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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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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深处,腐臭与血腥气交织。萧逸挥剑劈开最后一名死士的咽喉,靴底碾碎地上的密函——赫然是北狄与朝中残余势力密谋的铁证,连自己最信任的禁军副统领,竟是北狄安插十年之久的暗子。
“陛下!明贤君情况不妙!”侍卫的哭喊刺破死寂。萧逸浑身浴血冲回寝殿,只见云溪蜷缩在床榻上,唇色紫黑如墨,被褥间散落着几枚发黑的银针。太医颤抖着举起脉枕:“毒性...毒性比之前更烈十倍,定是吸入了大量噬心散!”
云溪在高热中陷入幻境,恍惚看见初入宫时的御花园。那时他冷面拒人,而萧逸总爱带着奏折来揽月阁,美名其曰“监督贤君读书”,实则目光总黏在他身上。如今那些温柔的过往,都化作噬心散的毒火,灼烧着五脏六腑。
“水...给我水...”云溪干裂的嘴唇翕动。萧逸立刻将人搂进怀里,却在舀起药汤时,瞥见云溪袖口露出半截染血的布条——正是自己出征前系在他腕间的平安结。布条内侧用血写着小字:“勿信王太师,他是北狄最后的暗棋。”
萧逸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王太师的轿子正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轿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他怀中描金的食盒,盒内隐约飘出一丝熟悉的甜香——正是噬心散特有的味道。
“保护好明贤君!”萧逸将云溪塞进太医怀里,佩剑出鞘时带起一串血珠。他飞身跃上屋檐,踩着瓦片疾驰如电,却在接近王太师轿子时,听见宫内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照亮王太师脸上扭曲的狞笑:“陛下,这皇宫,就是您和云溪的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寝殿内的云溪突然睁开眼睛。他强撑着坐起,从床榻暗格里摸出一个小玉瓶——那是用天山雪莲与自己心头血炼制的解药,却只能解一人之毒。指尖抚过瓶身,云溪想起萧逸剜血为药的模样,突然笑出声来,咳出的血溅在床幔上,宛如红梅绽放。
“来人,替我更衣。”云溪扯断腕间的平安结,将布条缠在剑柄上,“告诉陛下...就说我去赴一场,必死的约。”
夜色中,云溪身披萧逸的玄色龙袍,手持染血软剑,独自走向皇宫最高点的望阙楼。北狄的伏兵早已在此等候,为首之人竟是消失许久的北狄大祭司。对方举起青铜蛊皿,狞笑着撒出万千毒蛊:“云溪,你以为用心头血炼药就能解毒?这些蛊虫,专食人心头最后一丝生气!”
蛊虫如黑雾般扑来的瞬间,云溪将小玉瓶狠狠摔碎在地。药汁溅在蛊虫身上,发出滋滋声响。他挥舞软剑,剑花在火光中划出绝美的弧线,却在转身时,看见萧逸浑身浴血奔来的身影。
“快走!”云溪嘶吼着将萧逸推出楼外,自己却被毒蛊缠住脚踝。萧逸伸手去抓,只攥住一片染血的袍角。望着云溪坠入火海的刹那,他听见对方最后的声音混着硝烟传来:“陛下...别回头,替我...护好这万里山河...”
火光冲天而起,映得萧逸的脸忽明忽暗。他握紧手中的袍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龙目猩红如血。远处,王太师的阴谋即将得逞,而他怀中,还藏着云溪未送出的绝笔信,那上面写满了未说出口的深情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