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竹马天降后》爱吃青菜的玉兔

6、第 6 章 站到家

　　站到家门口，钟离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松了一口气。今天在学校耽误这么久，没想到和平时回家的时候一样。
　　打开家门，透出一束暖黄色的灯光，听到一阵呜咽声。
　　“小琪，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钟离换鞋，看到母亲在安慰舅妈，她本打算默不作声回到房间。
　　没想到——“阿离，怎么不和你舅妈打招呼。”
　　她停下脚步，对舅妈问好，抬头看见贺琪指了她们旁边的一个小沙发。
　　钟离坐在上面，怀里还抱着书包。
　　她低着头，看着母亲身前的手机，上面消息一条一条的顶上来，闪烁着。
　　听到她高三的表姐，因为恋爱离家出走的时候，钟离想着明天吃什么。直到——“文文现在还没有消息，她怎么这样不乖，没她弟弟省心。”舅妈又哭了。
　　钟离双手交叉握着拳，直到电话的声音响起，舅妈立刻接起：“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立刻回去。”
　　听到消息后，舅妈立刻喝掉面前的水，对着贺琪说：“小琪，我先回去了，我担心文文被她爸打。”
　　听完她的话，钟离把书包放在一边，站了起来，开始担心这位好久没见的表姐。
　　“阿离！”钟离扭头看向母亲。
　　“怎么回事？我叫你好几遍了。”贺琪收拾了桌子上的水杯，走之前不放心，回头对钟离说：“你没谈恋爱吧？”
　　钟离轻声一笑，皱眉说：“当然没有，你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就没有。”贺琪嘱咐她：“平时上课的时候，别像刚才一样发呆，难怪你考不过你那些同学。”
　　直白的话刺中了钟离，她身体微弯，靠着身后的扶手，站在原地，接过母亲递来的牛奶，关上了门。
　　第二天。
　　季度起床了，洗完澡出来，头上还搭着毛巾，拿起充电的手机。
　　发现上面有好多未接来电还有消息，是战单挑给他发的，问他今天为什么没来学校。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看向窗外——是阴天。
　　原来周六也要去学校。
　　学校内的教师办公室，钟离站在一边。
　　她手中捏着这次的物理试卷，边角被捏皱。钟离感觉她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等待着赵雷接水回来。
　　办公室进来一位老师或者学生，往她那边看一眼，她一一感受到他们的视线。
　　她一直在看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侧在手边的手像是僵在了那里，没有举起来再看一遍成绩的勇气。
　　手中的试卷被抽走，她立刻站直了身体，看向坐下的赵雷。
　　“你这次的成绩是全班最低。”
　　钟离知道，这次小测试她是倒数第一，刚及格。
　　“二班大半学生都比你考得好。”说着拿出一张A4纸，钟离用力地睁眼看向那张纸，上面是他们班的名字，还有每次物理单科的成绩。
　　钟离的名字被单独用红笔圈了出来。
　　赵雷喝了一口水：“不是我想打击你了，怕是下次看到你是在二班。”钟离钉在原地，他说个不停：“一开始看你物理成绩很不错，你也要好好学习了，我看你上课表现不错，我知道你的能力可能就到这里了。
　　但是马上高三了，你要努力，我不信你努力后还是这样的成绩……”
　　“嘀铃铃——”
　　上课的铃声响了，赵雷没有听到，一直在说话。最后他把卷子递给钟离：“回去好好研究这次的错题。”
　　钟离点头，回到班级。里面空无一人。
　　她看向黑板侧边贴的课表，不知为什么，她突然看不清，拿起手指指到她班后，往后划——体育课。
　　这就是班里没有人的原因。钟离放下防备，手中捏着的试卷一点一点地往她掌心汇聚，成了一个纸团。
　　过了几分钟，钟离提着一袋东西，独自一人走向她的秘密基地。
　　钟离坐在学校后墙的长椅上，把试卷随意地丢在手边的椅子上，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冰可乐，仰头开始喝。
　　渴得太急，她的口腔很难受，掉出一滴眼泪，瞬间眼泪像是止不住一样往下流，她没有用手擦掉它，只是从袋子里拿出一颗糖果，放入口中，咬着糖果棒，跷着二郎腿。
　　砰的一声，像是周围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钟离立刻回头去看，是一个人。
　　她被吓到了，躲在一面墙的背后。
　　刮了一阵风，吹干了她脸上的眼泪，可眼睛依旧是湿润的，蓄满了泪水。
　　试卷吹到了季度的脚边，他捡起来，没有打开，只是一步一步走向那面墙。
　　他刚才在墙上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她。
　　心跳如鼓，两个人都是。
　　季度走了一大步出现在钟离面前。
　　钟离看到是他，又警惕慢慢地放松：“你怎么在这儿？”
　　季度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了右手，手中是钟离那团试卷。
　　她有些不好意思，幸好季度没看。接过他手中的试卷，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季度的手放到了她的脸上，擦不掉她脸上的泪痕。
　　钟离推了一下他的手，季度顺势收回。他打开书包递给钟离一小袋湿巾。
　　距离他们放学还有十分钟，今天不用上晚自习。
　　钟离和季度一起坐在长椅上，试卷依旧被扔在一边，季度把它放进书包里。
　　钟离看到了，没说什么。从袋子里拿出一颗糖递给季度。
　　这颗糖很小，是学校上课流行吃的，不会被老师发现。
　　糖纸上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季度把它捏在手心。
　　钟离又开始和他分享袋子里面的薯片、辣条还有一些泡泡糖。
　　季度都没动。
　　钟离看向他，知道他从小不喜欢吃这些，没有强求。她把口中的糖咬碎，吃了下去：“季度你记不记得。”
　　季度看向她。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会买很多的零食。”钟离打开薯片袋子：“我真的很喜欢吃，我以前一直觉着我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零食，季度却不能，我好幸福。
　　结果，初三开始，妈妈不允许我吃了，说这些都是垃圾食品，吃了对身体不好，就不能保持现在的好成绩。”钟离哭了，泪水流到了薯片袋子里，她吃掉手中的薯片：“我觉得，我觉得，我小时候一点都不幸福。”
　　眼前一片黑暗，季度拿走她手中的薯片，把校服罩到钟离的头上。
　　钟离捏紧他的校服，开始痛哭，眼前是一片黑暗，她不用在意那么多，发出声音开始哭。
　　这个位置很少有人来，没人知道钟离在这里哭过。
　　她哭完了，季度把纸巾放在她的膝盖。钟离拿起后擦了眼泪。
　　“咔嚓咔嚓”
　　周围很安静，钟离知道那个声音就是季度他吃薯片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一个很好的背景音，钟离恢复了理智，吸了吸鼻子。
　　她闻到了季度校服上面的薄荷香，还有一点柠檬味——柠檬薄荷香。
　　放学铃声响了。
　　钟离拉下头上的校服，她头发乱了。索性把头绳戴在手上，头发落在她的肩头。
　　季度收拾好了一切，长椅上零食和垃圾分开了，他扔掉垃圾。回去后，坐在钟离身边，抬手指她，用手比了一个三角形——我能送你回家吗？
　　一阵风吹过他们，钟离拿起长椅上那包剩下的辣条，低头点头。
　　“不过，你要为昨天晚上的话道歉。”
　　季度点头，左手捂住嘴巴，向下到胸口，钟离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他的眼睛，以为在笑所以弯弯的。最后从头微低，两根手指从他的额头到钟离的胸口处——我季度，因为昨晚嘴巴不对，说出的话让钟离不开心，我对钟离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