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死对头呢？！！》温砚之

8、聚餐唱歌 程舲吐了个

　　“程舲，我紧张怎么办？啊啊啊，我好紧张啊。我们半年没见了，我这身怎么样，她说她还有半个小时到……”

　　陈钦哆嗦着大腿，拿着水杯不停地往胃里灌水。

　　程舲嫌弃地一把夺过他的水杯，“别喝了，一会她来了你不停尿急，我看你怎么表白……”

　　程舲这么一说，陈钦更慌乱了，他哆哆嗦嗦地就要去厕所。

　　程舲按住他，恨铁不成钢地骂他，“出息点，不就表个白嘛？能成就在一起，不成咱就退回做朋友。拿出咱们高考680的气势来……”

　　谁料，陈钦更加欲哭无泪，“溪溪，她考了695，也是你们学校的……”

　　程舲有些尴尬，“她高考考得这么好啊……”

　　“呜呜……是啊，要不你说我为什么不敢告白啊，万一你们A大和B大的卡第一学历怎么办，那我就没戏了……”

　　陈钦本来只是装哭缓解下情绪，没想到装着装着，还真挤出了几分眼泪，“程舲我喜欢她三年了，三年了啊，我想跟她在一起啊……”

　　“好了，帮你帮你，”自家兄弟哭成这样，程舲心里也不好受，他安慰地拍了拍的陈钦的肩膀，“别哭了，要哭留着告白的时候哭。而且，我觉得你能成，就你给我说的你俩聊天的频率，那女孩子不可能不喜欢你，她要是不喜欢你，我直播吃屎。”为了哄最好的朋友，程舲豁出去了。

　　陈钦擦擦眼睛犯贱，“……真的？”

　　程舲踹他，“滚。”

　　两人互相犯起贱来，陈钦也不觉得紧张了，随着两人打闹，1班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来了。

　　程舲笑着站起来依次跟老同学们打招呼，“好久不见。”

　　学习委员钱争鸣笑着过来，“好久不见了，程班长还是那么帅。”

　　“学委也很帅，而且一看就健身了吧，这肌肉，羡慕。”

　　语文课代表柳凝开玩笑:“班长在最高学府A大学习的感觉怎么样？”

　　“不错不错，是梦里的那个感觉。”

　　柳凝:“哈哈。”

　　体委贝虎也凑过来:“课代表，现在这么漂亮了啊，我刚进来都没认出来。班长好久不见了。”

　　“嗯嗯，好久不见。虎子，晒这么黑了啊。”

　　来的人越来越多，陈钦始终安静地坐在椅子不参与众人交谈，但是他隔两秒就探一下头的傻样还是吸引了众人的眼光。

　　“陈钦，这是等谁啊？”众人一脸好奇地调侃。

　　陈钦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等门口出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窈窕身形，他蹭的一下站起来，两颊通红地去接刚进来的乔沐溪，“沐溪，你来了啊……坐这里……”他拉开椅子。

　　“谢谢，”乔沐溪微微发红但没有拒绝，“你也坐，”她也给陈钦拉开旁边的椅子。

　　“好的好的。”陈钦晕晕乎乎地坐下去。

　　众人一看她两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懂的，但看两人似乎还没在一起，点到为止地调侃了两句，就放了这对还没成的小情侣了。

　　看来某人今天要得偿所愿了，程舲笑着给陈钦发了个两百的红包，前面写着“脱单成功”。

　　陈钦沉浸在偷偷看乔沐溪的幸福中，没注意到程舲的消息，程舲笑骂一声“没出息”，继续跟周围的朋友聊天。

　　半年的时光还是有些短，众人的生疏和尴尬很快就随着几句玩笑而消失殆尽了。距离上菜时间还有十来分钟，但已经十分钟没有人来了，程舲便想叫服务员陆续上菜吧，结果刚站起来，门口就走进来了一个熟悉，哦不，两个熟悉的身影。

　　“不好意思，路上给车加了点油，稍微来晚了点。”裴庭与歉意地朝众人笑笑。

　　刘志紧随其后，也跟着道歉，“怪我怪，我出门没好好检查油表，结果有一半车没油了，裴哥为了等我才这会刚到的。”

　　柳凝笑着打圆场，“快坐快坐，就等你们了。”

　　汤意:“还有十分钟才四点呢，一点都不晚快坐下。”

　　裴庭与的突然出现明显令众人多多少少有些惊讶，赶紧都站起来让裴庭与和刘志往里面坐。

　　程舲是根据群里接龙的人数定的包厢，为了以防万一，他订了个三十人的包厢，正好能富裕两个，其他同学们都来了，所以现在还只剩下三个。

　　但好巧不巧的三个都在程舲旁边，本来程舲左边是陈钦的，但他早见色忘义地坐到乔沐溪旁边了。

　　裴庭与往空座位那走过去，走到一半，1班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想起两人的不对付，纷纷站起来，把自己的位置的让出来，“裴哥坐这。”

　　“对对，坐这，要不坐我这也行，里面太远了。”

　　裴庭与拒绝了众人的好友，“不麻烦了，我坐里面就行。”他挨着程舲坐下，刘志在程舲右边坐下。

　　众人一脸紧张地看着裴庭与和程舲，似乎生怕两人打起来。

　　程舲冲众人笑笑，“大家这么紧张干什么呢？我和裴同学又没有什么矛盾啊？而且都大学了，高中那些小矛盾早忘干净了，是吧？”他弯着眼睛看向裴庭与。

　　裴庭与很给意思地“嗯”了一声。

　　众人顿时放下心来，纷纷开起两人玩笑来。

　　数学课代表李诚松了一口气，“害，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亲眼看着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呢。”

　　周颖如附和，“是呀是呀，你们高中针锋相对了那么久，没想到竟然还有你们和好的一天。不过也正常，当初大家都是一个班的有竞争，但现在大家专业学校各不相同，没有竞争了，自然也就和好了。”

　　众人又开了一会两人的玩笑，但都被两人一唱一和地敷衍过去了。

　　到了时候，服务员陆陆续续地上菜了，众人也跟着三三两两聊了起来。

　　程舲左边是裴庭与，右边是刘志，他想聊也聊不了，况且他也压根不想聊，所以程舲趁着菜上来了便一个劲地吃菜，专挑那种麻烦带骨头带壳的菜吃。

　　有人调侃了两句，“班长这么饿啊？”

　　“是啊，一天没吃饭了。”程舲笑着回应，回完又立刻塞进一只虾。

　　众人看程舲一直在吃饭，慢慢地也就都不打扰他了。

　　程舲乐得开心，继续执行用食物堵住嘴的策略。

　　很快，程舲的桌前便堆满了一堆贝壳和骨头，并有逐渐向两边蔓延的趋势。

　　裴庭与一直注意着他，毕竟想看不见也难，然后，他默默地把自己的餐盘往左边推了推。

　　这下那些拥挤在一起的生蚝壳和扇贝壳们终于不再用拥挤地一层又一层摞在一起。

　　吃的实在吃不下了，程舲用湿巾擦了擦手，拿出手机给陈钦发消息，“一会去KTV，你什么时候表白，礼物鲜花之类的带了没，需要我帮你买不？”

　　陈钦回消息:“当然买了，礼物在包里，鲜花等之后再补，她不想当人群中心。”

　　“哦，行吧，那你加油。”

　　没找到离开的理由，程舲叹了口气，认命地把手机塞回兜里，继续拿起一个生蚝开始啃。

　　裴庭与看着又开始进食的程舲沉默了:……他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终于等众人已经都吃好饭，决定要去KTV的时候，程舲已经撑得要吐出来了。

　　程舲把地址发给大家，默默地跟在人群后面，一边看着磕磕巴巴与乔沐溪聊天的陈钦，一边腹诽，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了这个一不想与人交流就疯狂进食的毛病？

　　或者等他想到另一个可以不动声色不与人交流的好办法？

　　但好像没有吧。

　　人群的最后面，程舲无奈地撇了撇嘴。

　　到了KTV，程舲下单了一些果盘瓜子之类的小零食后，就不动声色地躲到了包厢最里面的角落。

　　程舲不爱做任何当众表现自己的事情，除了被逼无奈的一些学校的竞赛或者演出，私下的任何活动，他都是能躲就躲，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唱歌。

　　包厢里渐渐传来悦耳的歌声。

　　唱歌的是以前程舲他们班的文艺委员江婷，江婷长相倩丽，嗓音好听，唱的和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怀旧老歌。

　　到了副歌，大家都三三两两地跟着合唱起来。

　　程舲躲在角落里，听着一首又一首悦耳的歌曲，慢慢地有了几分睡意，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嗡嗡。”手机传来来电提示。

　　是外卖骑手的电话，让程舲出门去取预定的蛋糕。

　　“麻烦您稍等我一分钟，我马上过去。”程舲挂断电话出门。

　　很快，程舲就捧着仿佛要淹没他的巨大三层蛋糕进来了。

　　三层蛋糕一进来，立马得到众人的欢呼，“班长，够大方的啊，这么大的蛋糕！”“是啊是啊，这么大，太感谢班长了！”

　　聚会之前，程舲在群里说了蛋糕他单独请，所以大家都毫不吝啬地对程舲了谢又谢，“谢谢班长！”“谢谢班长啦！”

　　“小事，”程舲摆摆手，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我就不切了，谁来切？”

　　“我来吧，我在蛋糕店兼职过，我认第二绝对没人认第一！”副班长张佳佳自告奋勇的拿起刀叉，“第一块必须是班长的！”她将第一块递给程舲。

　　“谢谢副班长。”程舲笑着接过蛋糕，趁大家都在激动地给蛋糕拍照的时候，悄然无声地又坐回了角落。

　　“您好，这是您点的酒，给您放这了。”服务员提着两提鸡尾酒和两提啤酒进来。

　　有女生惊讶，“这么多，谁点的啊？”

　　五六个男人笑着一块举起手来，“我们商量一块点的，聚会哪能不喝酒是吧，而且这些也就三四度，喝不醉的，大家放心吧。实在不想喝酒的，就喝可乐和雪碧可以吧？”

　　都成年人了，老老实实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一次可以合伙不当乖孩子的时候，众人也不扫兴，一人拿了一瓶自己喜欢的酒就着蛋糕又唱又跳。

　　唱了一首歌把话筒让给别人的贝虎一眼精准找到最角落的程舲，他热情地递给程舲一瓶可乐，“班长，干一个？”

　　程舲本想拒绝，但想到刚刚已经拒绝对方唱歌的邀请了，只好硬着头皮接过，“谢谢。”

　　贝虎嘿嘿一笑，一口气干完了半瓶。

　　程舲给面子地也喝了一大口。

　　程舲本想着喝了这口就安生了，没想到众人见贝虎和程舲这样，纷纷也凑过来要和程舲喝。

　　没有单独只和一个人喝的道理，再加上程舲本来就重视人际关系，他便硬着头皮把可乐当酒一连干了两瓶。

　　等众人都离开后，程舲靠在沙发上，突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他捂着嘴跑向厕所。

　　“呕……”

　　程舲吐了个半死。

　　等他洗漱完，拖着虚弱的身体试图回去时，厕所门外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