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笑脸这一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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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骁野猛地攥住赵申鹤的手臂，如同纸片一般轻飘飘将他从地面扽起，手指着站在一旁满脑袋的裴砚池怒道：“趁我不在就欺负我老婆？你胆子够肥的！吃拧住了吧！”
他顿了顿，又猛地扭头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裴砚池，确定这人目前还是全须全尾的，才终于放了心。
“我老婆也就120斤，除了骨头就是皮，你跟他动手？！”
他踢了一脚板砖：“居然还敢拿板砖？！”
“卧槽。”人群里有人感叹，“牛逼。”
“……我也开始对自己产生质疑了，我看见的是真相吗？”
裴砚池目瞪口呆看着这二傻子在跑偏的路上一路狂奔，红晕从脸颊红到耳根，他尴尬地清清嗓：“那个…”
曾骁野马上看向他：“咋了，哪不舒服？”
我哪都挺舒服的，就是感觉脸皮跟墙皮一样唰唰往下掉。
裴砚池顶着一对绯红的耳廓，小声道：“……是我拍的他。”
“你拍他？”曾骁野拧着眉，“你拿板砖拍他？”
“啊。”裴砚池敢作敢当，“我拿板砖拍的他。”
“手疼不疼？”曾骁野一把抓过裴砚池的手，胡乱地在掌心抹了几下，“那板砖太扎手了。”
裴砚池：……
曾骁野擦着擦着，从掌心擦到指尖，从头到尾摸了个遍，才终于猛地想起了什么，问：“你为什么拍他？他惹你了？”
裴砚池抽回手，淡道：“那没有，我就是想拍他。”
围观群众：“好坦诚的帅哥，这段掐掉别录！”
曾骁野明显愣住了，他歪着头看着一脸坦然的裴砚池，半天都没有说话。
“哦…”片刻后，他猛地松开攥着赵申鹤衣领的手，没事人一样地解开赛车服，“早说啊，你瞧这事闹的，哎，哥们，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赵申鹤喘着粗气，仰头看鬼一样地看着他。
“对不住，我老婆脾气爆了点，你放心，我们肯定赔偿，你说个数吧哥们。”
赵申鹤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吸气又呼气，太阳穴青筋鼓起，终于憋出了两个字。
“傻逼。”
他的视线从曾骁野脸上又移到裴砚池脸上，最后则是环视所有围观的人。
“一群傻逼。”
他跳起来，挤开人群摇摇晃晃地离开，像一只被驱逐的落水狗。
曾骁野目送着赵申鹤离开，方才还好脾气般弯起的眼眸倏然绷直，漆黑瞳仁深邃的像海，不见一丝光亮。
“曾骁野。”
裴砚池唤他，声音很是严肃，没有语气起伏。
曾骁野回过头去：“咋了？”
裴砚池面无表情地望着他，说出的话也是平铺直叙，没有迂回转弯：“你平时很喜欢追求刺激吗？”
曾骁野：“啥意思？”
“和裴承霄赛车，你真是病得不轻，如果今天你没能控制住车呢？你想过后果吗？”
裴砚池冷冷道：“你脖子上顶着的那个东西是为了显高？”
曾骁野反常地听完了裴砚池的这一番评价，也不知道是被骂懵了还是单纯没有反应过来，面上的表情堪称诡异的平静，仔细看来，居然还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真的很想掏出手机把刚才一本正经的裴砚池录下来。
但也只能是想想了，如果他真的敢掏手机出来对准裴砚池，那他的手机也就基本上要彻底离他而去了。
曾骁野满心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了。”
不过还可以找人调监控，也不知道这的监控能不能特写放大。
到时候找到了，打印出来放大再贴在裴砚池门口，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裴砚池不知道曾骁野在感慨着什么，然而这句没头没尾的“可惜了”还是燃起了他的怒火。
“嗯，是可惜，一米九的大个没长脑子，往这一杵整个一电线杆子，打雷有你都不用担心劈别人，有你在还安什么避雷针啊，您直接奉献了就行了，既能实现你人生理想还能保一方平安，多伟大啊。”
曾骁野：“……我什么人生理想？”
裴砚池冷冷一笑：“找死呗。”
曾骁野：……
阴阳怪气的呢。
……
裴砚池和曾骁野陷入了单方面的冷战。
他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也不想再看见他那张总是呲着牙的笑脸，嬉皮笑脸的看着就火大。
早知道的话他今天就不该来赛车场，来了反倒是一肚子气，情绪不稳定，事到如今居然还干出了拿板砖拍人的蠢事。
真是丢人。
果然跟傻子接触久了自己的智商也会受影响。
一场轰轰烈烈的赛车比赛就此尴尬收尾，慕名而来的观众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场，也不知道是失望更多还是愤怒更多。
裴砚池站在角落里，仰头望天。
今晚的天气不错，月光不明亮，星星铺了满天，北斗七星真切可见，为迷路之人指引方向，这会让他飘忽不定的心能够安定一瞬。
他不喜欢热闹，不喜欢人群，更何况自己还出了个那么大的洋相，此时他只想安安静静当个透明人，吹会晚风，然后离开。
风中掺杂着年轻女子们兴奋的交谈声，非常不巧，裴砚池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真是来值了，居然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大戏！Field和那个小帅哥，啊啊啊！太甜了太甜了！！”
“我全都录下来了，这以后就是我的素材库！以后情绪低落的时候我就翻出来看看，肯定能让我当场原地复活！”
……
裴砚池听得面部表情又有扭曲的趋势。
他真的是跟不上时代了，这些年轻小姑娘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为什么明明都是中文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他听不懂的意思了？
都是些什么伤风败俗有辱斯文的东西！
正当他对天怀疑人生之时，亢康又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亢康最近总是联系他，有时候是因为官司的事，有时候就是纯聊天了，他们两个人脾气秉性异常的合拍，知识领域也同样互补得恰到好处，亢康精通法律条文和实务操作，而他则对案件背后的社会脉络和动机有着敏锐的洞察。
深夜的电话粥里，亢康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些许疲惫的沙哑：“今天又开了一整天庭，那个离婚案简直能把人逼疯。”
裴砚池靠在栏杆上，语气轻松：“我记得你上次说过，那对夫妻是为了学区房假离婚？”
“是啊，结果假戏真做。”亢康轻笑一声，“现在为了房子，孩子都不要了，唉，人性啊。”
夜风拂过，裴砚池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能清晰地想象出电话那头亢康揉着太阳穴的样子，那张可爱的脸此刻肯定是皱巴巴的了。
“明晚有空吗？”亢康突然问，“我发现了一家很地道的云南小锅米线，据说巨好吃，非常正宗，你想试试吗？”
他顿了顿，突然又补充了一句：“正好我们也可以聊聊案件的事。”
“好啊。”裴砚池微笑道：“那就让我来请你吧，为了我的事情，可把我们亢大律师累坏了。”
他边笑着边向出口走着，周遭的人群已经差不多离场，空荡荡的赛场上仅有几盏明亮的高杆灯兢兢业业立在周边。
亢康还在电话里和他谈天说地，裴砚池把他当做刚毕业的小孩子，对他总是有着长辈般的关心和无奈，听他叽叽喳喳地说，竟然也不觉得烦，反而觉得轻松。
电话里，亢康大概是真的累极了，开始对裴砚池撒娇：“我真的好累啊，头发都开始一把把的掉了，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自己会变成秃子，到时候一摘帽子比灯泡都亮！”
裴砚池被逗得笑个不停，他随口安慰道：“没事，我们亢律师就是秃了也是律政界第一美男子，其他的凡人是比不了的。”
他的余光倏然落在前方的拐角处，轻轻一点，又移开，继续安抚着亢康的情绪。
寂静的夜里，裴砚池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都无比清晰。
“…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我们亢律师就是这么帅气，我要不是……唔！”
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随后还未等他反应，耳边的手机便落了地，却没有碎裂的声响，倒像是被人接住了。
但他根本没机会看，因为他的双手已经被人攥住手腕反剪到了背后。
裴砚池瞪大双眼，心跳如鼓，他试探着挣脱了下，发现身后人的力量简直如同铁箍一般难以撼动。
“……”他浅浅地呼吸着，不敢回头，“谁？”
“我。”
曾骁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裴砚池顿时怒道：“大半夜你不回家在这装神弄鬼？松手！”他甩了下胳膊。
曾骁野反而握得更紧，拇指抵在他狂跳的脉搏上：“我大半夜不回家？你回家了吗？你何止不回家，你还偷着在外边跟人煲电话粥，说我？你好意思？”
曾骁野越说越来气，干脆拽着人就往维修间走。
维修间的铁门被踹开时发出刺耳的声响。曾骁野反手拍开了灯，锁门，视野瞬间变得明亮，裴砚池反射性地一闭眼，只这一个瞬间，他整个人就被抵在了放满工具的墙面上，扳手和螺丝刀哗啦啦掉了一地。
“美男子？”曾骁野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沾着机油的工装裤在白色长衫上蹭出污痕，“你的大律师？我平时是不是给你笑脸给多了，让你觉得我很好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笑脸这一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