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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因为什么 青禾最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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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最近的员工点下午茶的频率增加了,附近的几家茶点都被点了个遍,远一些的老板甚至让员工开车过去买。
李助打开名为青青禾边草(9)的微信群聊,里边正在热议“关于陈总为何爱上点心的原因大揭秘”。
一定会搞砸的:可能年纪大了爱吃甜的吧(已跪下)
纯牛马:拜托,最近公司几个项目赚到的钱呐都够吃一辈子茶点了。
好的收到111:我怀疑老板恋爱了!!!!
老鼠人:什么?!?!
我配享太庙:铁树开花?老房子刷绿漆?
划水的鱼:私密马喽,插一句,那叫老黄瓜刷绿漆and老房子着火
装饭的桶:同感,最近经常看老板拿着手机偷笑(甜蜜笑)
花生了什么树:+1+1111111111
乐意李: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最近总是看他心情很好的样子,而且上次我做了一份很奇怪的工作。
老鼠人:什么 ?!?!快说!!!!
划水的鱼:快快快!
乐意李:老板上周让我把几个小点心拿去真空包装,一共有九个,然后我看老板在办公室放了一个,在车上还放了一个。好奇怪啊。
纯牛马:这是在揍嘛?不应该啊,老板现在那么有钱。
我配享太庙:就是恋爱!那个点心说不定就是老板娘做的!我是过来人相信我!
装饭的桶:磕老板cp会被裁员吗?@乐意李
乐意李:不会,或许有升职的可能。
花生了什么树:+1+1111111111
二十分钟后,青禾正式下班迎来周末,刚刚还在群聊热议的几个人站起来相视一笑,纷纷看向了那间办公室。
不等多一秒,办公室门开了,他们的老板走了出来,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喜悦,脚步是难以抑制的轻快。
刚刚的几个人更是难以抑制的相视好几笑。
陈砚带着陈其泽又来到烘焙教室门口,今天门开着。
“砚…这位家长,可以先带着小朋友过来换衣服哦。”
陈其泽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双手摸摸帽子摸摸小围裙,又把手攒成拳放在下巴处,惊呼:“小舅,我真的好suai气啊!”
陈砚没忍住笑,服了这小孩怎么这么好玩。
黎知节凑过陈砚耳边悄声说:“待会下课能不能等一会,我有东西要给你。”
“到时候再看吧,我可不要你的那些什么小点心,我就不爱吃那玩意儿。”
两个半小时的课,从六点半上到九点。有些家长送完孩子就走了等快到下课再来接,陈砚一直坐在教室外的长椅上,在偷偷抱怨这里的门实在是太隔音了。
就剩陈其泽一个学生,黎知节还在收拾东西,陈砚进去将就坐在儿童小椅子上,这两人坐在一起用手撑着下巴看黎知节收拾东西。
“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好呀好呀,走吧。”陈其泽牵起陈砚的手就抬脚走。
嗯,现在都不问我的意见了,陈砚跟着走了。
三人走进一家黄色M门,加入麦教。
陈砚把菠萝派从中间掰开,分别递给陈其泽和黎知节,“一人一半,小心烫。”
“小舅,我不要,我先吃我做的小饼干。”陈其泽说着把桌上那一小袋饼干拆开,拿出一块星星形状的饼干,双手捧在手心里。
“小泽,看舅舅这边。”咔擦,陈砚拍了照片发过去给小孩的大忙妈。
黎知节把菠萝派递过去,“砚哥,我跟你一人一半。”
“不用,桌上这么多别的东西我不能吃?”
“好吧,但是我想跟你一起吃。”
陈砚勉为其难收下那一半菠萝派。
最后,陈砚作为一个在烘焙教室门口旁听的学生,得到了小饼干,来自陈其泽的一块星星饼干和来自黎知节的一袋子心形饼干。
星星点点的整栋楼已经关灯了,门口的阶梯上坐着个人,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脚边放了个书包。
黎知节走过去,李叙双手抓他的手腕,用力捏住,脸上却是温顺的笑,“哥哥,我等你好久,怎么不接电话?”
“不想接。”黎知节用力甩开,手腕上浮现一圈红,“没钱用了?”
“不是……”
黎知节不想多说转身就走,瞬间又被牵制住,李叙从背后紧紧抱住他,不让他走。
“你们他妈的干什么呢?”
陈砚冲过来,一拳打在黎知节身后,待人倒下后又继续出拳,拳肉相碰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
“砚哥,砚哥,你手别打疼了。”黎知节过去将人拉开。
陈砚嘴角挨了一拳,泛着血丝,甩开黎知节就快步上了车,“你他妈也给我滚蛋!靠!”
黎知节看着陈砚的车开走,双手握拳到颤抖,冲过去抓李叙的衣领,眼睛都发红了还渗出一些泪来,“你他妈到底要干嘛?”
“果然只有遇到他你才会对我有情绪。”李叙冷笑着站起来,轻轻碰了一下黎知节的脸,“哥哥,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俩才是唯一的亲人,是绝对不能够分开的。”
黎知节后退几步,“我说过了,我们以后只当陌生人。”
“你怎么能一直不承认这个事实呢?我们是兄弟,妈妈说了兄弟之间要互相照顾。”
黎知节整个人站在黑暗中,眼神低低看着李叙:“离陈砚远点,别让我看到你跟他接触。”
黎知节往马路边跑去,又迅速拦了辆出租车,手里一直打着电话。
李叙看着出租车尾灯,用手指抹掉脸上的血,再慢慢加大力气按压伤口,嘴里低低骂了句:“妈的。”
周一的李助很忙,早上的会议死活联系不上老板。一直到下午三点了,李助才在报警边缘打通了陈砚电话,电话那头陈砚刚睡醒,嘴角还红着。
靠!靠!靠!
到了公司,老板那嘴角的一点颜色也给公司带来了乌云,大家都看着老板的办公室一直关着,连几乎没关过的百叶窗也拉上了。
青禾的员工基本都跟陈砚上下年纪,平时大家都相处得好,还有几个年纪稍长的叔叔阿姨都把虽然是老板的陈砚看作是孩子辈,这孩子突然受伤了,青禾们自然是开始担心老板在外为公司挣粮受欺负了。
陈助终于是不辱使命拿着一个餐盘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陈总,这是今天行政定的下午茶。”李助内心忐忑。
那餐盘上摆了一小份用小瓷碗盛着淡粉色冰激凌,旁边的三角小立牌写着“偷闲”。
“谁订的?”陈砚好不容易通过睡大觉整理好的情绪,一下子又怒火中烧了。
李助见老板是小发雷霆的脸色,便耐心解释:“这是我们之前去夏溪团建的时候遇到的一家茶舍,当时我们的导游正好是这家茶舍的老板,昨天联系行政张姐说要送一些茶点免费试吃,黎老板现在就在……”
“谁要他的东西了?你,你去联系他,把钱给他。我们青禾的员工不白吃别人的。”陈砚把桌上的冰激凌pang一声丢进了垃圾桶。
微信群聊——青青禾边草(9)
纯牛马:你没事吧?@乐意李
一定会搞砸的:为什么老板要自己把办公室的垃圾放在门口啊(蜜汁操作)????
好的收到111:事出反常必有妖!!!
乐意李:我没事,谢关心。@纯牛马
老鼠人:保洁阿姨下班了?
我配享太庙:谁欺负我们家老板了啊?今日天气乌云可能转阵雨大雨暴雨大暴雨!!!!!
花生了什么树:今天的茶点不合口味吗?老板怎么连餐盘都丢了[哭哭],又要重新买了。
纯牛马:他有钱就让他作吧,唉。
装饭的桶:咋啦?咋啦?咋啦?求告知!待会要进去汇报工作!!!
乐意李: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老板正常上班中。@装饭的桶
划水的鱼:不是职场就只能是情场了!我又发现了大秘密咯。
……
临近下班时间了,张姐又过来问了:“黎老板,我们老板还在忙呢,你要不明天再过来?”“没关系,我再等等。”黎知节微笑和善,全然没有等了一天的不耐心。
张姐也是觉得纳闷了,一个茶舍老板从早上过来一直待到临下班,期间还送了免费的茶点饮料,去跟他沟通费用的时候还拒绝了。追债的话怎么连钱都不要呢?跟老板认识的话老板怎么会让他在这待一天?一般有事来找老板帮忙的,老板怎么着都会给面子见一见。但这一位,张姐反倒是看出了那些小年轻分手粘腻求复合的那股劲。
李助觉得待不住了,今晚的约会要是又放鸽子,他的恋爱就走到头了。
“陈总……”李助敲门走进来,座椅背对着门口,陈砚望着窗外的江景,旁边垂下的指尖夹着一张小卡片,像是偷闲茶舍的宣传小立牌。
“没什么事你先下班吧,待会我自己回去就好。”
“好。”李助想了想还是说了,“陈总,那个黎老板还在公司呢。”
陈砚抓过身,皱起了眉,像是在确认刚刚的话,“你说什么?”
“偷闲茶舍的黎老板上午就过来了,一直等着你。我们……”
我们说了你不在各种客套理由,但是黎老板就是不走,办公室的小姑娘也说就让黎老板在公司待着赏心悦目,看着也觉得自己的牛马命没那么苦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陈砚烦乱地扯了扯衣领,食指在卡片上无意识敲打着。
到底要干嘛?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为什么不是那天晚上马上就来跟我解释?非要让我生气两天,今天已经周一了,是第三天了!现在又来我面前扮可怜?老子不吃这一套!我才不理呢,我也要走!不对,这是我的公司,凭什么让闲杂人等逗留?我要去把他赶走!
整个办公区都已经黑成一片了,只有里边那间会客室还亮着灯。
陈砚放慢脚步,动作很轻推开门,沙发上坐着的那人怀里抱着方形抱枕,下巴抵在抱枕上,呼吸声有点重,低着头只看到个头顶,蓬松带着点卷曲的头发。
黎知节是一朵躲雨的小蘑菇。
陈砚蹲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黎知节抱着的枕头,没反应,又戳戳手背,还是没反应。
算啦,勉为其难让他在这睡觉吧。
“砚哥…”黎知节碰了碰陈砚刚想抽回的手,轻轻握住了指尖。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惰意,“你手还疼吗?嘴角呢有好好涂药吗?”
干嘛又用这么拐弯抹角的调调讲话啊?陈砚心想,怎么老对自己这样呢?黎知节,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最心软了。
陈砚清清嗓子,神色不满:“你干嘛啊……在别人家里……公司睡觉?”边说边站起来,双手抱拳看着黎知节,像是看管自己白菜地的稻草人。
“你不理我,我不知道你家在哪,也不敢打电话给你,怕你更生气不肯见我,所以我就只好找上门来了。”黎知节这朵小蘑菇好像在因为被雨打湿而感到委屈。
“你给我发那么多微信我还没拉黑你就已经算很好了。”
“对不起,那天惹你生气了。”小蘑菇头越来越低。
“用不着说对不起,黎知节,你对不起我的事情也不差这一件。”
“嗯,所以我说对不起,我现在把什么事情都处理好了,现在可以……”黎知节抬起头看陈砚。
“我妈妈前几年去世了,车祸,她跟她丈夫当场死亡。李叙没人管,只有我这个哥哥能当监护人了。”
“几年前?”
“五年前。”
“在我们分开前还是分开后?”
“分开后的事情了。”
关于两人分开的原因,陈砚不算清楚明晰,他只知道自己的小男友在自己最需要陪伴的时候离开了。“所以当初是因为什么?你知道的我当时是太着急了才那样。”
“我理解的,所以我把很多问题都处理好了就回来找你了。”黎知节始终回避,不觉又低了头,眼泪在枕头上晕湿一小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