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重逢 那个人是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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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医被推搡出来，他伸出胳膊探得及远，身体尽量往后躲着，只按压她身上的红疹，仔细一看，便吓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斑……斑疹伤寒！是黑船热！”
他爬着后退，姿态及其滑稽：“快、快！必须马上把他赶下船去！”
船长一脚把他踹翻：“庸医。我的船上怎么会出现黑船热！”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咚”的一声，又一个水手倒在甲板上，有人颤抖着抚上他的脖颈，声音带上惊恐：“热、热的。一定是黑船热，他被传染了！他和布兰走得最近。”
“快，距离最近的海岛是哪里？”
“图特加？”“好，快，快驶向图特加。”
水手们手忙脚乱的转移航线，娜塔莉则和那个倒霉的水手一起被丢进船舱。
她揉揉酸痛的胳膊坐起来，看看浑身发热，昏死过去的水手。暗道：“真是抱歉，我也是无奈之举，谁让你抢了我的酒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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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天，船就靠了岸。
娜塔莉在图特加码头腥冷的空气里站稳。身后，龙骨号正匆忙进行熏蒸，无人再理会她这个“瘟神”。
她身上的红疹惹在港口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她捞起一把海水洗去身上的汁叶，没多久，红疹便褪去。
图特加的海风似乎都比其他地方要浓，这里是王国最混乱的地方，海盗、无良商人、亡命徒，各种下三滥人群聚集在这里。
她理了理匆忙简短的头发，又数出身上仅剩的两枚银币，打算先吃点东西。
在港口，最具性价比的食物就是酒馆里提供的面包和火腿。搬运工忙碌一整天，最喜欢在酒馆里一边吃晚餐一边喝酒。
走进破败的木门，空气里混杂着烟草、汗水和劣质酒精的气味。大厅拥挤不堪，吆喝与骰子声震耳欲聋。娜塔低头，快步绕过一张张喧闹的酒桌，哪怕已经做过几天海盗，她依旧无法接受那些疯狂的人。
目光掠过一张张被贪婪或绝望扭曲的脸，最终落在角落一张安静的原木桌上。
“你好，介意拼桌吗？”娜塔莉说着，已经拉开了椅背：“似乎没有别的位子了呢。”
诺亚的帽檐压得极低，娜塔莉只能望见他唇部以下的位置。他脸上长着胡子，覆盖整个下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是个奇怪的人。娜塔莉心想，希望奇怪的同桌不要影响她进食的兴致。
酒侍为她端来火腿面包和朗姆酒，临走时还冲她笑了一下：“客人，您真英俊。”
娜塔莉被他说得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她女扮男装，可那样子…又不像是这样。她茫然地左顾右盼，最后和坐在对面的诺亚对上眼。
“他是gay。”他言简意赅，末了又补充一句：“他在约你。”
娜塔莉嘴里的面包差点喷出来，她下意识看了那个酒侍一眼，见对方正在前台里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心中顿生鸡皮疙瘩，木讷地转过头，像个无措的鹌鹑。
诺亚桌前摆着奶酪和面包，他捏起一搓奶酪放进嘴里，目光望向窗外黑漆漆的海面，慢条斯理地嚼着：“好心提醒你，你最好和他说清楚，不然等会你要是喝醉了，第二天可能会在他的床上醒来。”
“唔！”娜塔莉塞了满嘴面包，说不清话，只能用激动的肢体语言向对方表达感谢，然后惊惧地跑过去解释自己不是同性恋。
那酒侍全称花痴一样的望着她，好像要把她吃了一样。
娜塔莉唾沫横飞得说了半天，最后绝望地表示自己痛恨同性恋，她爸就是被同性恋杀的，她这辈子和同性恋不共戴天，那人目光中的火热才褪去。
吓死人了。娜塔莉觉得他视线在自己身上游移了好几圈，好像要把她扒了一样，还在她胯间看了好久。
娜塔莉又惊又怒，看什么看啊，她又没那东西。说到最后，她气得手都在抖。
回到座位，诺亚面前的奶酪已经吃了一大半了。她拉开凳子，这才能好好和对方说一声谢谢。
那真挚的眼神，好像对方刚替她从饿狼嘴里掏出来一块肉一样。
诺亚并不在意这个年轻的小水手，瘦弱、天真，在图特加甚至活不过两年。
他目光再次望向窗外，动作慢条斯理，可帽檐的阴影下，瞪着海岸的目光好像要恨不得把眼珠子挖出来安在港口的木启上。
娜塔莉无声嚼着自己的晚餐，她饿急了，连面包都点了两份。一边吃，她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三角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阴影遮盖他大半面貌，只露出络腮胡，粗犷得吓人。要不是他身材精炼，没有夸张的纹身和肌肉之类的话，娜塔莉还真不敢坐他这桌。
他的装扮和大多水手一样，不知道穿了多久的粗麻布衬衫，一件松垮的牛皮马甲，衬衫领口的细绳散开着，随意搭在胸前。
他姿态松弛，双臂搭在桌上，望向窗外的气息沉稳又平和，娜塔莉断定，此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她这一路见过的那些水手大多浮躁，一点蝇头小利就能变得疯狂，会因为贪婪和欲望变得激进偏执。
他们双目赤红，步态癫狂，这是被大海折磨出来的，海面变化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个先来。
所以，他们的目光只有当下，只有眼前，就连她也难以幸免。
只有最了解大海的水手，只有有经验、有力量，失去了最原始的、因为无知而产生的愚昧恐惧的水手，才会有这样的气息。
这样被大海磨砺出的，脱胎于大海的气息。
他应该对图特加有不少了解吧。她咔嚓咔嚓地嚼着食物。
如果能从他嘴里挖点有用的消息出来，我就能少走许多弯路了。
她从未出过远门，对千叶岛的了解也仅限于书本，眼下那里是谁的地盘，有没有船只会经过，她都一无所知。
娜塔莉正想着，的思绪被旁边桌上的争吵声叫了回来。
“我说了，那批货是我的！”
“你他妈的放屁——”
椅子腿刮过木地板，发出刺耳的尖响。娜塔莉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个男人站了起来，一个满脸络腮胡，一个光头，两人隔着桌子怒目而视。
酒馆里没人抬头。这种场面在这里太常见了，常见到连酒侍都懒得往这边看一眼。
诺亚的拇指停在银币上。
“走了。”他似乎是在和娜塔莉说话，起身将银币收回口袋，抬手时又将帽檐压了压。
娜塔莉也下意识站起来。他往门口走。而她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希望能追上他，好询问关于千叶岛的问题。
酒馆大门就在前面，半敞着，外面是图特加夜晚黏稠的黑暗。
她抬起的手就要碰到他的肩膀，
三米。
两米。
一只酒瓶猛得飞过来。
娜塔莉惊险得躲开，酒瓶擦着她的耳朵飞过，砸在门框上炸开，碎玻璃溅了她一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庞大的身影就撞了过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