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榴莲》哈蜜

10、第 10 章 裴向咬了一

　　裴向咬了一口，许知之才收回来珍重的也咬了一口，家里很热，凉凉的冰块一下就驱赶了暑气。
　　一根冰棍而已，哄的许知之眼睛比平时都要亮了三分，雀跃的像是鲜活的小虾。
　　这五毛钱花的太有价值了，裴向想。
　　许知之觉得这是天下最好吃的冷饮，她又递给裴向，裴向拗不过她，只能又咬了一口。
　　两个人一起分享了一根无比美味的冰棍。
　　菠菜煮在面条里的味道很一般，有点涩，许知之吃的很慢。
　　吃了一半她开始发呆：“奶奶说菠菜凉拌很好吃，她教我怎么做了，可是我没有看到调料。”
　　因为家里没有调料，唯一的调料就是辣酱。
　　裴向看她揪着鼻子吃的很费劲，觉得有点可爱，把她的面碗抢过来：“不爱吃就别吃了，走，下楼。”
　　许知之抬头去看裴向，见他没有生气，才犹豫道：“还没吃完。”
　　“出去吃。”
　　“那很贵。”
　　裴向觉得她抠门的样子很有意思，拍了拍裤兜：“我有钱。”
　　在这个人均工资不到两千块的时代，裴向挣得确实不少。
　　毕竟他上过大学，脑子比普通人灵活的多，相比于其他司机，他每单的用时最短，乘客质量最好。
　　他也努力，每天废寝忘食的跑，去掉水电房租和吃饭，一个月可以攒下七、八千块。
　　可是他的债也多，母亲后期状态很不好，只能住在ICU，一天的花销就要上万。
　　连医生都劝他放弃，是裴向执着的不放手。
　　房子卖了，车也抵押了，亲戚也借遍了，最后甚至还搞了一些高利贷。
　　这些债务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这个二十八岁的男人身上，男人的担当不允许他逃避。
　　所以他宁可亏待自己。
　　现在他身边多了一个许知之，偶尔轻松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两个人点了十个猪肉大葱的水煎包，许知之乖巧的给裴向搓一次性筷子上的毛刺，搓好才递给他。
　　咬到第一口包子的时候，许知之眼睛亮的简直不可思议，裴向听她开心的“哇！哇！哇！”，一口塞进一整个包子，眼角也难得挂上一点笑意。
　　不知道是老板的手艺好，还是许知之氛围烘托的好，亦或是他太久没吃肉，几个包子还真的吃出了点幸福感。
　　过去一年都像一潭死水一样麻木的裴向，终于泛起了一点涟漪。
　　许知之吃了三个就饱了，眼睛却还在包子上面流连忘返。
　　裴向拿着塑料袋把剩下的包子打包，拎着领她往家走：“晚上吃太多不消化了，回去放在冰箱里，明天再吃，这几个都是你的。”
　　“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
　　“给你吃几个包子不算好，别让人骗走了。”
　　“你给我花钱，还给我买包子，也不和我发脾气，还和我说对不起，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小朋友总是很容易满足，裴向笑而不语。
　　两个人绕着夜市走了两圈，许知之回家洗澡，裴向又去跑了三个小时。
　　回家的时候许知之又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头发都已经半干，她能够起早，但是不擅长熬夜。
　　客厅里还给他留着灯，小橘起身看了他一眼，换了地方继续睡。
　　裴向洗漱完，掏出今天全部的收入，拿出十块钱后，剩余的分成三份，小心翼翼的打开两个饼干盒。
　　他每天只会留十块钱吃饭，剩余的收入全部分成三份，一份用来养车加油，剩下两份放进饼干盒里，一个饼干盒为了还债，一个饼干盒为了买墓地。
　　裴向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中的十块钱，车的抵押贷款必须及时还，不然吃饭的活计就没了，高利贷也必须尽快还，拖到明年又要利滚利。
　　又想到客厅的许知之，终于下定了决心，从墓地基金里拿出了两百块钱，上次许知之体检的钱也是从这里拿的。
　　母亲下葬的日子恐怕要推迟几天了。
　　早饭没有煮面，把昨天剩的四个包子热了，许知之只肯吃一个，非要裴向多吃一点：“哥哥挣钱很辛苦，多吃一点。”
　　吃完饭，裴向要出去干活，她也高高兴兴的下楼帮奶奶卖菜，裴向特意去拜访了她口中的奶奶，是个很淳朴的农民，自己种的菜拿来卖点生活费。
　　她的菜不好看，卖的很慢，许知之嘴甜、漂亮还勤快，帮她一吆喝引来不少阿姨驻足，一下午就卖出了平时三天的量。
　　许知之有个这样的伙伴裴向很放心，直接把她拜托给奶奶去出车了。
　　下午两点裴向才回来做饭，还拎着油盐糖醋，甚至还买了鸡蛋，许知之抱着奶奶给的黄瓜和柿子开心跟在他身后回家吃饭。
　　“这是什么？”许知之握着粉色的毛巾问裴向。
　　“给你的毛巾，以后把头发擦干了再睡觉。”
　　“我的？粉色的，它好漂亮，我太喜欢了！哥哥你看，它这里还有一朵小花儿。”
　　许知之有时候也很吵。
　　两个人的毛巾并排摆在阳台，风一吹就一起飘动。
　　空荡荡的厨房摆上调味品，突然就有了一点烟火气。
　　茶几上多了糖拌柿子和拍黄瓜，清水挂面看着也不那么单调。
　　司机大哥们有人找到了一点线索，说许知之在国道出现过，可能是临市走过来的。
　　裴向想着应该把许知之的照片和寻亲启事登到临市的报纸上。
　　晚上裴向给许知之留了两个馒头和榨菜，叮嘱她明天要自己吃饭。
　　天不亮他就去火车站喊了几个长途拼车去临市的乘客，这个时候没有大巴，着急回家的人会愿意多花点钱拼车。
　　150一位，能拉四位，回来只拉了三位，过路费和油钱去掉，一来一回也能剩五百，顺便也能把事情办妥，就是要早起晚归，跑一天高速会很累。
　　裴向晚上回来的格外晚，夜市基本都收光了，巷口的烤肠还围着两个女生在等餐，这家烤肠从开业开始就一直爆火，每天都是最晚收摊的。
　　裴向握着根烤肠往家走，许知之饿了这么久，吃到烤肠应该会很开心。
　　夜市一散，单元门口就没有灯了，小身影翘着脚东张西望，希望自己能够看的再远一点，胖猫竖着尾巴在脚边踱来踱去。
　　看见裴向脸上担忧的表情一扫而光，开心的几乎跳起来。
　　“哥哥。”
　　声音划破黑夜传到裴向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