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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能说的秘密 短暂的午休 ...

  •   短暂的午休结束了,阳光透过窗子斜斜地洒在神学院古老的石砖地上。安德烈推开自己单人宿舍的窗户,深吸了一口气。远处花园里的槐树正慢慢开花,空气中带着一丝潮湿的清甜。这种时候,闻一些花朵的清香,总是能让人的心更平静一些。他稍作整理后,穿好整洁的衣服,拎起自己的外套,推门而出。

      走到学院大门口时,西蒙已经在那儿了。少年穿着轻便的黑色礼服,靠在一根石柱上,见他过来,抬手挥了挥。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没有多说话,一同登上了等候已久的马车。

      马车是柏德莱家的专属马车,黑金相间的车身镶着复杂的家族徽章,窗帘是用上好天鹅绒缝制的,连车夫都是家族特意派来的,马蹄声清脆而有节奏,如果注意看的话,可以看出马蹄铁非常地新,一看就是经常定时更换、保养过的。一路上,阳光逐渐温柔,空气中弥漫着玫瑰与丁香的香气。马车缓缓驶入柏德莱家族的宅邸大门。

      那是一座宛如宫殿般恢弘的府邸。大理石铺就的庭院中央,一座巨大的喷泉正哗哗作响,水柱在阳光下散成无数细碎的彩虹。喷泉周围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玫瑰花丛。宅邸的正门高大宏伟,穹顶之上绘着柏德莱家族自古以来的名人事迹——代代族长与他们管理莫索里哀岛的荣耀,被详细地镌刻下来。

      刚一踏进门,侍女们便上前来,盈盈行礼:“欢迎回来,两位少爷。今天晚宴的衣服已经为二位少爷准备好了,两位少爷,请随我去您们的房间更衣。”

      西蒙被领向属于自己的房间。

      而安德烈也在另一位侍女的引领下,走进了熟悉却又陌生的房间。房间里,一切陈设都维持着上次离开时的模样:厚重的地毯,雕花的床柱,沉甸甸的窗帘。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家族的威严与骄傲。

      侍女低声问道:“需要为您更衣吗,少爷?”

      安德烈露出温和的笑容,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

      侍女行礼离开,轻轻带上了门。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喷泉的水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

      伊诺斯汀站在原地,四周观望了一下,片刻后,他缓步走向书桌。那张桌子,是深色的橡木制成,桌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然而在右下角,却隐约可见一个带锁的小抽屉。虽然伊诺斯汀上次就注意到了这个上锁的小抽屉,但自从车祸后,为了扮演一个虔诚的修道者,还没有什么时间可以一个人放心待在安德烈的房间过,这次或许是个好机会。

      伊诺斯汀的心微微一紧。他伸手入怀,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把在车祸后神秘出现的铜钥匙。手指微微颤抖着插入锁孔。

      转动——咔哒一声,锁开了。

      抽屉里,静静躺着一封信。

      伊诺斯汀抽出那封信。信封上用潦草的笔迹写着:“威廉亲启”。他撕开信封,展开信纸——

      威廉:
      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十几年前,家族发生了一件肮脏的丑闻。公爵大人,在酒后失控,玷污了一名年轻的侍女。
      那之后,她怀了公爵的孩子。
      家族为了掩盖丑闻,将女孩送去了圣心慈佑院。
      他们逼她剃发为修女,并将那孩子遗弃在下城区贫民窟。
      可是,那个女孩并没有就此屈服。
      她在产房里,将她的孩子,与公爵夫人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安德烈——调换了。
      是的,我偷走了别人的人生。
      威廉,你能理解吗?
      我本不该拥有这一切。我不想再继续欺骗下去了。
      最近,我在下城区找到了些线索。
      也许很快,我能把属于他的东西,亲手还给他。
      你会支持我的吧,威廉?
      至于上次我们一起听到的预言
      Two shadows from one light, one burned to live, one left behind.
      它预示着什么呢?聪明如你,现在应该有些头绪了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原谅我,我想今晚一个人偷偷地先去一趟下城区。
      我知道,你又会抱怨说我没有带着你一起。抱歉,威廉,我怕吓到他。你会原谅我的吧?
      ——安德烈

      伊诺斯汀拿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原来……柏德莱家族的长子身份,原本就该是他的。真正被调换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眼眶微热,情绪在胸腔里翻滚,却又被他死死按压住。他慢慢地闭上眼睛,指尖在信纸上缓缓摩挲,脑袋低垂。一段又一段杂乱的记忆向他涌来。伊诺斯汀承受不住这么多情绪和记忆的攻击,他慢慢地跌坐到了地上,靠在床边。他想起了小时候和父母那段艰苦的日子,那躲避权贵去海边偷偷贩卖才得以维生的艰难日子。想起了那次水患接近饿死的痛苦,要不是神迹,他根本挺不过来。我应该恨安德烈的,我应该恨他的,伊诺斯汀这样想到。泪水无声地滴在信纸上,伊诺斯汀怔怔地看着信纸,"Two shadows from one light, one burned to live, one left behind"。不知道为什么,记忆又飘回到了车祸那天。

      记忆的最后一秒,是一片火光和一个身影,其他的,他都记不清了。哦,对了,还有凭空出现的,手边的徽章,和口袋的钥匙。

      “作为车祸中唯一的幸存者,你不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吧。”一道声音不适时宜地响起来,把伊诺斯汀拉回现实。

      “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的!”伊诺斯汀被吓了一跳,快速整理了一下情绪,把信塞到口袋里,然后站起了身子。

      “小声点,你弟弟已经在门外面等你了。写给我的信,总归是要物归原主不是吗?”一个年轻的男子漫不经心地靠在墙上,一边抛着和伊诺斯汀手中一模一样的铜钥匙,一边说道。“别紧张,你看信看的太入迷了,我进来你就没注意到。”男子起身,轻轻敲了敲墙壁,示意这里有一个暗门,然后走向伊诺斯汀“该说不说,你们真的很像。不过,我和你的好弟弟不一样,我只想拿回安德烈给我的信。哦,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为安德烈,更为贴切?”【侦查成功的人可以发觉这里威廉头上的冷汗】

      “你是威廉?”伊诺斯汀警惕地提问着。

      “Bingo,自我介绍一下,威廉,安德烈的贴身护卫。不过握手就免了,现在我可以拿回你口袋里的信了吗?”威廉用眼神指了指口袋里露出的白色信纸。

      "你刚刚说巧合?什么巧合?你当时在车祸现场附近?"伊诺斯汀后退半步,护住口袋里的信纸问道。

      “呵”威廉自嘲地看看天空,“是啊,我多希望挡在你身前的人是我!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呵,不过,这或许是他自己希望的。为什么,我知道他的愿望是什么,可是为什么,非要......”威廉冲上去紧紧地抓住伊诺斯汀的衣领,双眼红红地看着伊诺斯汀,不知道是愤怒还是......

      “算了,别用他的那双眼睛看我!”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威廉松开了伊诺斯汀,随即抽出了他口袋里的信纸。

      “安德烈哥哥,您在里面干什么呢?”西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意识到自己刚刚声音失控的威廉,最后看了一眼伊诺斯汀,说道,”他不欠你什么的。书架从上往下数第三行,那本红色的书抽出来,暗门就无法被打开了。“

      门外传来西蒙的催促声,伊诺斯汀却一时没有动作。威廉见状迅速走入暗门,卧室恢复了平静。

      威廉走后,伊诺斯汀深吸一口气,将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他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他走到书架前,将那本红色封皮的旧书抽了出来,轻响一声后,暗门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来了。”伊诺斯汀迅速换好了衣服,理了理衣角,打开门,朝西蒙露出一贯的属于安德烈的温和的笑容,“久等了,弟弟。”

      西蒙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中的一丝疲倦,但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头,“父亲在宴会前留了口信,说想见我们一面。出发前,我先陪您去书房查点东西吧,您不是说有些资料想去书房看看有没有吗?”

      安德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兄弟俩一同走向柏德莱宅邸二楼的主书房,厚重的门被侍女轻轻推开,木质结构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墨水的味道,阳光从高窗洒落在满满一面墙的书籍上。

      “我想看看当年菲尔特夫妇的赋税记录”安德烈看了看满满一面墙的书籍,“不过看上去,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当年的赋税记录了”

      “我也来帮哥哥找吧”说着,西蒙开始走向赋税账簿的分区,一本一本地翻了起来。

      安德烈和西蒙分别拿起了对应1905年前后的账簿,试图寻找到菲尔特夫妇的赋税记录。过程中他们看到了很多其他岛民的赋税记录,有不少都存在一定的拖欠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侍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安德烈少爷,西蒙少爷,晚宴时间到了,公爵大人已经在餐厅等待了”

      “没办法了,哥哥,看来只能下次再找了”西蒙耸了耸肩,把书放回了原位看着安德烈说道。

      “是的,我们先去吃饭吧”安德烈回答道。【没错,就是图书馆没有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能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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