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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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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我看着他好久都没说话。
后来我做了掌门,我看着他从小小一个,慢慢长成了少年,他修炼刻苦,为人稳重,我问他是否愿意做以后的掌门人,其实那时的我是有些忐忑的。
做掌门意味着以后也会孤家寡人 ,无亲友爱人,会像我一样,像我师傅一样,我不确定,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早问他。
可你猜他怎么说,他坚定的告诉我他愿意,我至今都还记得他话语里的每一个字。
他说:“我愿意的,师傅,与我而言,这里就是我的家,师兄弟和师傅都是我的亲人,能一辈子守护你们,是我的荣幸”
他小小年纪便失去双亲,记忆中最多的场景便是这里,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只是下山了一个多月,他便能说出成全他这句话。
老头摇着头叹息了一声,转头问:“晶晶姑娘,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即便是喜欢你,也是能轻易割舍多年来的感情吗?”
现场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刚刚还咬牙切齿的安恒都禁声了,沈城还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垂下的眼眸缓缓抬起,分辨不清里面的神色,“刘晶晶”问:“难道他不能改变吗?”
再轻飘飘地补上一句:“还是你不允许他有除了继任掌门的另一个选择?
掌门,你当真没有私心吗?”
谁也不像安恒那样明目张胆地说出心里话,却也都是直戳对方的心里。
仿佛都从对方那里看出了躯壳之下最在意的东西。
只有刘晶晶是一头雾水,啥也不明白,她归咎于这是安恒的视角,主要是他没看明白。
沉默成了两人的对峙,无数的食人花颤颤悠悠的晃动着,空气中逐渐传来了花粉的甜腻味。
沈城紧绷的眉头松动时的微小动作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老头瞥了一眼,贴贴他的额头,放小了葫芦小瓶,离开时也望了“刘晶晶”一眼。
滚烫的红线似乎在灼伤“刘晶晶”,她疼的似乎已经死咬住了嘴唇。
泛光的红线让安恒想起刚刚被勒住的场景,应激般的反应是让她后退半步。
刘晶晶有些难受,毕竟这红线痛感互通的作用也让她尝了一把,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帮助她,甚至连扶起“刘晶晶”都做不到。
好在,尾巴都快扫冒烟的从隐蔽的草丛中嗖的一下蹿了出来。
刘晶晶直接被巨大的蛇纹蛇身吓得灵魂出窍,不!她现在没有身体,但依旧是被吓得两眼一睁,下一秒就是晕倒的模样。
很难想象一个人连灵魂都挂掉的模样。
脸蛋被拍的趴趴作响,刚睁眼的刘晶晶看到的就是枝黎的脸,比脑袋思考的还快的是她一巴掌呼过去的手掌。
清脆的声响把枝黎的脸蛋印出了五个红印子,对上枝黎怒的喷火的眼神时刘晶晶就缩回了脖子。
她欲哭无泪,爪子慢腾腾的往回撤,眼泪汪汪的说:“谁叫你没事儿老爱变本体的”
怂怂地又瞟了枝黎一眼,又垂头,像个鹌鹑,说:“真的蛮吓人的”
呼吸急促的枝黎就差在原地跺脚了,要不是拿刘晶晶没办法,她真想……
算了,不和他计较,枝黎深呼吸了几口。
现场气氛比较凝重,枝黎是敢怒不言,安恒是想怒不能言,刘晶晶是压根不知道说什么。
她挠挠脑袋,还是凑到了被绑着的安恒身边,说:“明明沈城是被食人花咬伤的,你为什么怪我?何况我当时也受伤了
你是不是……故意在针对我”
这话问的好弱智,还需要问?枝黎盯着刘晶晶圆润的后脑勺心说这小子可是把他家大师兄当神呢
啧……枝黎摇摇头。
刘晶晶提溜转的小眼神一直打在了安恒的身上,然后思考一番,确定了,就是在针对自己。
有点子命苦啊。
尤其是安恒那眼珠子就像是要剜了她一般,刘晶晶越看越害怕,退一步,再退一步,最后已经到了枝黎的身后拽着他的袖口弱弱的说:“现在怎么办啊?”
怎么办?枝黎把自己的袖子从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妖君手中刷的一声扯出来,恨铁不成钢地一般咬牙切齿地说:“等着!”
走近安恒的枝黎先是解开了安恒的禁言,在安恒即将破口大骂时凑近他的耳边。
动的飞快的嘴角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安恒的怒气就变成一种……怎么说呢,望向刘晶晶的眼神满是不可言声的复杂。
……不要再盯着我啊~
刘晶晶满是恐慌的在心里咆哮。
然后就看见枝黎给安恒松绑了。
只是气氛变得比剑拔弩张诡异,安恒的就如同钉在刘晶晶的身上一般让她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枝黎插到了两人的对面,隔离开了安恒的视线,说:“看够了没?看够了就放人”
伴随着安恒的沉默是开始隐隐飘动的蒲公英,明明没有风,却好像扑闪扑闪长着小翅膀轻轻软软的飘到了刘晶晶的身旁,碰到衣衫时也只是微微一撞然后落在衣角旁。
枝黎没了动作,他看着也没出声。
那根曾经刘晶晶以为已经消失的、如发丝般纤细的红线开始缓缓出现。
和安恒震惊的脸一样的还有满是不可能的刘晶晶。
原来她以为消失的红线从来就没有消失,刘晶晶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真的是给气坏了。
是不是即使安恒愿意放,她依旧走不出去?那为什么让我来?过家家吗!
连带着望像枝黎的眼神都带着讨厌,她问枝黎:“是不是……你也在骗我?”
失忆时的刘晶晶仿佛和之前的妖君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去,区分时不要太明显,可生气时又觉得好想像,冷漠的眼神像是能表达她心里的失望。
枝黎一下就哑声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确实是知道红线从未消失。
刘晶晶明白了,荷包里的桃花花瓣被刘晶晶直接带着怒火扔了出去,没能系紧的袋子流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花瓣就随着那到口子在荷包的轨迹中洒落出来,像是下了一场浪漫的花雨。
可刘晶晶此刻已经没办法欣赏,她怒气冲冲说:“就是个骗子!”然后头也不回的回到房间,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