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竹马天降后》爱吃青菜的玉兔

36、第 36 章 两年没

　　两年没回来的家，对钟离来说变化不大，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手机扣在膝盖上。
　　她看着母亲回家后，把买的那束花放到柜子上，立刻跑去卧室关上门，听到她手机铃声从里面传来，还有她和父亲的谈话声。
　　等待结果的时间很焦灼，钟离打开手机发现时间才过去一分钟。
　　她的左腿麻了，用手捏了两下，左腿恢复正常后母亲还是没有出来，她起身走到卧室门口。
　　这扇门好像从两年前开始就一直关着，她用力向下一压，推门进去，她房间很整齐，整齐得不像样。
　　书架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个架子，床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床垫，她终于知道了她睡了六年的床垫长什么样子了。
　　她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房间的全貌。
　　“你的东西我们送给你堂妹了。”贺琪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开口说。
　　钟离关上门，只回了一个嗯，和她一起走到客厅。
　　“你怎么回来了？”
　　看着母亲抱着臂审视她的眼神，她实话实说：“我来找我男朋友。”在她没开口问的时候，钟离先一步说男朋友是谁：“季度。”
　　贺琪笑了：“你们还是在一起了，高三的时候联系的吗？是他要你报B大的吗？你们怎么偷偷联系？”
　　熟悉的质疑声音出现在钟离的耳边，她低头摇头，反问她：“我高三一年都没摸过手机我怎么和他联系。”
　　“哼，你是在怨我吗？”
　　以前每当母亲说是不是怨她的时候，钟离都会摇头然后轻声说没有。
　　今天她只是沉默。
　　情绪都是在沉默中爆发的。
　　“我这么多年对你好不好，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不出去工作在家照顾了你，就是为了让你好好学习，结果你呢，偷偷谈恋爱……”贺琪提高声音，她声音充斥在钟离的面前。
　　一字一句的话让钟离心中苦涩，她强忍了口中的呜咽问她：“妈妈，你爱我吗？”
　　在钟离家，他们一家三口互相没说过爱，她从小就知道爸爸和妈妈互相爱着，但他们不说，她不知道他们爱不爱自己，她想要一个答案。
　　但贺琪说不出口，她像是被噎住了一样，满脸通红看着钟离，她说：“我这么多年为你付出这么多，你还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这句话钟离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一句话像是把总阀打开了，钟离说出了这些年她越来越强烈的感受：“妈妈，你连爱我都说不出口，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那个时候学校不好，你和爸爸在别人面前不会提起我。”
　　她握着拳头，用力擦掉流到脸上的眼泪，继续说：“直到我中考的时候，我考得不错，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了，但是你和爸爸把这个消息立刻传给奶奶和外婆，从那天以后我好痛苦。”
　　“我不是为了你吗？让奶奶和外婆喜欢不是很开心吗？”在钟离强硬的话语下，贺琪开始细声说话。
　　“我讨厌他们，我不在乎他们喜不喜欢我，反正他们从小都没有喜欢过我，他们只喜欢舅舅，叔叔，姑姑家的孩子。”钟离说。
　　“不是不是，不是的。”
　　“就是！”钟离哭着说，她从小就知道，所以她对这些都不在乎。
　　贺琪也知道，她一直心知肚明，所以她反驳不了钟离，只能听着她一遍一遍地控诉。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最讨厌去他们家，他们慈爱的眼神一直不在我身上，每次他们和其他孩子一起的时候，你和爸爸都会在他们面前提起我，这个时候他们冷漠地看向我，对我硬挤出一丝笑容，我很讨厌这些。”
　　说了好久，钟离嗓子干痒，她不想再说这些她不在乎的人了，她眼角滑过一滴泪：“妈妈，我爱你，你爱我吗？”
　　贺琪握紧拳头说：“你怎么，你怎么爱我的。”她说不出“爱”这个字，几番犹豫只是动了动口型，说了“爱”。
　　“我让你报A大，你偷偷改了，你高三一年都没理我和你爸爸，就因为我们拆散你和你的小男友。”
　　钟离眼前一片模糊，她不知道怎么和母亲说话了，只能走到沙发边，拿起她的小包。
　　看着女儿准备离开，贺琪立刻拉着她：“你爸爸今天在老家，他马上就回来了，你们见见吧。”
　　“有什么意义？”钟离说：“他回来了，我们还是会吵架。”
　　贺琪还是拉着她的手不放。
　　钟离挣了一下，说：“我明天要上课，你就让我走吧。”
　　不知道是因为钟离说的话，还是她在这个时候没回头看贺琪一眼，她放开了手。
　　但手腕上因为用力握紧的红痕还在，钟离捏着手腕上了电梯，她站在电梯角，摘下绑头发的头绳，她的一头黑色长发挡住了她的视线，给了她一丝安全感。
　　电梯里，不知道进进出出了多少人，直到到了一楼，她出了门。
　　楼外还下着一点雨，不像她刚回家时那么大，现在的雨像雾一样落在了她的肩头。
　　她头顶出现了一把伞，一把透明伞。
　　钟离红着眼睛转头，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季度，一开口就忍不住哭腔：“你怎么来了？”
　　她哭了，在家里忍住的眼泪，看到季度那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季度把她用力抱在怀里，人在痛苦的时候，对周围的一切的感觉都很迟钝。他这样让钟离感受到了他。
　　钟离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发出哭腔的声音，但声音止不住一样断断续续地发出。
　　她感受到季度温暖的怀抱，他用力的手臂，抱着她，她整个人窝在季度的怀里。
　　她什么都不怕了，不怕路过的行人发现她的糗样，在季度的怀里哭泣。
　　雨停了，季度收了伞，吻了一下钟离的额头，用口袋里的纸巾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在车上，钟离闷闷地发出声音：“我眼睛好疼。”
　　季度摸着她的眼睛，让她躺在他的腿上，合上眼睛，他用眼睛看着钟离，不想让他的心情再影响她，让她在流泪，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叹气。
　　晚上，钟离躺在沙发上，季度为了让她哭了好久眼睛好受点，往她眼睛上放了一条冷毛巾，他坐在身边防止她掉下来。
　　眼睛上的毛巾让钟离很舒服，她很快就睡着了。
　　听到身边钟离均匀的呼吸声，他把她抱在了卧室，在她额头留下了一个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