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竹马天降后》爱吃青菜的玉兔

29、第 29 章 她的眼

　　她的眼泪像雨滴一样滴在那张方方正正有些褶皱的纸上，她担心字迹被晕开，她双手把纸条放在胸口，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钟离的样子被身边的旁边看在眼里，明舒坐直身体把她抱在怀里，抬头看到柳敏看到钟离的样子也开始哭腔。
　　明舒向她伸出手，她们三人抱成一团。
　　“为什么？”钟离强忍着哭腔说：“他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柳敏伸手擦掉她流下的眼泪，眼睛看向明舒，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明舒对她摇头，等她冷静一点再说吧。
　　……
　　燥热的晚上，季度手边是好几张被揉成一团的纸张，他皱着眉，不满他现在写下满满一张的纸张，又把它揉成一团。
　　门外传来声响，他停住了，门外传来他父母的争吵声，季节嫌弃曲眉收拾行李太慢了，一开始顶着黑眼圈的曲眉没力气和他争吵，直到他又把话题扯到季度身上。
　　门内，纸巾躺在他的身边，只是睡觉，被门外的争吵声吵醒后，只是伸了一个懒腰，看到桌子上的那些纸团，没有像平常一样踢着玩。
　　打开门，季度站在曲眉身边，和她一起看着这位和这个家格格不入的季节。
　　客厅陷入沉默。
　　最后以季节摔门而去结束。
　　曲眉看向季度明显疲惫的面色，他身上散发着颓废的气质，开口说：“儿子，要不你和妈妈一起待在这里。”
　　季度摇头，只是把客厅装行李的纸箱打包好，垒在一起，然后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在昨天就考虑过和母亲单独待在这里，但他知道这个房子是季节的名字，他母亲这几年没什么存款，而他从小到大存的艺考钱，不够他和母亲生活一年。
　　而只要他们留在这里，不管在任何地方，季节都会想办法阻止他们，给他们造成困难。
　　但是她。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他一个人留下会怎么样，他会搬到宿舍，但他在学校没看到钟离的时候，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听到班里的同学说她被关在家里了。
　　这个时候阳光会照进窗户，照到他眼睛疼，他就知道他离开了，她才会回到学校，不被限制行动，不会痛苦。
　　那天回家后，他破天荒开始收拾行李，然后坐在窗前的书桌上，想写对她说的话。
　　回到今天，他房间门口边整齐堆放着他的行李，他还在写，写了好几张都不满意，伸手扯掉一张纸。
　　向后靠在椅背上，把手放在额上，他现在是第二次离开她，他不想祈求她的原因，她已经原谅了他第一次的离开，他做不出承诺，他不想让她等她，他写了一遍又一遍——我们会分开几年，你愿意等我吗？
　　写完他自己都笑了，他怎么这样说，把它撕了。
　　写到最后，他好像满篇只想写对不起。
　　对不起，他又要离开。
　　对不起，他不能遵守高考后在一起的诺言。
　　……
　　天亮了。
　　他在很早的时候去了学校，并把一件东西放到钟离的抽屉中。
　　季度拿出来他一路捏着走过来的纸条，伸出双手把它抚平，把它放在钟离旁边的桌子上，上面有一张黄色的便利贴，写道——帮我给钟离，谢谢。
　　他背着猫包坐在机场，看纸闷闷不乐，提不起精神，他把猫包拉开一点，伸手进去，他猜在这个陌生的环境，纸巾害怕了。
　　他要登机了。
　　季度在坐在位置上的那一刻，把纸巾安顿好。他看向窗外。
　　窗户上印出他的样子，眼尾有些红，他想起他第一次和钟离在饭店见面，在学校见面，第一次和她表白，第一次和她吃饭，第一次和她走到雨幕中，第一次和她互通心意，他们有了承诺，直到现在分开……
　　过往的一切像是幻灯片一样，一张一张在他脑海里呈现。
　　他不信教，不相信鬼神，但他学着他见过的方式，缓慢地在胸口画十字，他祈祷——希望我的朋友钟离可以一直开心下去，她有面对一切的勇气，希望她为我的离开哭泣一天后，不到一个小时后就投入到生活中，完成她的学业，完成她的梦想。
　　身边人看到一位长相优越，却双手合十，他的手有些颤抖，笑了，对后排的朋友交谈：“我身边的孩子，他害怕坐飞机，在祈祷飞机安全降落。”
　　他离开了。
　　“他离开了？”钟离问：“为什么？”
　　明舒和柳敏摇头，她们不知道内幕。
　　刚好一点的钟离又开始哭，手中紧紧攥着季度的纸条，它又皱了。
　　明舒和柳敏看她的样子，本来打算看她这个样子的时候，把她骂醒，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们只是抱着钟离，轻拍她的背安慰。
　　到了晚上，她们离开，钟离坐在床上，拿起她的枕头，拆开枕套，把纸条放进枕头内部的棉花里面，然后把一切都恢复原样。
　　她哭的时间太久了，这个时候在无意识地流泪，走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晚饭时，贺琪进来看到钟离端坐在桌子面前学习，她立刻扬起笑容，把饭菜放到她的身边，像往常一样抚摸她的头说：“阿离，吃完再学习，我很喜欢你现在的状态，明天我们就可以去学校了。”
　　钟离听到她说明天去学校，她知道她母亲一直知道季度他要离开，她在等季度离开后，才会把钟离放出来，这样他们就不会见面了。
　　门被关上，钟离听到细微的声响，好像门上的钥匙被拔走了。
　　她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缓缓向下一压，一拉，门开了一条缝，她看到门外漆黑一片，她关上了门。
　　头顶刚才贺琪抚摸的触觉还在，她以前很渴望她母亲在抚摸她头的时候夸她一句很棒，但今天没有以前那种兴奋，开心的感觉，要说是什么感觉，不如说没有感觉。
　　她像一座雕像一样，在晚上补完课后，坐在椅子上，端正着写了一整套题，直到太阳出来了，她放下手中的笔，等了几秒，她才意识到今天要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