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竹马天降后》爱吃青菜的玉兔

17、第 17 章 床头柜

　　床头柜上闹钟的时针转了一圈又一圈，钟离手中的事做完了，靠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
　　她随后站了起来，打开了抽屉，觉得不行。在她卧室里走了一圈。
　　钟离把那个本子装到一个盒子里，踢进床底。
　　在这样的深夜，有人和她一样没有睡着。
　　季度靠在床上，手中摸着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看门口的纸巾，从刚才争吵声开始的时候它就直挺挺地站在床上，保持警惕。
　　他听到他们的争吵声越来越近。
　　“你到儿子的门口干什么？我都说了没见你的文件。”
　　季节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因为刚才曲眉拦他，衣服出现了一些褶皱：“这房子就剩下他的房子没找了，谁知道是不是他偷走的。”
　　“偷？”季度听到他母亲激动的声音，音量提高：“谁像你一样这么说你的儿子，他明天要去上课，明天再找不行吗？”
　　季度拿了一条毛巾把纸巾包了起来，从书桌前抽了那个红花素描本出来。
　　打开了门，季度侧过身，季节进去了。
　　他把纸巾和素描本放在了沙发上，走到曲眉面前，把双手合在一起，放在脑袋侧边——妈妈，你先去睡觉。
　　曲眉看了一眼季度卧室里的人，抱着双臂，对季度说：“我不困，你困不困？”
　　季度摇头。
　　他走到沙发前，看到纸巾正在用爪子打一个东西，他伸手把它捉了起来，看到是季节一直在找的文件，文件在沙发地上，露出了一角。
　　季度站起来，踢了一脚，把文件踢了进去。
　　他走到曲眉身边，虚扶着她的胳膊，曲眉拗不过他，回卧室睡觉了。
　　关上主卧门，季度拿了一条毯子，抓着红花素描本把它放在了胸口，还有纸巾在一边咬他的毯子，他在沙发上睡着了。
　　时间转瞬即逝，太阳落了。
　　下课铃声响起，柳敏拍了一下钟离的肩膀：“下课了，你怎么了？最近经常发呆。”
　　钟离摇头：“我没事，就是太累了。”
　　到了放学的时间，教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柳敏没收拾书包：“我今天不回家吃饭了，钟离我和你们一起吃。”
　　“柳敏，不好意思，我有约了。”钟离站了起来，把柳敏拉到楼道，等到了走下楼的明舒。
　　她们一起叫了一声明舒。
　　然后明舒和柳敏去吃饭了。
　　钟离走上四楼，准备见和她约好的人。
　　她走进教室，看到他坐在凳子上，耳朵上戴着耳机，手中打开一桶黑色的颜料。
　　钟离走到他的身后，他没有发现，直到她坐在旁边。
　　季度看到是她，把耳机摘了下来，缠到了手机上。
　　“你刚才好帅。”钟离说，却看到季度只是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她不解：“怎么了，夸你帅，你怎么不开心。”
　　他把身边的汉堡递给她，抬手用手掌滑过他的胸口——因为我喜欢你。右手捏起拍在左手上——你刚才的话。
　　快说到重点，季度却收回手。
　　“说完吧。”
　　季度看向她，右手握成拳头分开，拿起纸袋里的可乐递给她，她托着底接了过去，没和他碰到一点。
　　他抬起手先是指了一下自己，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对我没有一丝喜欢。
　　钟离低下头，看着摆在地上的一排颜料，她知道季度是什么意思，想到岔开话题，喝了一口可乐，汽水在她口中爆开。
　　她从纸袋里翻出另一个可乐：“你喝吧。”
　　季度伸出手，刚才他手上沾上了黑色颜料，那一抹黑从他的手掌延伸到手指。
　　他的皮肤很白，那一抹黑就显得格外明显，钟离帮他把吸管插了进去。
　　钟离举着可乐在他面前，等待他接过去。
　　季度弯下腰，靠近她，咬住那根吸管，白色透明的吸管变了颜色。
　　钟离身体向后倾陷，但她的右手，举着那个可乐的手，一动都没动。
　　在季度咬下去的那一刻，钟离的肩膀耸了起来，看向他的头顶。
　　他好像喝了三秒，在钟离的眼里像是三分钟。
　　他们各自转向黑板，钟离舔了一下唇瓣，好像有刚才喝到的可乐的味道。
　　她拿起手边她的那杯可乐，一下子喝完，只剩下一些冰块。
　　……
　　这面黑板有去年的黑板报，最方便的方法就是用黑色颜料涂一遍，然后画。
　　钟离帮他，在上晚自习前，他们涂完了。
　　他们在水房洗手，黑色颜料并不好洗，钟离洗了很久，用了季度带来的小瓶洗手液，她右手心还有一抹不太明显，已经成灰色的颜料。
　　流水冲过她的双手，把泡沫冲掉，但那抹灰色没有消失。
　　而一边的季度早已洗好，用纸巾擦了手，然后把纸巾扔到了垃圾桶。
　　钟离不想洗了，手中滴下水滴，看着季度，她想要一张纸。
　　季度举起手，把右手贴在胸口，指了一下她的手掌——要我帮忙吗？
　　钟离想拒绝，这个时候快要上课了，看到他的眼睛，点头了。
　　他把洗手液挤在掌心，双手擦拭，有了泡沫，在钟离面前张开双手。
　　钟离把右手伸了出来，她双手没擦拭，不用冲水。
　　季度右手放在钟离的手下，向上了一下，托着她的手，钟离左脚向后了半步。
　　他捏住钟离的虎口，左手在她手心研磨，在那抹黑色研磨。
　　钟离感到手心的痒意，想收回手，可季度捏着她的虎口，他明明没用力，钟离却怎么也收不回手。
　　流水冲过手掌，季度用还有泡沫的手问她——好了吗？
　　钟离合上手掌：“好了好了，你赶紧把手洗了。”在季度弯腰洗手的时候，她说：“我先回教室了。”
　　她坐回位置，拿起桌角的水杯喝了两口水，右手贴在杯壁，想要靠冰凉的杯壁给她降温，没想到她手中的热量传到了水杯上。
　　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响起。
　　柳敏坐回位置，看钟离拿着水杯不喝：“你怎么了？”
　　“没事。”钟离放回水杯，张开右手，那抹灰色没有消失。
　　四楼。
　　季度和以往一样，趴在桌子上，他的唇碰到左手上。
　　他立刻坐直了身体，摊开双手，然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