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死对头呢？！！》温砚之

23、第 23 章

　　裴庭与听见声音望过去，没有说话，反而是冲远处喊了两声，“辛巴，雷达，回来！”

　　两条狗听见主人声音，立刻停止玩闹，撒哒撒哒地跑回来。

　　两条狗和程舲先后过来。

　　程舲知道两条狗是裴庭与故意给自己叫回来的，他不客气地接过他的好意，伸出手试探地摸了摸边牧的头，边牧特别亲人乖巧地立在原地不动任凭他动作。

　　程舲惊喜，“哇，好乖！”

　　摸完，他又去旁边的德牧，结果那只更乖巧，在他摸头的时候，甚至还舒服得闭上了眼。

　　“雷达，辛巴，真乖！”

　　程舲喜悦地从兜里掏出零食来，打开前，他问，“他们能吃吗？”

　　“嗯，能吃。”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程舲开心地打开零食，一只狗喂给一个。

　　两条狗吃完程舲给的零食，果不其然更喜欢程舲了，开始一边摇尾巴一边往他身上蹭。

　　“裴庭与，你家狗狗真的好乖好亲人啊，不知道我家闪电能不能也这么乖？”程舲感叹。

　　裴庭与下意识问，“闪电是饲养中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程舲摇摇头，“没有，前几天医生说闪电被检查出来肠胃有问题，得做个手术在医院多观察一段时间，所以还没接回来。不过我昨天刚去看了，能吃能喝，精力超级旺盛。”

　　裴庭与点点头，“那就好。”

　　又跟两条小狗玩了会，程舲让裴庭与放他们自由去玩，裴庭与照做了，程舲便坐在公共座椅上，安静地看着辛巴和雷达兴奋地在雪里撒欢。

　　裴庭与还站在大树旁，程舲招呼他，“裴庭与，快过来坐啊，椅子我刚给你扫干净了，一会又沾上雪了。”

　　“……嗯。”裴庭与走过去，坐下。

　　裴庭与刚一坐下，程舲就托着下巴凑过来，裴庭与的左半张脸被他斗大的帽子扫过，即使脸已经冻的冰凉，但裴庭与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一阵带着暖意的酥痒。

　　裴庭与微微往后仰头，躲开，结果程舲反而跟他故意作对似的的，又靠近几分，甚至用一种非常私密的语气说，“辛巴和雷达，绝育了吗？”

　　程舲倒不是多好奇辛巴它们的私密事，主要是前几天宠物医院告知他闪电没有节育，问他要不要一块节育了。

　　裴庭与没想到程舲凑自己这么近竟就是为了问这么个问题，他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瞟了程舲一眼后，说，“刚带回来的时候就绝育了。”

　　“哦，我猜也是，这么大的两条狗，要是一起发起情来，不敢想象场景会多么地壮观。”

　　“壮观？”裴庭与表情奇怪地重复了这个怎么想也不适合用在这里的词语。

　　程舲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地解释，脸涨得通红，“这个词是扩大解释，反正就是……你懂的，那个意思，全是马赛克、不堪入目的那种……”

　　裴庭与好笑地看着自己把自己憋的脸通红的程舲，觉得对方这脸红的样子有些好玩，便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等对方支支吾吾了半天就自己始终没有回应，羞愧得恨不得以死证明自己清白的时候，他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嗯，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没误解你什么……你不用在这急切地解释什么。”

　　裴庭与他话虽说的体贴，但声音怎么也掩不住的笑意还是暴露了他的劣根性。

　　程舲听出来了，他直盯着裴庭与的眼睛，恶狠狠地开口，“好啊，裴庭与，你故意的……”

　　裴庭与笑着道歉，“抱歉抱歉，主要是你刚刚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太罕见了，”他抿住嘴角正色道，“抱歉，以后不会了。”

　　程舲不搭理他的道歉，冷呵一声，“晚了！”然后，把几秒前早就攥在手里的雪往裴庭与身上狠狠一扬，裴庭与顿时被冰凉的雪花盖了满脸。

　　裴庭与不可置信地擦去了眼睫毛上掉落的雪花。

　　对面的程舲小伎俩得逞了，此刻正笑得一脸得意。

　　裴庭与自然不会吃这个闷亏，趁对方还咧着嘴得意时，他迅速地搂起一堆雪还了回去。

　　于是，程舲就这么咧嘴笑着用脸接了一脸雪。

　　程舲愣了一秒，随即笑着用手臂擦了擦脸上的雪，倒打一耙说，“裴庭与，你幼不幼稚啊？……”

　　“没你幼稚。”裴庭与回。

　　“我哪里幼稚？我超级成熟好不好，”程舲对这个形容明显不认可。

　　裴庭与不置可否，没说话，但他的表情生动地表达了他的认同。

　　于是，程舲皱了皱眉，朝裴庭与勾了勾手指，“裴庭与，你凑过来点，我有一件事可以证明。”

　　程舲的举动一看就有问题，裴庭与谨慎地没有动作，但程舲皱着眉继续催促，“裴庭与，过来点，我有东西要给你。”

　　有什么东西得凑这么近才能给？

　　裴庭与越发觉得有问题，身体的本能让他反射性地想往后撤，但程舲却又一直用那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裴庭与犹豫了一瞬，凑过去问他，“什么东……”西？脖子里突然传来的凉意打断了裴庭与的话。

　　成功把雪塞进裴庭与后颈的程舲吸取上次的教训，在诡计得逞的第一瞬间，就跑到了三米远处。

　　“哈哈哈，裴庭与，被我骗到了吧，哈哈，笨蛋！”他眯着眼睛彻底笑了个够，等程舲笑够了，才发现裴庭与始终一言不发地皱着眉坐在原地，更别提追上来“回报”自己了。

　　嗯？难道自己开过头了，他生气了？

　　程舲这下彻底笑不出来了，他忐忑地走回去，脸色十分后悔，“对不起，我不该……”

　　结果他话还没说话，就感觉他头顶一凉，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然后紧接着后颈处传来一阵冰冷。

　　？！！

　　“我靠！裴庭与你骗我？！你的良心呢？！——”

　　程舲张牙舞爪地就抓起长椅靠背上雪，一边用身体扑，一边用雪往裴庭与身上撒。

　　裴庭与被他压着，身体往下弯，他一边艰难地躲着程舲的物理攻击，一边还要分出心扶住长椅以免两人都不幸地栽倒到雪上，于是他嘴上的回应便慢了一步。

　　程舲见他不说话，更是胆子大起来了，抱着非要让裴庭与失态求饶的决心，已经手里没雪的他恶向胆边生，伸出两只冰凉的爪子往裴庭与脖颈上一贴，裴庭与受惊，左臂一软，两个人失控地往地下栽倒。

　　程舲下意识地伸出胳膊往下护住裴庭与的后脑勺，裴庭与则下意识地左手撑地，右手扶住程舲。

　　然而，两人还是没能对抗过地心引力，狠狠地栽倒在了雪地上。

　　“啊！——”程舲失重地惊讶出声。

　　被当作肉垫的裴庭与闷闷地“唔”了一声。

　　程舲从裴庭与的右肩爬起来，没等裴庭与动作，他就焦急地翻过裴庭与的身体，一边摸他的身体一边担忧地问，“伤到头了没？还有腰，手腕，有哪里不舒服没？”

　　“没有。”裴庭与回答。

　　程舲不信，眉眼间全是担心，“真的？裴庭与你好好感受一下，尤其是头，腰，手腕，对，还有脖子，你都好好感受一下，要是有任何不舒服，你可立马告诉我啊，我打120……”

　　“真没有，”裴庭与无奈地说，“要不你先起来一下，你这么趴在……我身上，我也没办法感受。”

　　“啊，”意识到两人此时的姿势，程舲顿时脸颊通红，“抱、抱歉……我这就起来！”

　　啊啊啊啊啊，想到他刚刚在用什么姿势往裴庭与身上摸索，程舲就羞耻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好在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程舲红着脸朝裴庭与伸出手。

　　“谢谢。”裴庭与伸出手借着程舲的力顺利起身。

　　“动动，看哪里有不舒服不？”程舲围着裴庭与转。

　　程舲这副照看康复治疗病人的态度，让裴庭与忍不住地想逗他，“真的什么事也没有，那长椅也就半米，我是十八不是八十，我不至于摔个跤就把自己摔个半身不遂。”

　　程舲放下心来，也笑着开玩笑，“那也没准，就你这个每次体育课自由活动都偷偷躲在103废弃器材室做题的文弱分子，没准体质还不如公园里那些天天健身的八十老爷子呢。”

　　裴庭与的眼里浮现了一层震惊，他反问，“你怎么知道？”他怎么也不想不到高中时候如此不对付的程舲竟然关注到了这件事，当时班级里趁自由活动去各处学习的人零零星星布满了整个操场和器材室。

　　程舲这才反应过来他透出了点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事实，所以他磕磕巴巴地找补，“……我本来也想去那的，结果去了才发现你已经在那了。后面便想着你哪次不在，我便进去，结果你竟然一直都在！”

　　裴庭与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一间荒废了十几年的器材室竟然被程舲等了那么久。要是程舲早说，他早把那里让出来了。

　　那器材室荒废的久了，一进去全是潮味霉味和满天的灰尘，若不是裴庭与一和那些同学在一起总是被问各种问题，没有时间偷偷内卷，他才不会躲在垃圾堆里学习。

　　“抱歉，我不知道你一直想过去那，不过那间器材室真的很脏很久，没在那学习没有什么可挂念的。”

　　“哦哦，”程舲点点头，想到自己知道裴庭与躲在旧旧器材室做题的是自己监视裴庭与以便知道他的学习进度来顺利内卷超过他的真实原因，程舲心虚地转移话题，“那什么……雪是不是越来越大了，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裴庭与看了一眼，没觉得雪大了多少，但猜想程舲应该是玩够想回家了，附和道，“是有点大了，那就先回家吧。”

　　裴庭与把辛巴和雷达叫回来，两只狗也玩累了，跑过来的时候都在呼哧呼哧吐舌头。

　　裴庭与牵起狗，问，“你怎么来的，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程舲客气:“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裴庭与没搭理程舲的假客气，“下雪不好打车，而且送你回家顺路，上来吧。”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坐裴庭与的车了，程舲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就坐着裴庭与的车回了家。

　　自从这天过后，程舲和裴庭与这对死对头身份开始有了转变，彼此都切切实实成为了彼此的朋友，两人也隔三差五地在微信聊那么两句，不过两人一直到开学前都没再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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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七，开学的前一天，程舲一脸愁苦地趴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可恶，我的寒假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不想上学，不想早八，更不想睡小的要死的单人床……”

　　唐雪媛不舍地摸了摸程舲的鬓角，“不想在学校住就回家来，你们学校不是提前通知而且两三个月才查一次寝吗？平常在家住，查寝的时候回去就行了……”

　　程舲继续沮丧，“要是回家，我起码要早起三十分钟，晚上还要晚睡半个钟头……不行呀，等什么时候我没早八了再说吧……”

　　程正旭实在看不惯程舲这副懒惰的样子，皱眉道，“高中的时候五点半都能起来，大学怎么早八就起不来了，程舲你不要荒废大好的青春。你不是一直把那个小裴当作竞争对手吗，你一直这么懒散怎么能超过人家，等着梦里超过吗？”

　　程舲敷衍:“知道了知道了，爸爸，我肯定不虚度美好的大学时光，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敷衍完喋喋不休的自己老父亲，程舲打开微信给刚刚经程正旭提醒他才刚想起的裴庭与发消息。

　　两人上次聊天还是在三天前，是程舲给裴庭与发的他和比熊握手的视频。

　　裴庭与夸赞了闪电一句，接着又发了好几个他的两只聪明狗卧倒、转圈、拿卫生纸的各种“显摆”视频。

　　程舲微信夸“好棒啊”，却在一边骂裴庭与臭显摆的同时，不服输地训练自己闪电其他技能。

　　结果，就是没有什么结果。

　　反正，对于训练闪电这件事，目前没有任何结果，程舲也看不到未来有什么结果的希望。

　　程舲重重地叹了口气，摸摸了正蹭在他脚边睡觉的闪电，闪电动了动耳朵，程舲笑着安慰自己，不会就不会吧，反正我们家闪电可爱。

　　程舲收回目光给裴庭与发消息：你回学校了吗？

　　大学的开学时间很宽松，你可以提前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来，甚至可以给辅导员和任课老师请假晚一两天来，虽然一般会被老师阴阳怪气一番吧，但能晚些开学，受点口头之苦又算的了什么呢。

　　裴庭与：没有，我明天再回去

　　程舲回：我也是，真不想开学啊，上了大学，这假期过的也太快了些吧。感觉就过了年，玩了几天就又开学了

　　裴庭与：赞同

　　裴庭与：并且一开学就早八到晚八【骷髅头】【骷髅头】

　　程舲：抱头哭泣．ｇｉｆ

　　程舲：我也是连上十节，唉

　　裴庭与：握手．ｇｉｆ

　　两人东扯西扯地聊了会天，对开学的抵触渐渐没那么深了后，开学日终究也还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