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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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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城把安恒拉了起来,语气无奈地开口唤了一句:“小师弟”
安恒别开眼还是轻哼了一句,嘀咕道:“要不是这个妖女,大师兄你不会这样”
沈城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听见安恒接着说:“这种妖女就该直接灭了,才不会再祸害别人”
安恒的灼灼目光毫无所惧地打在沈城脸上,便好像是一记耳光响亮地甩在了沈城的脸上,沈城语气颤抖地呵斥他。
但起了相反的作用。
安恒毫不畏惧“刘晶晶”冷的掉渣,淡漠的神情,别说姿色尚可,就算是仙女,但敢拖他的大师兄下水,那都是罪无可恕。
那把曾经沈城送的、及其被爱护的剑随着安恒的动心起念,嗖的一声直奔“刘晶晶”而去。
沈城的呵斥再也不在这个从前那般听话的小师弟身上管用了。
无论“刘晶晶”怎样躲闪,如同追踪器般的剑总是瞄准了她的心脏,最后,她退无可退。
与安恒视线接触的那瞬间,剑直指“刘晶晶”的心脏,但她却定定地站在哪儿,仿佛在等待着那宾馆剑贯穿她的心脏。
丝滑的剑仞穿插进血肉里的声音就这么落在众人的耳中,跪在地上的沈城与肝胆俱裂的安恒对视的一瞬间倒在了地上。
一直流淌的血液刺的安恒眼眶充血,听见沈城虚弱的不能再虚弱地说:“不是她的错,怪我就好”
站在一步之外的“刘晶晶”此刻听见了话才靠了过来,她把手伸向执着摸索的沈城手中,鲜血在他紧握的手中也糊了“刘晶晶”满手。
稀稀疏疏的话语其实听的并不清,沈城一会儿笑一会哭,安恒更是神经紧绷到了快要崩溃的地步。
“刘晶晶”俯下身听沈城的心跳,是和那只撞树的小兔子一样微弱的跳动。
于是“刘晶晶”再一次救了他。
安恒哭的哆哆嗦嗦,断断续续的看着沈城和“刘晶晶”,说的也尽是些口齿不清的话语。
飞把血腥的味道吹到了山脚下的花骨朵中,渐渐的,她们绽放出长着獠牙的花朵,挣脱的根茎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地而起,发出丝丝的声音。
三人中,只有安恒还拥有门派的腰牌,于是被唤醒的食人花就大口啃食在了沈城和“刘晶晶”身上。
太轻太快,来的毫不猝防。
“刘晶晶”伸手硬拽下食人花和顺带被啃食的一坨血肉。
那个空洞的窟窿一下子就刺激到刘晶晶被秃鹫啄出的那个洞,回忆中的疼痛感瞬间侵袭让没有实体的刘晶晶颤抖不已,急匆匆地就躲到了石头后面。
牙齿间的咀嚼声听的人天灵盖都冒汗,“刘晶晶”侧身,居然是数不清的食人花在对着她们虎视眈眈。
空旷的山野遍布密密麻麻的、令人恐慌的花朵。
安恒说:“快走!这是守护结界的食人花族”
走?我想是走不掉了。
“刘晶晶”准备将枝黎喊来。
可比枝黎来的更快的是沈城的师父。
摇摇欲坠的树叶被他唤去成为了接力,足尖轻点于上,浮尘一搭在臂弯,随着迎风漂浮的胡子和白发,稳稳的落在了她们的面前。
“刘晶晶”终于看见了这个白胡子老头的正面。
经过岁月洗礼的声线无比的沉稳,仿佛还能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听出一抹慈祥的一位。
白胡子老头唤了一句晶晶姑娘。
仿佛被时间停滞的食人花又变成了无害的花骨朵,地上的昏厥的沈城被食人花咬伤的膝盖还在留着血,蔓延到旁边似乎成为了一个红色的小水洼。。
安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到了老头身边,“刘晶晶”身上的血肉窟窿还在冒着血,沾血的手臂糊在了脸上、衣衫上,这次狼狈的是她了。
“刘晶晶”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惧怕,即使是已经大能的长辈混着一股子威压的气息也被“刘晶晶”的眼里接下。
安恒说:“师父,只要杀了这个妖女,大师兄就会回来”
此刻“刘晶晶”却真的入鬼魅妖物般笑了,嘲笑安恒此刻的弱智。
躲在石头后面的刘晶晶此刻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恐惧感褪去是一颗想要吐槽的心,心说看不出来啊大兄弟,你心肠还挺歹毒。
年龄的稚嫩与衣食的的朴素让人觉得安恒就应该是个简单的小少年。
可安恒执拗,他所崇拜的人怎么会被一个妖女轻易蛊惑呢?他的大师兄没有错,是这个妖女勾引他,都是这个妖女的错!
“刘晶晶”一直没说话,一出手安恒就被比劲风还快的红线圈住了脖子,那柄老头后背的剑砍了上来却没能割断,最后被嘭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弹射了回去,只会便是安恒咕蛹在地上的痛苦呼喊声。
刘晶晶给看呆了,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一鸣惊人啊,她怎么一点也不会使这根红线啊。
刘晶晶缓缓飘了过去,在已经快要窒息的安恒的脖颈上看见了已经快被红线勒的窒息的血痕,旁边开始有了一颗两颗的小血珠。
“刘晶晶”的脸上开始失去血色,最后虚脱一般的跪了一只膝盖在地上,猛的松开的红线让安恒大口呼吸,“刘晶晶”却在下一刻咳出一口血来。
刘晶晶瞪大眼睛,这有点猝不及防啊。
白胡子老头像是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
他先是走近沈城,解下自己的腰牌挂在沈城的身上,葫芦样的小瓶里倒出两颗圆润光滑的药丸,一颗给沈城服下,另一颗递了出去。
“刘晶晶”冷着脸别开枪,老头也不不恼,像是叹息般娓娓说着。
“我二十余年前下山第一次出门历练,就捡到个小孩,那时他衣不蔽体,可怜巴巴拽着我的衣袖不让我走,我生出了恻隐之心,于是将他带回宗门,收为弟子
用尽了我所有的耐心悉心照顾他,那时,我想他健康就好
他开始的时候很廋弱,我将他独自放在山上养着,自己下山继续历练,可有一会我回来居然看见他在练剑,小萝卜头一般比一柄长剑高不了多少,磕磕畔畔的险些摔倒,我扶住他问“为什么练功?”
他居然说要保护我,不想再看见我流血了,我的心猛然就被撞击了一下。
关门子弟自小就修炼的无情道,我第一次动恻隐之心就捡到了他,第一次体验到了师傅从没给过我的感情。
第一次被人心疼原来是这样,心口酸涩的像是吃了一颗最酸的葡萄,险些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