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海无情不见彼岸》其实偶然

8、乐极生悲 夜幕悄然降

　　夜幕悄然降临，新房里的暖光灯将每个角落都染成温柔的色调。陈松年站在卧室中央，看着齐晓莹细心整理着刚铺好的床单，心底涌起无尽的感动。

　　这段时间，她为自己付出了太多，从帮自己摆脱嘲讽，到买下这个温暖的家，每一件事都让他的心跳愈发强烈。

　　陈松年转过身，对上她含情脉脉的目光，心跳也不自觉加快。窗外的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箔，透过米白色纱帘筛落在地板上，与暖黄色的壁灯晕染出蜂蜜般粘稠的光晕。齐晓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她能清晰听见陈松年喉结滚动的声音，混着新房里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薰，将空气酿成微醺的酒。陈松年的手掌覆上她的。。。。，齐晓莹感受到羊绒衫下传来的滚烫温度。

　　“松年，好羞，你闭上眼睛。”

　　陈松年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缓缓地闭上眼睛。

　　齐晓莹用一条黑色布条蒙住了陈松年的眼睛，然后一件一件将学弟的衣服脱下。

　　陈松年蒙着眼很难受，很想看一下现在的美景，想伸手摘下梦眼。

　　“不要摘，我好怕，好羞。。。。”

　　两个人相对而立

　　深遽的空间内，千军万马纵横驰骋

　　虽然是冬天，但是床单像是返潮一样，齐晓莹脸上那动人的红晕未曾退去，休息了好一会儿的陈松年摘下眼罩，抬起头紧盯着齐晓莹那清纯娇羞的美眸。

　　吐气如兰，惹人怜爱。

　　当陈松年的鼻尖轻轻蹭过她发旋，月光悄然爬上他们交叠的影子，在床头的相框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那里摆着今天刚拍的合照，照片里陈松年替她别头发的动作，和此刻环住她腰肢的手，都带着同样小心翼翼的温柔。窗外的风掠过新栽的绿萝，叶片轻颤，像是在为这无声的亲密鼓掌。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为房间增添了一份朦胧的浪漫。这一刻，无需过多言语，彼此的心意早已在眼神交汇中传递。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齐晓莹蜷缩在陈松年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胸口的纽扣。

　　“我想求你一件事行吗？”

　　“我们之间为什么要说求呢？一百件事我也答应你。”

　　“我们去见我爸妈吧。”她的声音闷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啊？”陈松年有点心怯，毕竟刚刚拱了白菜。

　　陈松年低头，看见她泛红的耳尖，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他撑起身子，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鼻尖：“这么突然？我还没准备好。”

　　“我的清白都给了你，而且我都已经见过你的父母了，还有这房子，这些，我需要告诉爸爸妈妈。”

　　“当然，这都是应该的，我们找个时间就去。”

　　时光在柴米油盐里静静流淌，两个人食髓知味，天天恩爱在一起，那些藏在晨雾中的早安吻，暴雨里的热姜茶，齐晓莹只希望在往后的岁岁年年，还会有无数个这样温暖的瞬间，在爱与被爱的循环里，慢慢变老。

　　甜蜜安静的生活只过了三个月。

　　清晨的阳光依旧如常地洒进陈松年的办公室，陈松年像往常一样准备去现场开个调度会协调工作，却在出门前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严肃，通知他立即到人事科，要对他进行下一步工作安排。

　　“陈松年同志，你立即从专班撤回来，前往李家沟镇的运管所报到。”

　　陈松年的手微微颤抖，他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人突然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刚刚还充满希望和干劲的内心，瞬间被无尽的震惊和失落填满，如遭雷击。

　　“领导，怎么了？我工作上是不是有不到位的地方，我在专班一直很努力。。。。”

　　“松年同志，运管所是我们交通领域的基础单位，你到运管所去也能了解一下我们工作的性质，你了解了基层工作，将来对你走到更高的岗位上也有帮助，在任何岗位上都是为强国交通贡献力量，不要有情绪。”

　　陈松年艰难地抬起头，浑浑噩噩的走出了人事科

　　晚上，看着齐晓莹担忧的眼神，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沙哑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齐晓莹。

　　“怎么会这样？”齐晓莹难以置信地说道，“你在专班工作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调走了？”陈松年摇摇头，满脸的迷茫和无助：“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在专班的日日夜夜，那些努力和付出，那些对未来的规划和憧憬，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陈松年失魂落魄地走到沙发前，无力地坐下。他想起自己在专班时，第一次感受到权力带来的责任感和成就感，想起带领团队攻克一个又一个难关时的喜悦，想起和同事们一起为了快速路项目奋斗的点点滴滴。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要被调去乡镇的运管所，一个陌生又充满未知的地方。

　　齐晓莹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地抱住他：“松年，别太难过了。也许事情还有转机呢？我们先去问问清楚，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陈松年靠在齐晓莹的肩膀上，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支持，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但他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动，将会给他的生活带来巨大的冲击，而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军令如山！政令如雷！

　　陈松年只好收拾行囊，坐着面包车颠簸着碾过布满碎石的土路，陈松年望着窗外成片的稻田发呆。司机师傅指着远处荒草丛生的院落说“到了”，褪了色的“李家沟镇运输管理所”牌匾歪斜地挂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像道狰狞的伤口。

　　陈松年虽然出身农村，可是自从离家求学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大城市的生活。

　　推开门的刹那，陈松年被刺鼻的霉味呛得后退半步。墙面剥落的墙皮如同枯死的鳞片，露出底下暗红的砖面，几扇玻璃窗用塑料布勉强糊着，风一吹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院子里杂草疯长，角落里堆着几个漏油的汽油桶，锈水在地面蜿蜒成诡异的纹路。

　　“小陈来了？”沙哑的声音从破旧的平房里传来。戴着老花镜的老吴正趴在掉漆的办公桌上写毛笔字，墨迹在泛黄的纸上晕染成一团。他身后的档案室门虚掩着，陈松年瞥见里面蛛网密布，成摞的文件堆到天花板。

　　另一名工作人员是四十岁左右的周姐，她从搪瓷缸里捞出茶叶梗，倒了杯温水推过来：“条件简陋，凑合着用。”水杯边缘沾着褐色茶垢，杯底沉着几颗不明颗粒。最后那位年轻的小王正窝在藤椅上刷短视频，脚边堆着泡面盒，见到陈松年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所里就我们仨，大事归县局管，小事……”老吴搁下笔，镜片后的眼睛浑浊不清

　　“也没什么小事。”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办公桌，“那台办公桌能用，你先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