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榴莲》哈蜜

9、第 9 章 从医院出来

　　从医院出来又拉了两单，回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两点了，午后的太阳把这个城市烤的昏昏欲睡。

　　裴向打开门，许知之一脸期待的守在门口，已经进入盛夏高温期，许知之窝在这又闷又热的小小空间里，憋的小脸通红，看见他回来高兴的几乎要摇尾巴。

　　裴向一进门就察觉到屋内焕然一新，地砖上那些积攒了一年多灰渍被一扫而光，连窗户都擦的锃亮，擦干净后屋内亮堂了很多。

　　“你在家打扫卫生了？”

　　许知之一脸雀跃：“嗯，我擦的很仔细，没有打碎任何东西。”

　　这么热的天气，打扫卫生是件很遭罪的事情。

　　可裴向租的房子没有电视，许知之在家里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如果不做家务就只能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他回家。

　　屋内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全靠开窗的自然风降温，午后的杨树被晒得格外发懒，一动不动的不肯扇出一丝凉风。

　　这个天气煮面也是件很遭罪的事，厨房更加闷热，煮面的水汽散到空气中会格外的闷热，自己住的时候裴向就光着膀子做饭。

　　现在家里有个女孩子，裸着上身不合礼，裴向回房间换了件工装背心。

　　又是一模一样的午饭，许知之端过自己那碗面，夹了一大筷子放到裴向的碗里：“哥哥，你多吃一点，你好瘦啊。”

　　裴向愣了愣，母亲去世后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这一年他自己也不在乎过得好不好，全部心思都放在攒钱上。

　　只吃最便宜的面条维持生命体征而已，早就营养不良了，穿着衣服倒也不明显。

　　一脱掉衣服就能看到清晰的血管突起，薄薄的皮肤下没什么脂肪，直接贴在肌肉上，肋骨的形态清晰可见，连工装背心都填不满。

　　自己的基础比较夯实，还禁得住消耗，倒是许知之这个小体格，长期跟着他吃清水挂面不知道扛不扛得住。

　　许知之不知道裴向的心思，小口小口吃的很认真，她觉得有辣酱拌面吃就很幸福了，这里面都没有纸灰的味道。

　　只有小橘吃够了面条和馒头，从窗户跃出跳到树枝上，一转眼就不知道跑到哪里觅食去了。

　　裴向压下心里奇怪的感觉，吃了两口面，想起被抹脖子的那个司机，好奇的问许知之：“昨天为什么不让我去机场？”

　　许知之放下筷子舔了下嘴角，有点自责道：“他兜里有刀，我看见了刀尖，我害怕他伤害你。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原来如此，裴向有点惊讶她的敏感。

　　“是我该说对不起，你做的很好。”裴向挑起一大口面放进嘴里。

　　他想起那个医生说的话，她可以生活自理，也可以进行简单的社交，既然她对危险也很敏感，也许可以下楼透透气。

　　想到这对许知之道：“一会儿我教你怎么开锁，你要是无聊或者太闷就下楼在单元门口坐一会儿。”

　　“嗯，好。”许知之对裴向的话没有任何异议。

　　真的是很乖的姑娘。

　　两个人吃完饭，裴向找了根牛皮绳把备用钥匙穿上挂在许知之的脖子上，去教许知之怎么开锁，许知之一遍就学会了，应该是以前开过锁。

　　裴向要继续出去干活，两个人一起下了楼：“你就在这里坐着，看够就回家睡觉，不要走远了，这里的单元门都差不多，会找不回来。”

　　“嗯，我知道。”许知之握着钥匙点头，很乖的坐在单元门口，夜市还没开始，只在树荫下有几个打瞌睡的小贩，那也比家里热闹的多。

　　裴向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叮嘱道：“钥匙别丢了，我晚上回来带你在附近逛逛，熟悉了你再出去。”

　　“好，我下午可以回去收拾你的房间么？我不会乱动的。”

　　裴向越发的觉得许知之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她甚至比很多正常人还要有教养。

　　“可以，你白天也可以去床上睡，除了桌上的两个饼干盒你不能动，其余的都无所谓。”

　　“知道了，哥哥再见。”

　　裴向一步三回头，许知之站在单元门口目送他，看他回头就朝着他摆手。

　　上午事情多，裴向分不出心思惦记许知之，根本没想过许知之自己在家会做什么。

　　中午回去意识到她自己一个人在家那么无聊，一个心软就让她下楼了。

　　下午裴向就总会想许知之在干嘛，有没有回家，会不会遇见坏人，这个下午过的格外漫长。

　　七点多，天还没黑他就收车回家了，想着吃完饭再出来拉几单饭局散场的客人。

　　单元门口没有许知之的身影，裴向一直爬上六楼，打开门没有见到许知之，裴向心里咯噔一下。

　　紧接着厨房里跑出来的身影立刻让他安心，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家里明明开了灯。

　　“哥哥，你回来了。”许知之不知道在洗什么，身上的洇湿了一大片。

　　“你在干嘛？”

　　“我在洗菜。”

　　“洗什么菜？”裴向跟着许知之一起进了厨房，厨房的案板上放着一大捧菠菜，上面还挂着水珠，立刻问她：“你哪来的青菜？”

　　许知之小声的解释：“奶奶给的，我帮她卖菜，她给我的。”

　　没被骗就好，裴向松了口气：“不能拿人家东西。”丝毫不记得他也才把人带回来两天，比奶奶熟不了多少。

　　许知之不知道裴向为什么不高兴，连忙小声解释：“我没有，我帮奶奶把菜摘的干干净净，菜卖的很快，奶奶奖励给我的，她说哥哥养我很辛苦，让我拿一点回来给哥哥补充营养。”

　　裴向差点都忘了，这小姑娘最会看人好坏，运气也好，应该不会被人骗走。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许知之：“你表现的很好，奖励你的。”

　　是在楼下小卖店买的冰棍，许知之拿在手里，凉意穿过透明的包装袋一下就把暑气驱赶走了，她抬头眼睛弯弯的：“哇。”

　　裴向忍不住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去客厅吃，我要煮面了，厨房热。”

　　“我和哥哥一起吃。”许知之认真的拽开包装袋，把冰棍递到裴向面前：“哥哥吃第一口。”

　　一根冰棍本就没有多大，裴向推开许知之：“我不爱吃甜的，你吃吧。”

　　许知之把冰棍举到裴向嘴边：“哥哥不吃，我也不吃了。”

　　第一口食物代表的是惦念、是分享、是信任，无论吃的是什么，它寄托的寓意都很美好。

　　裴向转头看许知之，女孩认执拗的想要和他分享，他低头轻轻咬掉一小块，冰在嘴里慢慢融化。

　　微凉，微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