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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晚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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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窗外开始下一点小雨，天气预报没说过，突如其来的一场雨。
钟离一手拿着物理书往书包里装，打开窗户，闻到窗外下雨时独特的泥土味道。
她深呼吸一下，把窗户关上。自然而然地和季度一起出门。
他们没带伞，一致决定就这样走回家，在这个夏日，清凉的雨滴滴在身上很舒服。
一滴雨水送着树叶落下，滴在季度的胳膊上，顺着他的小臂滑落，一直滑到他的手心，他合上手掌，水滴消散。
今晚他们很安静，不知道是不是双方都有心事的原因，步伐不自觉地变快，到小区门口时，比平时早回家了几分钟，他们有时间聊一聊。
暖黄色的路灯照在他们头顶。
钟离抬头，路灯照在她的脸上，眼下有她睫毛的阴影。
她看到季度抬起双手。
他指向她，又指向他自己的胸口——你有喜欢的人吗？
钟离心跳如雷，她点头。
季度抓住她的肩膀，钟离看向他，他哭了，也许没哭，只是雨水落在他脸上，滑落而已。
季度收回手，他抓住钟离就没办法告诉她他的想法，不抓住的话，她好像就要走了。
他又举起手，右手在左手上面转圈，在他面前用食指画了一圈——看来，我这些天的举动没有让你心动，你有了其他喜欢的人。
“我喜欢你。”
季度听到声音呆住了，钟离抓住他的手，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她声音缓缓传入他耳朵：“我喜欢你。”
刚才短短几秒钟，钟离她说了三句我喜欢你，雨水落在她脸上，滑落在脖子里，好烫，不知道是雨水烫，还是她的脸烫。
路灯照出她通红的脸颊，季度握住她的手，看到她脸上的红晕，一只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你发烧了吗？
钟离摇头：“季度，我说我喜欢你，你怎么这个反应。”
季度扯起嘴角笑了一下，随即收回笑容，摇头，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在他喉咙前划了一下——我不信，觉得你在安慰我。
钟离把手放在她的心口：“是真的，有一天发现我看到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心跳加速，这不算喜欢什么。”
她接着说：“我在你第一次告白的时候喜欢你真的喜欢我，而我现在告白了，你也要相信我。”
季度听到她的话，立刻向前一步，拥抱住了她，他们紧紧相拥。
钟离轻拍季度的肩膀，他放开她，把手放在身侧握拳，她身上甜橙的味道围绕在他胸口。
“我说这些不是让我们在一起？”
季度不明白，皱眉，一手双指放在头部一侧，向外翻转——为什么？
钟离看了一眼季度的手表，他察觉到视线，伸出手，把手表放在她面前，让她看时间。
时间不多了，钟离立刻说：“我喜欢想专心学习，所以我们高考后再谈，行吗？”
她抬头看向季度的那一刻，一滴雨水掉在她的右眼上，她合上右眼。
季度向前一步，把她脸上的水滴擦掉，点头——好。
……
在坐上电梯的那一刻，她一直觉得刚才不是真的，只是她晚自习不小心睡着而做的一场梦。
直到，她摸到她衣服潮湿的下摆，一切都是真的，他们互通心意，约定高考后再谈这件事。
她打开家门的那刻，看到站在门口的母亲和父亲。
钟离关上门，贺琪立刻说：“这是什么？”她声音低沉，极力克制她的脾气。
钟南说：“阿离，快说这里面写的都是真的吗？今天妈妈看到的时候吓死了，立刻给我打电话。”
看着父母失望的眼神，钟离以为她会伤心，没有，开心，没有。
她笑了，弯下腰，一手撑在柜门上大笑：“哈哈哈。”
贺琪把日记本扔在地上：“马上和他断了，我总算知道你上次为什么没考好，你知道现在……”
“这是假的。”钟离说：“对不起，爸爸妈妈，让你们担心了。”
她捡起地上的日记本：“这上面写我和我“男朋友”在高一时候早恋，怎么可能，我高一时候都没有手机。”
她造假了一晚上的日记本，只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恶作剧。
“你太坏了，我们怎么养出你这样一个孩子。”
“你把这个心思用在学习上，早就年级第一了。”
……
责备接踵而来，钟离听着。
“从今天开始到高考结束，你别想看一次手机。”
结束了，钟离回到卧室，拿出书本，开始写题。
另一边。
在钟离说：“你快点回家，趁现在雨小。”
他坐上公交车，他唯一一次在公共场所没有戴上耳机，整辆公交车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知道怎么回到家，洗漱完，坐在床上，看到睡觉的纸巾，把它摇醒，被抓了。
季度感受到疼痛，这是真的。
他立刻打开手机，在他们三人的小群里打字。
【季度】：他和我表白了。
【高颖】：恭喜。
【林商】：恭喜。
他皱起眉头，他俩吵架了。
每次他们在群里，或者日常生活中，冒出一句相同的话，不互相调侃，证明他们吵架了。
季度单独给林商和高颖各发了一条消息，问他们怎么了？
他们默契地回，问对方去。
季度关上手机，看向窗外，现在下起了大雨。
第二天。
因为昨晚的那场雨，整个世界像是被清洗的一样，很干净。
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钟离放下书本，身后的季度已经来了，他摘下耳机和钟离招手。
钟离说了一句早上好，转过身。
“早上好？”身边的柳敏凑过来说：“你们吵架了。”
钟离摇头：“没有。”
“那就好。”
“我昨晚和他表白了。”
身后，没戴耳机的季度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笑了，怎么都解不开缠成一团的耳尖线。
钟离没看到柳敏的反应，转头看她，看到她低头在桌兜里发消息，看到李花走在走廊上，拍了她一下。
柳敏把手机推回桌子里，侧过头对钟离说：“明舒要在中午找你聊聊。”
“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