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良夜未央，同心共赴岁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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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露渐浓，御花园的喧嚣随着宾客散去而渐渐沉淀，唯有莲花灯仍在湖面浮沉着暖光。穆简牵着南慕川的手，步向早已布置妥当的寝殿。红毯从御花园一路铺至殿门，两侧宫灯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如同将白昼的喜庆延续至这方私密天地。
殿内的烛火早已被宫人调至最柔和的亮度，满地的红枣、花生与桂圆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帐幔上的并蒂莲刺绣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与暖玉炉里焚着的龙涎香。穆简反手扣上雕花木门，铜环轻响惊飞了檐角的夜枭，却惊不散殿内流转的脉脉温情。
“阿川，你看——”穆简忽然停步，指着窗前一盆新栽的绿植。那是株小巧的“同心兰”，叶片修长，顶端竟已缀着两朵嫩黄的花苞。“早晨种的同心树在园子里，这盆我特意放在房里，”他眼底含笑，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你说，它会不会也‘偷偷’长高？”
南慕川望着他眼中跳跃的烛火，失笑摇头：“陛下又胡闹，花草生长哪有这般神速？”话虽如此，指尖却不自觉地拂过叶片，触感微凉，却似有暖意顺着指尖蔓延。他想起白日里穆简在太和殿前笨拙却认真地执铲种树，金冠下的侧脸被阳光镀上金边，那一刻的郑重让他心头微颤。
穆简忽然从身后环住他，下巴轻轻搁在他肩窝，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低沉而柔软：“阿川，今日……我好像做梦一样。”他收紧手臂，仿佛要将怀中之人揉进骨血里，“以前总觉得，坐上这龙椅是为了护你周全，却没想过能有今日，名正言顺地叫你‘我的人’。”
南慕川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住他交叠在自己小腹前的手。穆简的掌心温热，指腹因常年握剑而有些薄茧，此刻却格外安稳。“傻瓜，”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从你在宫墙外捡回受伤的我开始，我们就已是彼此的‘人’了。”
穆简闻言，转身让南慕川面对着自己，烛光映着他眼底的星光，竟有些亮晶晶的。“阿川，你还记得吗？那年冬天，你穿着摄政王的朝服，在雪地里帮我捡回被风吹跑的风筝，手都冻红了，还说‘陛下喜欢就好’。”他越说声音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时我就想，等我长大，一定要让你不再穿那些硬邦邦的朝服，只穿我为你做的衣裳。”
南慕川一怔，那段记忆早已被岁月尘封，却没想穆简一直记着。那时的小皇帝尚显稚嫩，却总在无人处偷偷塞给他暖手炉，如今想来，那些细微的关怀早已织成网，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缠绕。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穆简的眼角：“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很好吗？”
穆简却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眼神逐渐深沉：“是很好，但还可以更好。”他忽然打横抱起南慕川，走向铺着鸳鸯锦被的床榻。南慕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却触到他后颈细密的汗珠。
穆简将他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则屈膝跪坐在床边，伸手解开玉带。赤金织锦的婚服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可他眼中却只有南慕川微微泛红的耳垂和因紧张而轻颤的睫毛。“阿川，别怕，”他俯身，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今日起，我们不必再顾忌君臣之别，只是穆简与南慕川。”
南慕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盛满帝王威严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温柔与珍视，心跳不由得加速。他想起白日里穆简在万千臣民面前执起他的手，那份坚定曾让他险些落下泪来。如今四下无人，所有的伪装都已卸下，只剩两颗贴近的心。
“我……我没有怕。”他低声反驳，却忍不住侧过脸，避开穆简灼热的目光。
穆简轻笑一声，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下滑，停在他喉结处轻轻摩挲。“小叔，你没怕？那耳朵怎么红了？”他故意逗弄，看着南慕川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才满意地收回手。
龙袍滑落，露出穆简充满力量的胸膛，几道淡色的疤痕横亘其上，那是多年征战留下的印记。南慕川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些疤痕上，心中微疼——这个看似强大的帝王，也曾在无人处独自舔舐伤口。
穆简察觉到他的注视，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阿川，这里为你而跳。”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掌心传来，仿佛在印证这句话的分量。
南慕川不再躲闪，抬眼望进他眼底：“穆简，我也是。”
无需更多言语，情意已在对视中流淌。穆简俯身，吻落在他的唇上，不同于白日里公开场合的克制，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温柔却又霸道地撬开他的齿关，辗转厮磨。南慕川起初还有些僵硬，渐渐便沉溺其中，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份炽热。
烛光摇曳，帐幔轻垂。不知过了多久，穆简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都喘着粗气。南慕川的眼神有些迷离，唇瓣被吻得红肿，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长发散落枕间，衬得那张惯常冷峻的脸多了几分柔和与媚色。
穆简看得心头一紧，喉结滚动，声音沙哑：“阿川……”
南慕川似乎明白他的意思，脸颊更红，却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闭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穆简见状，不再犹豫。只是手有些凉，却带着灼热的温度，引得南慕川一阵战栗。
“冷吗？”穆简关切地问。
南慕川摇摇头，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不冷。”
穆简低咒一声，再也无法克制。
南慕川从最初的紧张无措，到后来渐渐放松。他忍不住攥紧了穆简的手臂，指节泛白。穆简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川，忍一忍，很快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穆简将南慕川紧紧抱在怀里，指尖梳理着他汗湿的长发。南慕川蜷缩在他怀中，像只慵懒的猫，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呼吸渐渐平稳。
“疼吗？”穆简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南慕川闷闷地“嗯”了一声，却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下次……不许这么粗鲁了。”
穆简失笑，收紧手臂：“好，听你的。”他看着怀中安然睡去的人，心中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这漫长的等待，这一路的艰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穆简醒来时，南慕川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着美梦。
穆简不敢动弹，生怕吵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阳光落在南慕川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那些平日里隐藏的疲惫与疏离此刻都消失不见，只留下纯粹的安宁。
忽然，南慕川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对上穆简专注的目光，他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昨夜的种种，脸颊“腾”地一下又红了。“你……什么时候醒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刚醒不久。”穆简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饿不饿？我让厨房准备了清粥。”
南慕川这才觉得有些饿，点了点头。
穆简小心翼翼地起身，替他盖好被子，然后穿上外袍，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清新的空气涌入殿内，带着晨露和桃花的香气。“阿川，你看，同心树在晨光里呢。”
南慕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园中的同心树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昨日你说的那盆同心兰呢？”
穆简指了指梳妆台上的花盆：“在那儿呢，你看，花苞好像更鼓了。”
南慕川忍不住笑了：“陛下还是这么孩子气，花草哪有一日就开花的？”
“怎么没有？”穆简走回床边，俯身吻了吻他的唇，“我们的爱情，不就像这花草一样，在今日开出了最盛的花吗？”
南慕川望着他眼中的光亮，心中一片温暖。是啊，从宫墙外的初遇到今日的大婚，他们走过了太多风雨，如今终于能并肩站在阳光下，执手相看。
“穆简，”他忽然认真地说，“以后不许再叫我‘摄政王’了。”
穆简一怔，随即明白他的意思，眼中笑意更深：“好，那我叫你什么？‘阿川’？‘夫君’？”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南慕川的脸又红起来。
“随你。”南慕川故作镇定地转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穆简低笑出声，将他重新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那我以后就叫你‘我的阿川’。”
殿外传来宫女们轻手轻脚的脚步声，似乎在准备早膳。穆简却不想放开他，只想在这静谧的晨光里，多抱他一会儿。
“陛下，该上早朝了吧？”南慕川提醒道，虽然他也贪恋这片刻的安宁。
“不上了。”穆简毫不犹豫地说，“今日是朕的新婚第二日，谁敢叫朕上早朝？”
南慕川无奈地摇摇头：“胡闹，国事为重。”
“有你在，才是最重的事。”穆简抱紧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阿川，以后我们一起治理天下，一起看遍四季花开，好不好？”
南慕川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这个怀抱，曾是他年少时的依靠，是他摄政时的后盾，如今，更是他往后余生的归宿。
晨光渐盛，照亮了寝殿内的并蒂莲帐幔，也照亮了床上相拥的两人。窗外，桃花依旧盛开，而属于穆简与南慕川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甜蜜的一页。他们的岁月，将在这皇城之中，伴着同心树的生长，伴着宫灯的长明，携手走向遥远的未来，将这一纸婚书，写成永不褪色的传奇。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良夜未央，同心共赴岁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