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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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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一天天的临近,无论是商场还是街道,都到处充满了新年的年味。
大家喜气洋洋地收拾屋子,买年货,互相道一声“新年快乐”。
今天是除夕,程舲一家也像所有幸福的小家一样,聚在一起装扮房子、玩桌游、看电影,又一起做了两顿的丰盛大餐。
吃完年夜饭,全家人都换上新衣服,像去年一样,由程正旭开车带他们去了附近的庙会。
这个庙会不知道举办了多少年了,反正从程舲记事起,他们全家每年都要一起来这里玩。
程舲每年过年的时候,最期待的就是这个环节。
因为在过年这天,他有充分的自由和金钱处理权,这一天
只要别把自己身体搞坏了,愿怎么玩就怎么玩。这种过于幸福的时光,导致程舲都成年了还对于小孩子喜欢的活动感兴趣得不行。
“哥,快走快走!!”
程正旭一停好车,程舲就迫不及待地拽着程知隽往庙会门口跑,他一边跑一边喊,“爸妈,我们先先过去了,你们也快点啊。”
唐雪媛温柔地笑,“嗯嗯,快去快去吧。”
“马上就十八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什么时候能长大啊……”话虽这么说着,程正旭的脸上却全是笑褶。
“哥,你要哪个?”程舲把程知隽拽到一个卖各种新年发箍和帽子的小摊上。
今年是蛇年,发箍和帽子上面都做了特别立体的动作小蛇,程舲拿起一个蛇形特别明显的发箍就往程知隽头上戴。
程知隽安静地任凭他动作。
程舲仔细端详了一番戴着蛇形发箍依旧帅得炸裂的程知隽得出了一个结论,“不愧是我,哥,你看看多么的合适,衬托的你多么帅气。”
程知隽往镜子里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就要摘。
程舲当然不干,“诶诶,哥,你干嘛摘下来啊,多好看啊,你要是不喜欢这个,你自己挑一个,虽然我觉得我挑的这个最好啦。”
程知隽对程舲的审美不予置评,那么多发箍,他偏偏挑了一个蛇最大的,那蛇足有他一整个脑袋长,真的衬得他很弱智。
程知隽从里面挑了一个最简单的款式,上面只有数字“2025”和两条拇指小的红色小蛇,“就这个吧。”
“好吧……”程舲戳了戳程知隽发箍上的两条拇指小蛇,他故意拖长着尾音,“这么小,才是两条宝宝蛇就让人家营业了,哥,你真是冷漠无情……”
程知隽没说话,旁边传来几声女孩子的清脆笑声。
程知隽抿唇憋笑,把那条程舲一开始挑选的大蛇发箍戴到他头上,笑着说,”既然喜欢,你就自己戴着吧。”
说完,他认真端详了一番,点点头确认,“真的很不错。”
“真的?”
程舲顿时被程知隽哄住了,他拿起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会,越看越发现:的确是那么一回事啊,他戴起来的确是帅。
于是程舲特别满意地付了钱,然后又兴致昂扬地拖着程知隽去了别的小摊。
程舲每次一到这种有各种小摊的集市啊,就恨不得每样都买买,偏他自己买了不行,还得拽着程知隽也买。若不是程正旭夫妻强烈表示他们已经一把年纪了,不适合戴这种小孩子东西,要不然程舲非每样买四份不行。
于是,当程知隽已经右手戴上了一个“福”字手串,且脖子上还戴了一个“金蛇缠福”的项链后,程舲又拽着他去了卖香囊的小摊。
程舲摆弄着香囊,正纠结着到底系到程知隽大衣哪颗扣子上的时候,程知隽按住他的手,程舲疑惑地抬起头,“嗯?”
“大衣扣子上挂香囊,哪有这个挂法,”程知隽温柔地纵容道,“你先放兜里,回去了我放包里。”
程舲满意了,开心地付钱,并把程正旭夫妻两人的份儿也买上塞进了兜里。
新年的仪式感差不多达到程舲满意的程度了,程舲不再把目光放在各种卖装饰品的小摊上,他雀跃地拉着程知隽往游玩小摊里跑。
庙会里的游玩项目,大都是些射箭、投壶之类的这种付钱依靠准头来获取奖品的游戏。程舲玩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把“指哪打哪”的好准头,即使一些射击的玩具枪被故意调整了准头,他尝试个一次,也能在下一局稳定地瞄准。
于是很快程舲怀里就抱了一堆的玩偶和小装饰品。
程舲公平地把奖品分给每一个家庭成员,“妈,这个给你,爸,这个给你,哥,这个是你的。”
众人都努力地摆出十分感动的表情,“惊喜”地说,“这是给我的吗?谢谢宝贝儿子,爸爸/妈妈太喜欢了。”
又玩了一会,程舲还在兴头,程正旭和唐雪媛一把年纪的人却有些逛不动了,正好附近有个咖啡店,两人便相携着一起去休息了。
程舲脚步轻快地像弹簧,拽着程知隽往投壶小摊那边走,然而,他没拽动,程舲疑惑地看向程知隽。
程知隽正站在原地透过人群寻找着什么,他眼皮半耷拉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嗯?”程舲困惑地,也跟着去看,然后什么也没看到。
“哥,投篮和射箭的时候,你就一直心不在焉到处盼望,你在找什么?”
“抱歉,哥的确有点心不在焉,”程知隽愧疚地笑笑,“我在等……”他刚要说话,却听见程舲用惊愕却明显藏着惊喜的语气喊,“裴庭与!”
程知隽循着声音望过去,却看到自己等了一晚上的人。
。。。。。。 程舲走到裴庭与面前停下,再次偶遇的巧合让他不敢置信地重复,“裴庭与?”
裴庭与同样也没想到会偶遇程舲,他淡淡地“嗯”了声,回应,“好巧。”
“的确是好巧,”程舲恢复平静,他笑着寒暄,“你也和家里一起出来逛庙会吗?”
“嗯,我和我哥,这是我哥,叫裴延。”裴庭与介绍。
程舲这才注意到旁边跟裴庭与长得很像但长相更加凌厉的男人,然后眼睛“唰”地睁大——
“学长是你?!哥,这不是你朋友吗?”程舲震惊地看向程知隽。
“是哥哥朋友。”程知隽看向裴延,“好巧啊,裴延学弟。”他说这话是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笑意的尾音像羽毛似的,轻轻搔过人的心尖。
裴延声音有些发紧,“好巧,程知隽……学长。”
嗯??
不对劲,有十万分的不对劲。
他们是在用什么诡异的语气说话……
裴庭与和程舲敏锐地感觉到自家哥哥身上的不对劲。
他们不约而同地眯起眼试图从自家哥哥脸上找到真相。
但当他们研究了两秒还一无所获的时候,两家哥哥同时开口,
“弟弟们,你们先玩一会,我和你哥先离开一会,谈点私事。”
“我和裴延有点事,你们先一起玩会可以吗?”
虽然程舲和裴庭与都觉得这两人绝对有事瞒着他们,但他们也没理由不让程知隽他们离开,于是两人都表示没问题。
“哥,你们放心去处理事情吧,不用管我们。”
“嗯,知道了。”
程知隽和裴延离开后,就剩下了程舲和裴庭与两人,两人相对无言,沉默在空气中慢慢发酵。
热闹的庙会里,所有人都在喜气洋洋地玩乐着,程舲和裴庭与两个人此时显得是如此格格不入。
正当程舲想着开口随便找个话题时,两人右边投壶摊主的阿姨嘹亮的吆喝声传到耳中,“帅哥美女投壶不,二十块钱五个竹箭,五箭全中,最中间的这个红蛇玩偶,您直接带走!要是没全中,您也有机会获得水杯、帆布包、书签等各种精美礼品,走过不要错过啊!”
这家小摊的价格相对比较贵,而且投壶这种活动相对于套圈来说还是比较难,所以这家投壶的小摊目前并没有其他游客在玩。
“裴庭与,”程舲叫他,裴庭与“嗯”了一声。
“欸,”程舲用眼神示意裴庭与,“咱们怎么都在这了,要不要玩个投壶?”
裴庭与看了一眼那投壶,顿了顿,说,“可以。”
得了同意,程舲乐呼呼地走到投壶摊主旁,说,“阿姨,来十个。”
“好嘞,”投壶摊主热乎地递给程舲十个箭,“小帅哥,咱们的游戏规则在这边哦,五个为一组,只要五个内您可以投入任何一箭都可以获得奖品。”
“知道了,阿姨。”程舲看了一眼海报上贴着的规则,他将五只箭递给裴庭与,等裴庭与接过后,他突然饶有兴致地提议,“光赢奖品挺没意思的,要不要比下?赢得了人可以向输的人提一个要求,只要要求在合理范围内,对方都必须同意,怎么样?”
“可以,”裴庭与没怎么思考地就同意了。
程舲立刻兴致勃勃地拿着竹箭站到了投箭的指定地方,在他开始投前,裴庭与冷不丁地开口,“要是平局怎么办?加赛吗?”
“嗯?哦哦,”程舲压根没想到平局这回事,他看了看裴庭与,点点头,说,“嗯,一直比到分出胜负为止。”
“嗯。”
规则彻底完善好,程舲开始专心地比赛了,他放缓呼吸,确定好抛物线,手腕轻轻一扬,第一支竹箭便带着利落的弧度飞出去,然后——“叮”地稳稳落进壶中。
周围传来热烈的叫喊声,“小伙子厉害啊!”
裴庭与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输定了。
果不其然,程舲行云流水地投壶第二、三支箭,箭箭以完美的抛物线落入湖中。
周围的呼唤声因为这精准的两箭顿时嘹亮了两个度。
程舲没被外界影响,继续专注地投入最后两支箭,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程舲完美地结束了他的投壶比赛。
在满堂喝彩中,程舲走到裴庭与,下巴微扬,眼角眉梢浸满藏不住的得意,“该你了。”
输赢明显已经确定了。
裴庭与从小打到压根没怎么玩过这种投掷类的游戏,别说五个全进,光是进一半,他都得感谢过年的好运。
裴庭与不想自取其辱,尤其是有他只进了一两个后肯定会被程舲狠狠嘲笑的必然性在,裴庭与就不想去玩了。
裴庭与想直接认输,但看见程舲一脸催促,明显把这比赛看待得很认真的样子,他识相地拿着竹箭过去了。
裴庭与开始投箭,啪地一声,果不其然,没进。
第二支,裴庭与努力瞄准,然后,又啪地一声,继续没进。
最后三箭,在稍微掌握了竹箭飞行规律后,裴庭与幸运地没丢脸丢得彻底,成功扔进了最后两支箭。
裴庭与转头刚要跟程舲说“什么要求”时,程舲就凑了过来,眼睛含笑,“厉害啊,才三箭就找到窍门了。”
可能是程舲这次带笑的眼睛亮晶晶的,显得十分真诚,裴庭与没从中察觉到熟悉的阴阳怪气,他语气如常地回答,“没有你厉害,百发百中。”
“还行,”程舲没顺杆爬,“也就是玩多了,熟能生巧罢了。”
裴庭与淡淡地“嗯”了一声,问程舲,“你想提的要求是什么?”
程舲走到拿起摊主早就拿出的奖品,也就是那条戴着虎头帽的福蛇玩偶,他戳了戳小蛇的帽子,迅速地瞅了裴庭与一眼,又低下头说,“……加个微信。”
嗯?什么?
裴庭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愣在原地,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程舲,没有任何要拿手机的动作。
等了好久,都没有应答,程舲深吸一口气,猛地梗起脖子,声音陡然拔高了两个调门,“裴庭与你发什么呆,不是说好了只要要求合理都必须做到吗?快加微信。”他语气生硬地催促着,尾音却是止不住的发颤。
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荒诞。
裴庭与:“……”
回过神来的裴庭与带着几分错愕的拧巴,拿出手机,把二维码亮了出来。
程舲立刻把准备好的手机伸过去。
嗖的一下,好友添加成功。
修改完备注为“裴庭与”后,程舲满意地把手机塞回兜里。
虽然添加了微信,但这一切依旧让裴庭与一头雾水,看到裴庭与那匪夷所思的眼神,程舲咳了一声补充,
“诶,你别误会啊,我就是想着咱两都是同学……最近关系也改善了不少,还是一个学校的……万一以后有需要联系的时候,咱两联系不上,多麻烦不是吗?”
裴庭与不置可否,“嗯。”加都加了他还能说什么,而且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程舲的影响在他心中变了很多。
裴庭与不得不承认他没有之前那么反感程舲了,又或者说,如果不想起高中那些事,单单看着眼前这个时而狡黠时而天真的人,裴庭与承认,他跟他在一块很开心。
“唉,我哥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跟裴庭与单独在一起还是有些别扭,程舲不自在地随口一问。
裴庭与立刻翻手机,“我问问。”
“别,”程舲制止他,“我就随口一问,别打扰他们。”
“……”裴庭与默默地收回手机。
在这待着也不是个事儿,程舲便叫着裴庭与往别的小摊处去,裴庭与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程舲逛多了,又恢复了话痨属性,他也不别扭旁边跟着的是裴庭与了,开始跟和程知隽一块玩的时候一样,兴冲冲地玩完钓金币,又催促着裴庭与去抽签。
“快抽。”裴庭与来不及阻止程舲付款的动作,刚追上去,就被他塞了个抽签桶。
裴庭与刚接过,程舲那边就已经又惊呼了,“是上上签啊!我看看写的什么……‘景星庆云,抬头见喜’,不错不错!裴庭与,你是什么?”他凑过来看。
最近见到的程舲就像是揣了个颗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太阳,眼睛弯成月牙,说话时每个音节都带着笑意,裴庭与被他感染着,嘴角也轻轻扬起,心里感觉被轻轻挠了下,软乎乎的。
他抽出一个签,把前面的文字摆在他和程舲中间,并轻声念出上面的文字,“顺颂时宜,百事从欢……”
程舲满意地笑了,“不错啊,也是上上签……”
裴庭与也笑笑,“是不错。”他又看了一眼,将签子塞进了衣兜最里面。
“好了,游戏完了,签也抽完了。裴庭与,饿了没?”程舲盯着一个这卖章鱼小丸子的小摊,若无其事地问裴庭与。
完全不饿的裴庭与:“……嗯,饿了。”
“好嘞,我这就去买。”
“我来吧。”裴庭与终于有一次动作更快,在程舲扫码前付了款,“来两份,谢谢。”
“好嘞!”摊主立刻笑呵呵地准备。
裴庭与把章鱼小丸子递给程舲,程舲接过,并往嘴里塞了一个,“好烫、好烫……”
裴庭与皱眉,“小心点,要不要买水?”
“不用、不用,”程舲嘟囔着,并在嘴里炒了盘菜。
区区一份章鱼小丸子,显然满足不了程舲,于是裴庭与跟在他身后看他买了烤肠、冰粉、炸鸡……
又接过程舲递过来的一份提拉米苏后,裴庭与沉默了一瞬,开口,“……别暴饮暴食,对胃不好。”
程舲看向裴庭与,停住动作,手指静止在停在挖提拉米苏的动作上,轻声说,“嗯,知道了。”他盖上泡芙的盒子。
裴庭与补充,“不是不让你吃,你胃……不是不好吗?尤其……前几天刚生了同样的病,还是别吃那么多比较好。”
刻意被两人同时忽略的事,此时又被重新提起,两个人同时都带了点那个……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程舲看裴庭与一眼,目光躲闪,他轻声回答,“嗯,知道了。还有……上次的事,真的谢谢你。”
“QQ上你已经谢过了,”裴庭与说,“而且,有外卖很方便的,你不用过分在意。”
程舲“嗯”了一声,转头抱着投壶赢来的玩偶往外走。
裴庭与默默跟上。
独自抱着玩偶走在前面的程舲,喉咙却像被轻轻堵住,像含了颗化不开的糖,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
程舲和裴庭与又闲逛了一会,程知隽和裴延就过来找他们了。
程知隽和裴延过来的时候,两人都脸色微微发红,程舲看见了没往心里走。因为他正在一脸认真地看一个大爷画糖人,画的是程舲要求的闪电。
说起闪电,前几天动物医院打来电话说发现闪电肠胃里有点毛病,需要做个手术,最好再多住几天院观察几天比较好。程舲便没有把闪电接回家去,只看了两次,确定闪电一切都好好的便离开了。
新的约定接闪电回家的日子,是年后初七。
“小伙子,怎么样?像你家比熊吗?”摊主大叔一脸自信地递给程舲。
“像,”程舲满意地咬了一口,齁甜,不过他还是很开心地推荐周围的家人朋友,“你们要不要也买一个?”
三个人不约而同拒绝。
裴庭与:“不用了,你吃吧。”
程知隽:“你自己吃就行。”
裴延:“不用了,谢谢。”
程舲兴致缺缺地收手,“行吧,你们不吃,我自己吃。”
但很快程舲就又被一旁的年画拓印吸引住了,“快过来快过来!”他兴致冲冲地朝众人招手。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裴庭与率先开口,“嗯,这就过去。”
全程,程舲没有歇过一口气,精力旺盛得简直不像常人。
又玩了很久,中间程正旭夫妻俩也休息够出来了,夫妻两对裴庭与兄弟的到来表示十分欢迎,并继续热情地邀请他们同行并一块去看表演。
裴延回答得最快且声音最大,“好的,叔叔阿姨!”
程正旭被他嘹亮的嗓音吓了一跳,慈祥满意地说,“好好,这孩子真懂事,真招人喜欢!”
唐雪媛也笑着说,“就是,兄弟两都长得这么帅,一表人才的,看过去真养眼。”
裴延殷勤地凑过去“谢谢叔叔阿姨夸奖,但跟程哥比还是萤辉比之日月,程哥最近刚获得了…”程正旭一听是自己宝贝儿子的事儿,虽然知道事外人故意夸奖但也掩盖不住兴趣地倾听追问。
裴延也如他们心意也如自己心意地很是全方位夸奖了程知隽,差点没把程知隽夸成了千年难得一遇,天上地下独一份的神仙人物。
裴延在前面说的开心,程知隽在后面听的羞耻,忍了又忍,没忍住打断,“裴延,差不多可以了……”
他又看向程正旭和唐雪媛,语气无奈:“爸妈,这么扯的话,你们也听的下去……”
程正旭和唐雪媛笑笑,“这孩子说话好听,听起来跟听故事似的……”
四个人聊的宾主尽欢,一直到到了观众席上,四人才停止交谈。
而裴庭与和程舲则被暂时地忽略成了空气。
程舲给裴庭与发消息:你跟你哥真是两个极端,你话那么少,他竟然话这么多这么会说话
程舲:震惊.gif
裴庭与回消息:他话是比较多,但是……他平常没有这么奇怪,他今天话格外多【皱眉】
程舲:是吗?不过,这不是我第一次见你哥,第一次见他,是我骑电车摔跤的那天。我哥让我送个文件,他临时有事拿不了,是你哥帮我哥拿的……
程舲想写他觉得当时裴延就对他挺殷勤,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写,背后评论别人挺不礼貌的。
裴庭与:原来是这样
裴庭与:那我哥跟你哥关系真的很好
程舲:目前看来是这样的,但是我总觉得他两有点不对劲
程舲:我的眼睛就是尺.gif
裴庭与:……我也觉得,但是毕竟是他们的事,随便他们吧
程舲:也是
程舲:啊啊啊啊,不聊不聊了,节目开始了
裴庭与:嗯
两人同时放下手机观看表演。
一个半个钟头后,表演结束了,两家人相互道了别,各自回了各自的家。
程舲洗完澡,抱着自己的投壶玩偶上了床,他一看手机,距离十二点就还有十分钟了,他着急忙慌地ai了下新年祝福语,改良得比较像人写了的后,然后复制,群发。
给不重要的人发完祝福语后,他开始挨个给重要的人写祝福语,妈妈,爸爸,哥哥,陈钦,许嘉晟,任永旭,刘烁。
自己写的祝福语有心意但很短,程舲很快就在聊天框把给七个人的话都写完了。
程舲满意地阅览了一下了自己的七个草稿的聊天记录,然后滑动界面,停住,并锁定了在了最下面的裴庭与上面。
程舲犹豫了一下,点进去,在聊天框,输入:新年快乐,裴庭与,今天玩得很开心,希望你以后天天开心,事事如愿!【爆竹】【爆竹】【爆竹】【烟花】【烟花】【烟花】【烟花】
写完,程舲抬头看了一眼左上角,巧合的是,最上角的所有数字同时都变成了零,程舲点击发送,然后眼疾手快地退出,并迅速地发完了剩下的七条草稿。
与此同时,来自七个人的祝福相继过来,程舲依次表示谢意并一连收了三个大红包。
七个人的消息回复完,程舲看着微信界面没有退出,然后,他等啊等,一直等到了唐雪媛催他睡觉,却一直没有消息回来。
程舲一点不生气地退出微信,锁屏,关灯,躺平,拉被子,闭眼,然后,睡觉。
不回就不回,谁稀罕啊!
程舲发誓他真的一点不生气,真的。
昨天玩的太欢,程舲第二天一觉睡到了十一点,作为当代青年,程舲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捞手机,并打开微信。
微信最近一条,是裴庭与十点发过来的。
呵,还知道回消息,以为你新年第一天就不幸失踪了呢。
程舲冷呵一声,点进去。
裴庭与:谢谢,你也新年快乐,昨天我也玩的很开心。希望你新的一年,平安喜乐,万事胜意。【福】【太阳】【福】
裴庭与:我昨天到家洗漱了就立刻睡了,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抱歉
之后是十点半发的一张照片,里面是飘着雪花的院子,里面还有一条边牧和一条德牧。
裴庭与:下雪了
程舲盯着那个照片看了很久,他坐起来回复:这就是那两条狗?叫什么名字?
裴庭与回复得很快:嗯,边牧叫辛巴,德牧叫雷达,都是我哥起的,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喂养
程舲:嗯,名字不错,他们长得也很好看,公的母的?
裴庭与:都是公的
裴庭与发了张实况,里面是两条狗在雪地里乱滚
程舲发消息:玩雪玩的这么开心,他们不怕冷吗?
裴庭与:不怕,等天气过分冷的时候,会给他们穿衣服和鞋子
程舲下意识发:真好,我也想去玩……
等程舲反应过来自己发了什么愚蠢的消息后,他刚要撤回,对面发过来了一个位置。
程舲愣住。
裴庭与:我们在附近的人民公园,离你们家不远,你要是想来的话,可以来
程舲立刻发消息:等我!
没等裴庭与那边的消息,程舲就风驰电掣地下床,洗漱,换新衣服,下楼。
唐雪媛正在楼下客厅看电视,看见程舲下来了,她调侃,“哟,醒来了,宝贝儿子,妈妈还以为得直接叫你吃晚饭呢?”
程舲笑笑卖乖,“妈,昨天玩了一晚上嘛,太累了。对了,妈,我要出门看我朋友的狗,我中午就不在家吃饭了啊。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但应该能回来吃午饭!”说着,他就着急忙慌地跑到储物间翻找,然后从里面翻出了给闪电买但马上就要让其他狗捷足先尝的零食。
程舲拿着零食出来,唐雪媛不信任地检查他上下身的穿着,确定程舲不再跟那天穿了个单衣就出门了后,她摆摆手,“去吧去吧,今天下雪了,别骑你那小电驴了,打个车。还有,一定要一直戴着帽子,围巾,手套,你要陪狗玩,得一直在室外,狗有毛,你可没有,知道吗?”她强硬地给程舲带上围巾,手套,帽子。
“好的,妈妈。”
程舲就戴着他妈给他新买的红色帽子和红色围巾出了门。
程舲本来就长得白里透粉,再叫上白色羽绒服,红色围巾和帽子,衬得他整个人长得那叫一个白净,精致,漂亮。
到了人民公园,程舲脱下手套,打开微信,照着裴庭与发的位置往前走。
“裴庭与!”程舲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大树旁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的裴庭与,他一边跑一边朝裴庭与招手,“裴庭与,看这里!这里!”他努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