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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修理这一块(最终版) ...
裴砚池偏头躲开洒在耳边炽热的呼吸,心跳得接近失控,甚至需要浅浅无声的深呼吸来平复自己躁动的心情,他不耐抬头,正好直接撞进曾骁野近在咫尺的眼眸中,连对方脸颊上的小痣都清晰可见。
他慌张地垂眼,修长的脖颈绷出曲线,在白炽灯下苍白的晃眼。
他用力地推搡:“你离我远点。”
曾骁野动也不动地任他推,却纹丝不动:“哦,跟别人就是温柔耐心,跟我就是绷着脸让我离你远点,我欠你的?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裴砚池,你摸着你的良心好好想想,我对你不好吗?”
裴砚池不说话。
曾骁野突然掐住他的下巴,用力将他的脸颊扭转过来:“我可太难受了,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裴砚池的鼻息间满是刺鼻的机油气味,他不适地皱起眉:“你到底在做什么,用汽油洗澡了吗?难闻死了。”
曾骁野沉默片刻,温热的呼吸浅浅拂在裴砚池发顶,痒痒的。
蓦地,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大大方方地展示:“看不出来吗?我刚才在修车。”
裴砚池这才敢抬头看去,只这一眼,竟一时间移不开了。
只见曾骁野站在昏黄的灯光下,上身只套了件松垮的黑色工字背心,布料被汗浸得半透,紧贴着他清晰的肩臂线条。衣领歪斜,露出一截深凹的锁骨,汗珠顺着脖颈滑下,蜿蜒出一道水痕。他的腰身窄而精悍,再往下,是被油渍和灰尘蹭得斑驳的裤管,裹着修长有力的腿。
被裴砚池这样明晃晃地打量,他也没有反应,依然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双眼闪烁着玩味的光亮。
突然,他随手抹了把下巴上的汗,喉结滚动,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整个人都散发着近乎粗粝的性感。
“你还会修车?”裴砚池的右手藏在身后,不自觉地绞紧了长衫。
“有什么稀奇?我什么都会修。”曾骁野弯腰拾起地上的扳手,肌肉轮廓随着他的动作绷紧凸起,一桢桢像是放了慢动作。
“比如?”裴砚池觉得这间屋子热得让人难以呼吸,氧气成了沸腾的蒸汽,熏的他面颊潮热,鼻息滚烫。
“比如。”曾骁野把扳手在手中旋转了一个圈,动作利落地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紧接着猛地攥紧指向裴砚池,“修完了车,我现在就要修理你了。”
裴砚池怒道:“你敢?!”
曾骁野无端地瑟缩了一下,想要上前的动作停了下来:“……喊什么,吓我一跳。”
裴砚池靠在墙上,和曾骁野之间的距离甚至可以再塞进三个人,他微微侧过头,梗着脖子不说话。
“我觉得很委屈。”曾骁野突然说:“我从来没有见你对我说话的时候那么温柔,明明我才是你的老公,我还给了你彩礼,你却对我一点都不好。”
“曾骁野。”裴砚池沉着脸看他,目光锐利,“坦白从宽,你是不是喝酒了?”
曾骁野傻傻摇头:“没有啊,我上哪喝酒?”
“没喝酒?没喝酒就跟我说胡话?”裴砚池道:“还有,你说的什么彩礼,我没有印象。”
曾骁野站直了身体,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玩意?二百万,你一句没印象就给我打发了?”
裴砚池淡道:“不记得了。”
曾骁野:……
“裴砚池。”曾骁野的声音中似乎混进了无可奈何的叹息,“我真的不想这样的,你非得刺激我,唉…你忍忍味道吧。”
裴砚池脑中的警铃大作,他惊慌道:“你要做什么?”
“清理门户。”曾骁野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他猛地跨步上前,滚烫的手掌直接扣住他后颈,带着机油味的指腹重重碾过耳垂。
“不记得?”曾骁野的发茬刺痛着他的耳廓,“那这样呢?”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他的两个手腕,如同铁铐般将他的手臂高举过头顶。
“我们结了婚。”曾骁野的声音很低,“又同床共枕。”
“我还用了手铐…”那只手骤然收紧,裴砚池的两只腕骨紧贴摩擦。
“想起来了吗?”
裴砚池被困在墙壁与火热的躯体之间,膝盖发软。
他们两人的下半身紧密相贴,粗糙的工装裤布料摩擦着每寸棉麻材质,静电似乎要点燃他的两腿之间,相贴的皮肤都要在此刻烧起来。
“亢律师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还有,你有什么事要联系律师?”曾骁野的语气虽然带着调笑意味,但当裴砚池抬眼对上他双眸的瞬间,他就能发现那双漆黑瞳仁中毫无笑意。
曾骁野勾起唇角:“不会是要跟我离婚吧?”
裴砚池从未有过如此无措的时刻,他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骤然黑了,名为“曾骁野”的风暴将他裹挟遮蔽,以摧枯拉朽之式席卷他的一切,他侵占他的安全距离,占据他的呼吸,让他的心跳快要跳出胸膛之外,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奔流涌向双腿之间,一切都开始不受控制。
他失去了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没有。”裴砚池额角凝着冷汗,“不是。”
“没有?”曾骁野粗粝的手掌一下下抚摸着裴砚池汗湿的后颈,“是没有亢律师这个人,还是你没有要和我离婚?”
“我没有要和你离婚。”裴砚池深呼吸,微微曲腿想要遮挡住某处部位,“是房子的事,我想要夺回我的房子。”
“哦,房子的事。”曾骁野慢条斯理地重复这句话,手指勾着裴砚池耳后的碎发一圈圈绕着,“为什么不找我?我也可以帮你处理。”
“我为什么要找你?”裴砚池偏头躲开他的手,“你是我什么人吗?别说你是我老公,你我心知肚明这是场协议婚姻。”
“协议婚姻怎么了?协议婚姻不是还有协议两个字在呢吗?而且我现在已经和裴彦斌违约了。”曾骁野的手悬在半空中,想要收回,又觉得留恋,“协议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协议婚姻就剩下后面两个字了——婚姻。”
他一字一句:“我才是你的伴侣。”
“……神经病。”裴砚池再也不想听他继续胡说八道,不过是一场赛车比赛怎么就把好好的人弄的神神叨叨了,他一把推开曾骁野,“起来,上一边演讲去,也不知道你一天哪来那么多歪理邪说。”
这一次曾骁野没有反抗,而且顺从地后退几步,重新站在了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里,他双眼紧盯着裴砚池,胸膛起伏着,似乎酝酿着一场风暴。
“你在乎我的。”曾骁野笃定道:“要不然你不会那么担心我的安危。”
裴砚池的耳尖“腾”地烧了起来,在昏暗的阴影中,喉结上下滚动,他几乎是落荒而逃,闪身经过曾骁野身边:“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你这么自信真的没挨过打吗?”
曾骁野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似的挠在裴砚池耳根,搅乱了一池春水。
“裴砚池。”曾骁野仍在身后懒洋洋地唤他。
裴砚池充耳不闻,撞开修理间大门,匆匆忙忙跑出,直奔无尽夜色里。
“…算了。”曾骁野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慌乱离开,他决定大发慈悲一次,给他留一点面子。
他把后面要说的话重新吞进了肚子里。
……
午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裴砚池依然没有回到悦城华府。
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在这么晚的时间夜不归宿,流浪在外。
从赛车场落荒而逃后,他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只好乘车去了最近的商业圈。
火树银花,流光溢彩。
霓虹灯将整个商业圈点燃,热烈的如同传说中的不夜天。他站在人行天桥上,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每一辆都有着明确的归途。
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亮着刺眼的白光,窗明几净的玻璃门将里面的景象投射的一览无余,这是疲惫人群得以放松的片刻休憩之地。
里面坐着的人在休息,此刻在外面站着的他也在休息。
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去做,他只想要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发呆。
像是无处可归的游魂。
裴砚池摸出震动的手机,锁屏上显示着9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那个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
他皱起眉头,按下锁屏键,铁了心要装作没看见。
今天…他没有遇到裴承霄,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裴砚池深吸一口气,在无人注意的夜里,承认了他一直刻意忽视的那一点。
他怕裴承霄。
这无关于他的脾气秉性,无关于胆量大小,要追本溯源的话,大概是因为他对裴承霄的身份存有怀疑。
他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裴承霄或许不仅仅只是一个小说角色。
裴砚池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他忽然想到,每次与裴承霄对视时,都有种如芒在背的违和感,那双眼睛里的审视太过清醒,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直视灵魂。
夜风吹散他呼出的热气,裴砚池在手机屏幕里看见自己苍白的脸。
这个猜测让他浑身发冷。
如果裴承霄真的不仅仅是主角呢?
他是否存在于真实世界中自己的身边?和自己同名同姓的“裴砚池”真的就是巧合吗?他意外死去后来到书中世界…
如果连这一段都是预设好的情节呢?
裴砚池再也想不下去。
突然,眼前灯影摇晃。
霓虹灯里,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挡在了裴砚池面前。
曾骁野的赛车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额前的碎发还沾着未干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追过来的。
还没有傻透气,居然知道穿外套。
“我数到三奥,赶紧跟我回家。”曾骁野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一。”
又是超过了安全距离。
裴砚池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天桥栏杆,曾骁野逼近时,刺鼻的机油味混着薄荷柠檬的气息扑面而来,强势又霸道。
“二。”曾骁野紧抓着他的手腕,力道重得发疼。
恰在此时,远处广场正好敲响午夜钟声,“铛铛”空灵静寂。
当第三声钟响与“三”同时落下时,裴砚池突然被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曾骁野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出的热气烫得他浑身一颤。
曾骁野的声音清晰响彻耳边,混着心跳:“裴少爷真能跑啊,这么能跑我看你的枪也没消下去啊,还在顶着我呢。”
裴砚池有一瞬间是没听懂曾骁野在说什么的。
他上下两辈子加起来,从来都是独来独往,i的几乎离群索居,朋友少有,即便是有也都是相交淡如水,从未与人有过这般逾矩的肢体接触。
裴砚池僵在原地,后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凝滞了。曾骁野的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肩膀,炽热的体温透过衣料灼烧着他的皮肤,陌生又强烈的存在感让他指尖微微发颤。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推开,可指尖刚触到对方胸膛,又像被烫到一般蜷缩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错愕:“……你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曾骁野又紧了紧手臂,两个人的胸膛贴的严丝合缝,心跳一唱一和,“我在拥抱你啊。”
“你他妈有病。”裴砚池狠心一把推开他,夜风灌进胸口,让他骤然感觉到了冷,“你再这样不经过我同意碰我一下,你试试。”
曾骁野被推得后退半步,却也不恼,他这一晚上已经被推开太多次了,活人都要被推成不倒翁了。
从此以后他就是不倒翁曾。
不倒翁曾笑得痞气十足,歪着头看裴砚池:“试试就试试,反正你打人又不疼。”
“你不要脸。”裴砚池懒得理他,转身就走,周身肌肉绷紧,像张蓄势待发的弓,仿佛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动手。
曾骁野慢悠悠地跟在后头,嘴里还欠嗖嗖地念叨:“哎,别走那么快啊,我又不会吃了你,咱们再聊聊你拿枪指着我的事儿啊?”
裴砚池转身,伸出一指指着曾骁野:“你没话了是不是?”
车灯光打过,曾骁野清楚地看到了裴砚池双眼中缠绕的血丝,他只得从善如流闭了嘴,还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姿势。
车停在桥下,属于违停,此时已经被尽职尽责的交警同志贴了罚单。
曾骁野摘下罚单一看,二百大洋就此付诸东流,他笑道:“真行,十分钟二百块,真是个价。”
他顿了顿,又突然话锋一转:“唉?你说二百这个数字是不是有点耳熟啊?后面要是加个万字,你有没有觉得更熟悉点?”
“没有。”裴砚池头也不抬地开门上车,“嘭”的一声把车摔的震天响,“警察同志秉公执法,干得漂亮。”
曾骁野多半是要疯,居然笑得更开心了,哼着小曲就把罚款交了。
到悦城华府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裴砚池傻小子一样地发了一把少年狂,终于在踏入家门的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精力,眼皮沉得几乎睁不开。
曾骁野跟在他身后,随手摆正了裴砚池乱丢的鞋,目送着他径直进了客房,反手甩上门,力道大得连门框都震了震。
他沉默片刻,才小声嘟囔了一句:“轻点,摔谁呢?”
声音还没有蚊子声大。
……
客房内。
裴砚池靠在门板上缓了口气,紧贴着冰冷的木质滑落,他坐在地上,试图平复那股莫名躁动的情绪,可曾骁野的温度似乎还黏在他身上,挥之不去。
他低骂了一句,烦躁地扯开领口,往床边走,却在路过书桌时脚步一顿——电脑屏幕还亮着。
裴砚池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算了,男人吗,这都是很正常的。
或许是他真的太累了,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做激烈的思想斗争,而是想要摆烂接受他的身体状况。
拉窗帘,抽纸巾,准备好视频。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裴砚池伸手解开皮带,如释重负地窝在了椅子里。
他点开视频,听着耳边甜腻的喘息,目光却总是无法聚焦在屏幕内花白的肌肤上。
不知怎么想的,也或许是他真的太累了,裴砚池闭上了眼。
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他只能听到喘息,感受到灼热,体会到心中那股畅快的冲动。
夜风拂过。
裴砚池额前的发丝微微飘动。
就快了,很快了,他的大脑内骤然一片空白,前尘往事在那一瞬间清零湮灭,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只有刹那间的释放。
一切结束。
他进入了贤者时间。
所有的声音灌进耳膜,他重新回到了地上,裴砚池睁开眼,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呃啊!!”
因为不够7万字,所以入v时间延后啦,明天才会正式入v,真是被自己蠢笑了…
然后贴个入v公告哈,周二(明天)入v,到时候会更三章!v后会日更,等不忙了我会日6,感谢大家一路的包容和支持,v后大家就是消费者了,我会服务好上帝们的[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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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修理这一块(最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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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无异常情况23:00更新。这几日在出差,更新时间不定,大家不要等,我写完就会发! 推推预收:专栏内《决战麦麸之巅》文案已开,表面呆萌私底下巨能喷小说作家vs恶劣喜欢逗人漫画家,一句话简介:我们直男不懂麦麸。 麻烦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