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没有立场 哪怕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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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舲听见裴庭与的名字，第一时间凑了过去，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是一张博物馆的大门照片。
陈钦凑过去，看见头像上还备注了“裴庭与”两个字，气不打一处来地骂秦明隆。
“你竟然还有他微信？！我还以为你早删了呢？我跟程舲早都删了他微信了，你背叛组织！！”
秦明隆解释，不过声音还是有点心虚，“我这不是忘了啊？而且，这不多亏了我没删他微信，我们才能发现他竟然去这个博物馆了啊……”
陈钦“呵呵”一声，“我信你个鬼，我检查一下，看你有没有跟他聊过天。”
说完，陈钦就径直从裴庭与头像点进去，确定聊天记录一片空白后，陈钦才勉为其难地“哦”了一声，“行吧，原谅你了。谅你也没胆子跟他私聊。”
秦明隆不屑，“我有病啊，我跟他私聊……而且他只是我这么多年想超越的对手，虽然没超过就是了。”
陈钦和秦明隆在这闹腾一通，程舲始终盯着那个屏幕一眼，陈钦看见程舲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便替气愤道，
“裴庭与这个家伙竟然还有脸来这个这个博物馆？果然作恶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坏。你说你好心看他情绪不好，约他去博物馆就算了，他不但故意耍你放你鸽子就算了，你送他的礼物他也扔了！我真是没见过他这么缺德的人！”
说道最后，陈钦越说生气，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把裴庭与那个小人当场踹飞。
不过当事人程舲情绪却平静的多，他笑了笑说，
“这博物馆又不是我家开的，他想去谁能拦着。而且，他当时跟我说了他当时家里有事，所以才去不了的。”
陈钦嗤笑一声，为程舲鸣不平，“呵，家里有事，也就你心软信了。每隔二十分钟说要晚一会儿，说了两遍，等你都等了一个小时了，又说去不了啊。理由还只是这么敷衍的家里有事……爷真笑了。把你当傻子了呗。”
程舲不说话了。他当然也觉得这个理由很敷衍。
不过，毕竟这是他跟裴庭与两个人的事，程舲不想在无关的人面前多提，但陈钦明显还有话说，他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把程舲的手机戳的咔咔作响，他强调，
“而且如果他真的有有事，那你跟一块纸条送过去的笔，为什么被他扔在了垃圾桶？！秦明隆，不是你亲眼看见的吗？这点难道冤枉他了吗！”
被Q到的秦明隆凑过来保证，“这事裴庭与绝对没话说，我发誓两只眼一块看到的，我那会正对着垃圾桶啃苹果呢，那笔外面有一个巨大的苹果，我记得特别清楚，裴庭与就那么冷着脸在经过后面的时候，啪的一下就扔进去了。”
这些事，程舲已经听过一遍了，他实在不想再听了。
而且，程舲来打这场篮球本来就是为了把注意力从“裴庭与”身上移开，结果这下怎么又是“裴庭与”了？
程舲刚想转移话题，就被陈钦的哈哈大笑声就打断了。
“哈哈，秦明隆，你吃苹果就吃苹果，你为什么要对着垃圾桶吃？”
陈钦表情猥琐地凑近秦明隆，“莫不是就着垃圾更加美味？”
“艹，放你狗屁，”秦明隆一脚踹过去，“那苹果就剩两口了，我等着啃完扔呢！”
陈钦被踹了也不生气，拍拍屁股“哦”了一声，“我说呢，什么时候你口味这么独特了？”
“没你独特。”
秦明隆和陈钦互怼着，程舲找不到空隙插进话，只能在一旁等着。
结果，两人打闹完，陈钦突然开口提议，
“程舲，要不咱们也去一趟？我倒要看看裴庭与这狗家伙在这里看到你会不会有一丝歉意和后悔？”
什么歉意和后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程舲站在原地还非要掀开，跟他这么多年念念不忘似的。
程舲最接受不了就是在裴庭与面前低人一等，所以，他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去。”
可是这次陈钦和秦明隆却意外的坚持，反而比他这个被放鸽子的本人，还要有怨气还要急需要发泄似的。
“去！怎么不去！”
陈钦往前推程舲，“我跟你说，兄弟，你就是你太好了。他刚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你整天叫他一起吃饭，一起打球，当时还看他不爱跟人交流的性子，为了帮助他适应，整天丢下我们，自己一个人整天陪他。这一陪就是半个月啊。等宋佳铭那个家伙要出国了，他也适应的差不多了，有刘志那些朋友了，你这才抽出空跟我们相处……你说你多不容易啊，天天跟带个儿子似的……”
虽然是为自己鸣不平，但陈钦这话听的程舲有些心虚，他一开始的确是因为班主任的话，多照顾了一下裴庭与。
但很快，程舲就被裴庭与吸引了，他跟裴庭与哪哪都处得来，而且重要的是，裴庭与对他特别好。
裴庭与走读，班里谁让他帮忙带东西，他都不搭理，说没时间，只有程舲是例外。
程舲都不用开口，裴庭与就主动的早饭给带，蛋糕给买，奶茶也给送。
整个班级就自己一个人被这么特殊对待，程舲怕裴庭与会引起其他同学的不满，所以每次都是塞在兜里，等着大课间偷偷躲在一个废教室里吃完的。
还有，裴庭与和程舲两个人智商相近，所以他们一起聊起题来，程舲总有种久逢知己的感觉。
跟裴庭与相处实在太爽了，有种隐秘被一个人偏爱的感觉，所以那段时间，程舲是真的特别渣地把他原来的朋友都抛在了脑后。
不过，那时候的程舲也不心虚，毕竟陈钦和秦明隆都只有一大堆朋友，不缺他一个，自己也不是特殊的，而裴庭与只有他一个朋友，也对他最好最特殊。
但再不心虚，时间久了，程舲也是对自己原来的那些朋友有些愧疚了。
再加上程舲发现裴庭与终于新朋友了。
尤其是他那时候的同桌刘志，两个人关系就很好，每次刘志问裴庭与题，裴庭与都很耐心地给他解答。打球的时候，裴庭与也和刘志配合得不错。
程舲很开心裴庭与交到新朋友，也觉得裴庭与该和新朋友多相处一段时间，性格太冷淡了可不好。
所以在一天刘志主动叫裴庭与吃饭的时候，程舲主动跟裴庭与说，“你两一起去吃吧，我去找我朋友。”
程舲满心都是裴庭与终于交到新朋友的满足感，他完全没注意到，裴庭与那一瞬间变得又落寞又幽深的眼眸。
程舲这一去找他朋友就找了半个月，他倒也不是不理裴庭与了，只是不再叫裴庭与帮他买这买那了，也很少跟裴庭与一起吃饭了。
不过程舲敢确定两人关系依旧停留在比较亲密的朋友关系上啊。
毕竟两人座位离得近，他一下课就跟裴庭与说说笑笑，裴庭与也每次都回应，该笑的时候也笑得很开心。
身为朋友，程舲觉得自己实在太优秀了，两边都兼顾得很好。
但鉴于裴庭与性格冷淡的缘故，程舲还是不放心地多观察了他一段时间。
偶尔，吃饭的时候，程舲发现裴庭与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但是他那群朋友和裴庭与都互相不熟，而且每次裴庭与跟他对视上一眼后，转头就走，并跟他旁边的刘志聊起天了。
而且两人不知道聊什么呢，裴庭与笑得还挺开心。
这不跟新朋友相处得很好嘛。
程舲彻底放下心来，不再琢磨裴庭与。毕竟还有一周宋佳铭就要走了。这一走，他们估计几年都见不了面，程舲这会情绪更多的在自己即将离开的发小身上，他真的挺舍不得宋佳铭的。
等宋佳铭走了，程舲有两张博物馆展览的票，陈钦和秦明隆都抢着要去，程舲踹了他们一脚，说“不给他们。”
然后转头周五放学前的大课间，趁裴庭与出门去办公室的缘故，把票放到了他的桌子上，并附上了纸面邀请和一只他特别喜欢的牌子的笔。
大课间的下一节课，程舲回来的有点晚，他参加的一个比赛获奖了，老师让他去领奖，顺便拍些照。
等程舲回了教室，裴庭与已经拿着票，笑着对他说“好”了。
然后后面事情就跟陈钦他们说的一样，程舲周六下午等了裴庭与一个小时，这期间裴庭与发了两次“要晚一会”和最后一次的“抱歉，家里有点事，我去不了，抱歉”。
一开始，程舲真的没生气的，说“没关系，先处理家里的事。”结果到了周末，裴庭与一句话都没在微信上跟他说过话。
到了周一，裴庭与带着奶茶给程舲道歉了。
程舲原谅他了。
然后，他喝了一口，发现奶茶是酸的。
奶茶怎么可能是酸的。
这什么破牌子的奶茶，竟然会给人卖坏掉的奶茶？！
他刚要去找裴庭与让他记得让店家退款赔偿，结果听到有人问，“裴庭与你周末在家干嘛呢。”
裴庭与连看都都不看他一眼，回他，“躺着玩手机。”
那人又笑，“我说呢，今早一看你游戏又上了十颗星。”
听见这话的程舲一下就愣住了。
不是家里有事吗？
程舲攥着手里的奶茶，呆滞着往垃圾桶里走，他想先把奶茶扔掉，然后，就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一根烂掉的笔。
是他送给裴庭与的那根笔。
程舲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秦明隆看见他捡垃圾，特别纳闷地问，“程舲你捡垃圾干什么？那不是裴庭与扔的吗？”
程舲错愕出声，“什么？他扔的？”
“是啊，我亲眼看见他从后门走出去顺手扔的。”
这下，程舲真的眼前有些模糊了。
一出又一出，答应了他又故意不去，说好的有事就是躺着玩手机，买的奶茶是坏的，送的笔也扔了。
为什么突然对他这样，程舲看向裴庭与的位置，已经没人了，他看着空落落的座位，突然想到，一切好像并不是毫无预兆的。
比如，前段时间，裴庭与总是一看到他就下意识地躲开视线离开，还有他跟他妈妈的对话，说“这里的生活挺烦的，也没有朋友。”
程舲一开始以为是裴庭与对他妈妈的气话，现在是想想，原来……是真心话。
这样想着，裴庭与回来了，在裴庭与视线望过来的第一瞬间，程舲就下意识地躲了回去。
随后，裴庭与听见跟他斜前桌说，“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声音特别冷。
他斜前桌错愕，“为什么？前段时间，咱们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程舲记得这人跟裴庭与关系不错，两人还一起打球过。
不过他不喜欢裴庭与斜前桌那人，他两有点矛盾，程舲正回忆着裴庭与跟他斜前桌一起打球的情景时，就听见裴庭与用特别冷的语气说，
“没什么，单纯不想搭理你。以后别跟我说话。”
说完，他转身就翻起一本练习册，低下头去做题。
后面那斜前桌又说了什么，程舲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在骂裴庭与，但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好像知道裴庭与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了。
原来什么原因都不需要。
原来不想理了就可以不想理了。
那一天，程舲难受得要死，他感觉自己被全世界背叛了，他不理解裴庭与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而裴庭与却完全没有发现程舲的情绪，晚上甚至没有上晚自习，就早早地离开了。
这期间，甚至一句话都没跟程舲说过，只一个字地低头看手机打字。
学校不让带手机，带了手机也要上交，学校会定期检查，但走读生可以带，只要不在课上用就可以。
裴庭与从来没有对程舲这么冷淡过，程舲几次看着裴庭与张口要说话，他真的想问问裴庭与，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者他两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结果，每次裴庭与不是直接低头去看手机，就是直接拿着手机走出去，连多看程舲一眼都不看。
裴庭与的冷漠与翻脸已经显而易见，程舲还有什么可追过去问的呢？
更何况，程舲自问自己对裴庭与已经做到了朋友能做的一切了，关心照顾他，陪他去医务室，陪他一起打球，帮他交作业，陪他一起吃饭。
甚至为了照顾他不爱跟其他人相处的性格，抛下了他朋友半个多月，每天都陪着他，当他找到合得来的朋友后，这才抽出时间陪一下马上就要出国的朋友……
算了。程舲想，一开始是他自愿给的，也没问人家愿不愿意，现在人家不要了，他反而在这怨恨起来了，他又有什么立场呢？
他什么立场也没有。
于是第二天，没有立场怨恨的程舲对裴庭与自然也同样态度相处了。
但裴庭与这个人过了一天与他互不打扰的日子，可能是后悔了吧，开始频繁地来找程舲。
你说明明是他主动来找程舲吧，可他一句话不说，一个字也不问，就跟跟竹子似的往那一戳一站。
程舲不搭理他，他等完两分钟就走，平均每天两次，有几次裴庭与拿着吃的，但他也不说话，就放到程舲桌面上一句话不说。
程舲知道裴庭与是来跟他道歉的，但他就是生气，裴庭与那嘴就那么金贵吗？他怎么就不能说一句话？
哪怕是一个字呢？
那时候的程舲想，不用裴庭与说对不起，只要他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裴庭与叫一下他的名字，他就回头。
让一切都回到起点。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裴庭与的嘴比蚌还难开，他一连五天都没跟程舲说过话，直到下周一开学后，上数学课的时候，裴庭与故意怼程舲的解答过于繁杂。
……
后面的，没什么可回忆了。
只剩下的数不清的冷嘲热讽，唇枪舌战，互不相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没有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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