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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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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卷着雪粒砸在城墙垛口,萧逸怀中的云溪已陷入深度昏迷,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太医颤抖着手将银针探入他腕间,针尖瞬间漆黑如墨:“陛下,毒性攻心,最多撑不过三日......”
“把北狄降卒都押来!”萧逸突然掀翻药碗,龙目猩红如血,“取他们心头血入药,朕就不信救不活他!”殿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温热的血被倒入药鼎,蒸腾的雾气里却弥漫着不祥的气息。
子夜时分,云溪的睫毛突然颤动。他在混沌中听见熟悉的呢喃,睁眼便看见萧逸布满血丝的眼睛。皇帝的脸颊贴着他冰冷的手,胡茬蹭得生疼:“醒了?感觉如何?”
“陛下...您不该...”云溪想要起身,却被按回榻上。他这才发现自己周身缠满金线织就的绷带,床头摆着十余具空药碗,碗底还凝结着暗红血痂。
“住口!”萧逸突然扯开衣襟,心口赫然有道新鲜的刀伤,“你命悬一线,朕剜自己的心头血入药又如何?”他握住云溪的手按在伤口上,“感觉到了吗?朕的命,早就和你拴在一起了。”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暗卫统领浑身浴血闯进来:“陛下!北狄降卒暴动,城中混入大批死士!”萧逸瞬间抽出佩剑,却被云溪拽住衣摆。
“等等。”云溪强撑着坐起,从枕下摸出一块染血的碎布,“方才昏迷时...有人给我塞了这个。”碎布上歪歪扭扭写着“内有奸细”,字迹却是萧逸最信任的禁军副统领。
萧逸瞳孔骤缩,猛地掀翻屏风。暗藏在夹层里的密道赫然敞开,冷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转头望向云溪,目光复杂:“你何时发现的?”
“从天山回来那晚。”云溪咳出一口黑血,指着窗棂上细微的划痕,“有人趁您外出,想往药里加毒。那手法...和当年王太傅如出一辙。”
此时,远处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萧逸将云溪护在身后,剑刃泛着冷光:“你在这等我,若有不测...”
“一起。”云溪攥住他的腰带,苍白的脸上泛起决然,“若要死,便死在一处。”两人相视而笑,却在踏出殿门的刹那,被漫天箭雨逼回墙角。
箭雨停歇的瞬间,禁军副统领带着百名死士现身。他摘下头盔,脸上烙着北狄特有的狼头刺青:“陛下,您以为灭了单于就高枕无忧?真正的杀招...是您最心爱的人!”说罢,他甩出一枚烟雾弹,刺鼻的味道让云溪瞬间捂住口鼻——那是噬心散的改良版,见风即化!
萧逸立刻脱下披风裹住云溪,却感觉怀中的人剧烈抽搐。云溪在剧痛中抓住他的手腕,气若游丝:“别管我...去...去地牢...”话音未落,便昏死过去。
萧逸红着眼眶将人交给心腹,提剑冲入烟雾中。地牢方向突然传来惨叫,他心头一紧,却听见云溪留下的暗卫嘶吼:“陛下!地牢里关着的根本不是降卒,是被易容的西南守军!北狄早和朝中旧部勾结,要让您背上屠杀忠良的罪名!”
与此同时,昏迷的云溪指尖微动。他藏在袖中的银针早已变黑,而贴身收藏的玉佩里,藏着一封尚未送出的绝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