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竹马天降后》爱吃青菜的玉兔

12、第 12 章 雨水顺

　　雨水顺着屋檐落下，钟离伸出手去接雨水，假期五天，下了三天雨。
　　她在中午十二点，吃完饭，和季度一起去李奶奶家，继续被她赶出来：“让你妈来见我，不然你也滚蛋。”每次都是这句话，然后把他们赶走。
　　出了大门，下起了大雨。
　　他们就这样被困在屋檐下。
　　钟离收回手，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季度，直挺挺地站着，下巴埋在衣领里。
　　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没用力，没拍到他的皮肤，只是拍了两下衣服。
　　季度看向她，她用手语问他没事吧。
　　季度微笑着摇头，右手抬起在空中，用力往下一滑——我一开始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比我预期的好点，起码外婆没拿拐杖打我。
　　他们对视笑了，钟离想到李奶奶拿着拐杖追着季度满院子跑，笑得更厉害了。捂着肚子弯腰。
　　这样的结果导致她被雨淋了，想直起腰但是因为在笑，直不起来。
　　季度把她拉了回去，因为惯性她倒在了他的怀里，后背碰到了她的腹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刻推开他的手站好。
　　钟离看向远方，感受到她脚边有东西，低头一看：“天呐！”
　　季度被她的声音吸引过去，看到她抓着一只全身湿透了，四肢有厚厚的泥土，往下滴水的小猫。
　　因为被举到半空，被抓着后脖子，小猫不敢动，但是全身在抖。
　　钟离以为它冷把它抱在了怀里，季度拿出纸巾给小猫擦身体，又用剩下的纸巾把小猫缠起来，担心它的爪子抓到人。
　　怀里抱着小猫，他们不等雨停，直接冲进雨中。
　　回到房间，钟离关上门，对季度说：“你去给小猫拿点热牛奶，不能让我妈知道有小猫。”
　　披着毛巾的小猫在舔舐牛奶，季度蹲在钟离面前，摸了一下她湿透的手臂——回去洗个热水澡，小心感冒。
　　钟离摇头：“我身体很好。”
　　季度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用毛巾给她擦拭头发。钟离握着杯子，靠在浴室的玻璃上：“你说我们回去后，把小猫送给谁，我妈不允许我养动物了，养小白还是为了看家。”
　　季度看小猫，对钟离滑过他的胸口——我养，你给它起一个名字。
　　“纸巾。”钟离说：“她是被纸巾包着回来的，叫纸巾怎么样？”
　　钟离试着叫了一声纸巾，纸巾抬头看他们这两位人类。
　　他们用纸盒和毛巾给纸巾做了一个简易的猫窝，钟离回她的房间去了。
　　她感觉自己提不起精神，困了。换完睡衣躺在被子里。
　　晚饭的时候，贺琪上来叫钟离，开门进去后发现她还在睡觉，走到床边看到她不正常的脸色——钟离发烧了。
　　钟离感到好难受，呼吸不通畅，感受到有人扶她起来给她喂药，迷糊间睁眼去看——是妈妈。
　　贺琪看她睁眼了，把她放回床上，用手摸她的额头，随后又低头用额头和她相碰。
　　钟南进来了，端着一碗粥，钟离一口口吃掉她母亲喂给她的粥，看她烧退了，贺琪把被子盖到钟离的下巴，摸着她的头发说：“阿离，以后不能疯玩了。”
　　钟离点头，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就被三声微小的敲门声吵醒，开了门。
　　季度出现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面。
　　“你怎么来了？”钟离侧过身让他进来，季度摇头，把托盘递给她后，抬起右手滑过她的面中——我看你晚上就喝了一碗粥，这碗面是我按网上的教程煮的，味道应该不错。
　　钟离闻到他手腕上的柠檬香，愣住了。她在想那个手语正确的姿势是手语者指向对方，然后滑过自己的面中。
　　他比错了。
　　钟离没有纠正，对他说谢谢。
　　她把面放到房间里的桌子上，走过去问门口的季度要进来玩吗？
　　季度摇头，指了一下面——我不进去了，你先吃面等会儿坨了。他想到了什么举起放下的手——后天就要开学了，明天可以和我一起去给纸巾看医生吗？
　　“当然，纸巾也是我捡到，我肯定要负一部分责任。”
　　季度离开，钟离坐在那碗面前，面做得很清淡，上面看不到红油，表面有几棵葱花，吃了一口，很好吃。
　　她吃完面后，重新躺回了床上，把被子盖在头顶，想到刚才母亲摸她额头的样子，她觉得生病真好。
　　不知为何她又睡着了。
　　这次在梦中，她回到了今天那个雨幕。钟离清楚她身处哪里，看向旁边——没有季度。
　　她抬眼看向四周，冲向雨中去找他，每次都会一个人回到这个屋檐下。
　　钟离叹了一口气，感到脚边的触觉，知道是纸巾，叫了一声纸巾，看向地面。是有只猫，不过不是纸巾。
　　“季度？”
　　“喵。”
　　季度长了两只猫耳朵，还有一根猫尾巴。
　　钟离笑了，把手放在季度的猫脑袋上，摸他。他发出和猫咪一样的咕噜咕噜声音。
　　“季度要我带你回家吗？”
　　“喵。”
　　……
　　假期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钟离和季度在最后一天回到家。
　　相约一起去宠物医院。
　　医生再给纸巾检查身体，他们坐在外面椅子上等，结果出来了，纸巾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定期检查就好。
　　出来的路上，雨过天晴，气温升高。他们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
　　季度邀请钟离去买一些宠物用品，推着购物车的季度看钟离不说话，打了一个响指，吸引她的视线，指向她的肩膀——身体还难受吗？
　　钟离摇头：“我昨晚晚上报复性玩手机，通宵了，现在很困。”
　　季度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薄荷糖给她，钟离接过去吃掉，拒绝了季度要回去的想法，开始看商品。
　　宠物商品有很多，他们买了基本的猫窝还有碗。钟离走到一面牵引绳的墙面停下，这些对纸巾来说太大了，她随手拿起一根粉色的牵引绳，问季度：“好看吗？”
　　季度看了一眼点头，然后歪着脑袋——好看，但这好像是狗绳。
　　“没事，卖给小白。”说完笑了一声，钟离觉得季度刚才那个歪头的动作，特别像梦中他求收养的动作。
　　她强撑着逛完街，回家后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起来后天气已经黑了。
　　钟离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八点了，有一条新消息，是季度给她发纸巾在新猫窝里的视频，只有短短的几秒。
　　纸巾趴在成年猫窝里，显得是那么小，季度伸出手摸它的脑袋。
　　【钟离】：我要看的纸巾，怎么还有无关人员。
　　【季度】：无关人员是纸巾的饲养员，和纸巾是一起的，分不开。
　　钟离笑了一下，然后把这几天的聊天记录删除，扣在桌面上，打开错题集。
　　贺琪进来，随手把桌子上的手机拿走了，把牛奶放在那个位置，看到钟离抬头看她，贺琪说：“阿离，等这次的成绩下来后，我们去趟外婆家。”
　　钟离低下头，拿起笔开始算题，低声说了一句：“我不想去。”
　　“为什么？外婆很喜欢你。”
　　钟离点头：“我去。”贺琪满意地点头，往出走的路上打开钟离的手机，开始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