,请人来哭灵。当然,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操作台电路偶有异常,仪表指针偏移。机械恐龙模型发出诡异的报警,振动传感器误判的地震信号,猴山施工队未完全竣工,夜晚的鬼哭狼嚎中,有小金丝猴吓出来,不知为何跑到恐龙下面躲避,被失控的金属尾椎以机械特有的僵直力砸死。就像陈乐流水线的物品比人还贵一样,应了那句老话,他们只需要赔钱消灾完事儿。
动物园迅速封锁现场。工程师复盘发现恐龙尾椎电机电流不稳,金属部件晃动,与传感器抗干扰程序形成逻辑漏洞。烟花的强光源通过模型传感器的光学窗口,短暂触发短路。
有好事的游客拍下金丝猴惨状,视频在网络上有所传播,引发了一定公众质疑。
陆仁贾刷到新闻时,正躺在玫瑰庄园的真皮沙发上,小叶紫檀被他跟女伴玩翻花绳。他懒得出奇,用脚趾划过触摸屏,眼神逐渐冰冷。作为绿拖把的投资方之一,这起事故可能造成商业声誉影响。他拨通助理小陈电话:“联系《长沙晚报》和《潇湘晨报》,让他们淡化处理这条新闻。”
助理犹豫了一下:“陆少,这次事故有游客拍到视频,网络舆论……”
陆仁贾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找不到视频。”他挂断电话,拨通另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而威胁:“动物园那边,该封口的封口,该赔偿的赔偿。”
2027年3月1日北京·玫瑰园庄园
陆仁贾趟在真皮沙发上,滑到腰际羊绒毯,小叶紫檀在腕间泛着微醺。眼睛停在《你却爱着一个SB》的结局页,这本书是从陈薇那顺便来,当时审了几眼内容粗略。李玉抱着简隋英在拳击场do的插画旁,粉丝评论,“强强联手,势均力敌的爱情”。他吐出一口冷烟,脑子先是跳出了抖音张微笑,这小子,前阵子自己还在跟他北京滑雪场玩,一转眼听说就跑到东京去了。他溯既遐迩,龙锦,没错,对比一下的话倒是从这书里走出来的,拗子是一分像李玉,一分像邵群,一分像隋英。
“草。”他骂了一句,然后安排部署一阵,一个电话就打给龙锦:“起床没,这个月我生日,地址……”
龙锦迷迷糊糊,听到是陆仁贾的声音就直接挂断了。手机碰咚跌落在地。
2027年3月3日,到了长沙。
陆仁贾靠在奔驰S停在动物园停车场,车载香薰正散着皮革的味道。他盯着手机里龙锦的未接记录蹙眉凝思了下:“这家伙……”银灰色短发被太阳揉的微软,他拨动了下小叶紫檀,就像弹女人nz一样。然后上车,“陆少,小红书、抖音,各大博主已经很多都到场了。”车载语音跳出助理电话。
#陆氏注资绿托邦恐龙餐厅长沙试点#的话题在微博热度,但不是前面几个。
“老样子,你跟游辉几个人接待,该怎么样怎么样。”
陆仁贾一脚油门开到天心区省政府周边,早春的长沙裹着雾气湿冷,香樟树的新叶绿油油在牛毫细雨里,环卫工清扫街道,车辆来来往往。陆仁贾把车停在“湘府名邸”小区门口,车载屏幕显示12点,楼间风掠过车窗,带着湘江特有的水汽野味儿,混着丝街角米粉酸豆角儿。
小区电梯里,艾熏味混着不知哪户人家的腊肉香,电子屏循环播放着“文明养犬”“科学种牙”的公益广告。陆仁贾按了7楼。龙锦家门口贴着不少小广告。
蹦蹦蹦,“开门,开门,再不开门老子找物业撬锁了。”他踹了踹门,鞋跟踩烂地上的雅思传单,等了很久一边打电话才听见屋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接着是防盗链轻响,门开了条缝,龙锦的脸从阴影里露出来,下巴有轻微红肿擦伤,状态像被吵醒的豹子,性感又颓靡,眼睛不知道是水肿还是熬夜,有红血丝。
家里不算太杂乱,沙发上有果脯和衣服,三只松鼠在茶几上没啃完,还有空啤酒罐,过年时硬要被妈妈要求从父母那带来的大红包装袋,鞭炮和对联那些东西,拆都没拆。
龙锦又想躲回他的狗窝睡觉,珊瑚绒睡衣被陆仁贾扯住,卧室里笔记本依旧是停留恐怖电影解说探长日记,电脑桌的墙内嵌层放着积灰的大学时代的专业书,床头柜还有一颗快死了的粉色多肉,其实柜子里面还有过期的龟粮。
“操,你发着烧了。”陆仁贾抓着他的身子,龙锦死活不肯走不愿意动弹,逼得他只好使出大招:“哦哦哦!疼!”龙锦被陆仁贾抓住了,一下子疼清醒了,眼角眼泪流出来,刺激应了。那个位置大多数情况下情况下只有许言亲密过。
“走,我背你。他妈的。”陆仁贾半蹲在玄关,脊背绷成一道硬桥,龙锦隔着睡衣都能感受到他西装下的肌肉线条,自己像烧红的烙铁。病恹恹的脑子还在抗拒,身体却被一双铁臂捞起,防盗链“咣当”撞在门框上。
奔驰S在天心区的巷弄里蛇行。陆仁贾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护住龙锦后颈,龙锦被昨晚没消食和现在的混味、失衡感纠缠,闷声闷气地蹭了蹭陆仁贾肩膀。
陆仁贾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视线扫过导航,距离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还有三公里。雨幕里,医院的霓虹招牌逐渐清晰,急诊楼的蓝色灯光在湿滑路面,像龙锦电脑里没关的恐怖电影。
“38.9度,先去做个血常规。”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的用手电筒照向龙锦下巴的擦伤,然后叫来护士领他去抽血室。
缴费。陆仁贾把卡拍在挂号台上:“加急。”护士面无表情,电脑上一顿噼里啪啦操作,开出单子。
抽血室。
“又不是第一次抽血,紧张什么。”陆仁贾伸手按住他肩膀,龙锦其实只是不舒服。
白光在龙锦瞳膜上投下淡青重影,年轻医生摘下听诊器,混着碘伏味:“扁桃体炎引起的高热,不严重。”他扯下手套,拿起病历单、检查单,语气缓:“血常规显示白细胞高,细菌感染。吊瓶是抗生素,退烧药用布洛芬,记得多喝水。”
陆仁贾从后面环抱着他,摸到他睡衣下的鲨鱼肌:“走,跟我换衣服。今天必须要去。”别误会,陆仁贾并不是对龙锦那种感情,确定是说龙锦可以是陆仁贾的另一面的自我投射,这种复杂的思想和心里让人说不清。
走廊里全是消毒水。陆仁贾的西装前襟还沾着龙锦烧时冒出的汗,陆仁贾想故技重施,龙锦对他怒吼一声,那眼神、气势似乎在说:再这样,朋友做不成。
的确,这种奇怪的越界的亲密行为是有一点奇怪,但是放在陆仁贾的身上又似乎没那么奇怪。
杨思思的车在急诊楼前急刹,被保安赶到停车坪,她接到电话时像炸毛的猫。她下车后直奔这边来,高跟踩过小积水。
“龙锦!”她的声音带着紧张,然后扑过来蹲下抱着他一会,龙锦没力气主动和拒绝。
“陆公子……”
陆仁贾先说:“我要带他去我的生日会。”杨思思知道这件事情,她也是参会人员:“那我照顾他吧。”
陆仁贾甩了甩钥匙,然后身子一半搀扶龙锦,一半帮他拿吊瓶支架。
通往地下的通道亮着声控灯,地砖上的箭标有磨损,陆仁贾的皮鞋踩在地面,回声混着龙锦的低咳荡漾开。
杨思思望着两人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想起车停在露天坪,被保安催促匆忙熄火,她转身跑向侧门,不一会儿,停车坪的指示牌,她的黑色帕拉梅拉停在远端,落了几片香樟,雨刮器还停半空。
奔驰S打头,杨思思的车紧随其后。
细雨停了,车窗摇下缝,动物园特有的草木腥甜涌进来。路过猴子山时,猕猴在枯枝间蹦跳,远处恐龙的金属骨架泛着冷光,喷雾装置给绿植覆上细纱。
【批注:这里需要铺垫,以后再搞】
许言蹲在动物园的淡水鱼培育池前,两个工人扛着锄耙从石子路出来:“传感器调一下参数就行,现在忙,耽误活动……”清理隔壁鱼池和水泵堵塞。
空气中飘着循环水的氯味。
阿桥老师从身后走来,递选育记录本摊在膝头,“鳑鲏鳞片虹彩指数”观测一栏,眼神盯着这些片儿鱼看。某雄鱼展开婚姻色,臀鳍黑色条纹如星河月叆。从来没见过的变异。
“许言,”阿桥的声音从发梢传来,“你说的中药抗菌是什么?”
许言在记录本批注,“大黄、五倍子、蒜、黄芪……”他突然停顿:“阿桥老师,这些鳑鲏的亲代……不会是您2019年培育的变异群吧?”他指了指某尾泛蓝的个体。
“是啊。”阿桥眼里流露出异样的光彩。两人的记忆不约而同回到2018年深秋。
许言做生物调查作业,人在桃花岭水库。十七孔桥的倒影碎在水面,他蹲下身用镊子夹取鳑鲏鱼鳞,阳光穿过鱼鳃时露出七彩华光,忽然听见上游传来塑料瓶的声音。
“小同学”穿灰衬衣的小叔,网兜里还有活蹦乱跳的鱼,“帮我看一下!我鞋子湿了。”他把网兜和桶塞给许言,一边拧裤脚说道:“这不是普通的鱼。它背鳍有蓝光,是我找了三个月的变异个体。”
许言还没反应过来,男生突然望向半山腰:“冒烟了!”远处竹林间腾起细灰,枯枝燃烧的噼啪声混着山风传来。
两人冲向火源,是一支不知道底细上面写着Behike,雪茄,引燃干燥的竹叶。阿桥抄起矿泉水瓶灌水泼洒,许言折断枯枝扑打火苗。山风卷着火星乱窜,许言的校服燎出焦痕,直到护林员带着灭火器赶来。
“你的鱼!”许言突然想起网兜,跑回岸边时,变异鳑鲏正顺着浅滩蹦跳。
阿桥蹲下身将鱼小心拢回。
“谢谢你。”
暮色漫过水库,山风掠过芦苇,许言望着阿桥裤脚的泥点,感受到自己脚下踩着个什么硬东西,捡起来一看,是比巴掌还大的河蚌。
隔壁鱼池清理好了,污物被他们提桶带走:“到时候你们安装个溢流管吧,这里水草多,没办法。”
恐龙餐厅的机械恐龙每隔半小时发出 roar,混着中央空调,仿佛加剧了龙锦发涨的太阳穴。陆仁贾的手下刚帮他换好西装,左袖空荡荡地垂着,吊瓶管从西装内袋穿出。
“陆少在主厅应酬,”助理小陈低声说,“您先在休息区躺会儿,吊瓶还有200ml。”
龙锦瘫在仿恐龙皮的沙发上,视线扫过天花板。餐厅飘来的烤肉香,和鱼腥草、芹菜、香菜的味道,他不自觉干呕了一阵。手机快没电了,他想找个地方充电。
窸窣,龙锦听见侧门玻璃开合的声音。抬眼时,穿浅色皮卡丘的身影从餐厅经过,斜挎着一份记录本,后颈碎发被风掀起——是许言。
消化系统的酸涩和淡淡的苦味与脑海里的记忆交织,正如那年大一寒假呕吐的感觉是一样的。龙锦在跨年聚会上喝断片,被同学架回公寓时吐在玄关地毯上。许言回来,开门时,他正坐着地上发愣,口袋掉出半包和气生财。
许言没有做声,弯腰时拉链刮过龙锦裤子。他先扯下玄关地毯卷成一团,扔进洗衣篮时特意抖了抖,避免脏污溢出。龙锦瘫在地上看他弄,皮卡丘的联名羽绒服晃动与现实中现在这款暗示;他按了按自己脉搏平稳后转身去厨房。搪瓷盆接温水的声音混着抽纸响。
“先去沙发躺着。”许言将人拽起,龙锦才发现他羽绒服早已蹭上自己吐的,却像没看见,继续用热水烫了毛巾擦他。简单处理完地面后,许言套上口罩准备出门,临了又折回来把暖气调高两度。
便利店的暖光映着许言的背影,他攥着塑料袋一路小跑。回来时头发上沾着雪,却先把醒酒汤吹凉了递给他来:“小米粥养胃,加了红糖姜丝。”龙锦捧着碗,看他蹲在脚边用粘毛器清理自己,后颈碎发被暖气烘翘,像只小狗。
“以后别喝这么多。”许言突然开口,幽幽眸子把龙锦盯怵了。然后帮他脱衣服,龙锦呆了一会感觉又想吐,许言 搀扶他去厕所,花洒一边冲洗。
吐干净后好受些,龙锦强行把他带到床上,酱酱酿酿了一番,直到累得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回忆触发用的普鲁斯特手法)
陈露曾经追过的那只金刚鹦鹉唱道:“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幽径独徘徊……”
(先埋一个突然灵感,陆仁贾对别人渣,对龙锦真兄弟情感绝不亵渎,展现人性的极端复杂,切入理由以心理学中的自我镜像投射为切入点,免得以后忘记了。)
审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