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五颗葡萄

10、军训 报

　　报完志愿过后也许是黎潭最后一次踏入初中校园
　　回去以后许知会的电话才缓缓打来
　　许知会：“你报的哪里？”
　　黎潭：“xx市”
　　许知会：“这么远？”
　　黎潭“……”
　　许知会：“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黎潭：“没带手机去学校”
　　许知会：“为什么不留在县内？”
　　黎潭：“不想”
　　许知会：“……”
　　对话不欢而散，许知会没有像以前对黎潭进行太多管束，因为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因为上次的矛盾离自己这么远。即使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多说，而是随她去。
　　两个月的假期，这是黎潭最长的暑假了，每一天都过得一样，没什么不同，时间变得慢了起来。
　　沈南倾去了四川，顾安和时幸在家，陆休林不知去向。黎潭会隔一段时间就去找时幸顾安，时幸顾安的家人也都很熟知黎潭了，对她也像自己的孩子。
　　可以查自己的录取结果了，时幸知道当天心跳声自己都能听见，激动难安，赶紧登陆自己的信息，查录取结果，她报的是第一批学校，录取结果出来要快一些，刚登上去就看见了一个撒花筒
　　“恭喜，你已被录取！”
　　黎潭没忍住跳了起来，喊着“我被录取了！我被录取了！”
　　考上那一刻是无比激动和开心的。
　　她赶紧和顾安她们报了喜讯，顾安也被如愿录取，时幸去到了乡下一个中等一点的高中，因此她第一次展现出了苦恼
　　时幸：“烦死了！我在清镇，乡下，我都不知道在哪里”
　　黎潭和顾安纷纷叹气
　　沈南倾在四中，至于陆休林在实验中学。
　　几人又在“养老院”里面热聊
　　五个人凑不出同一所学校
　　陆休林：“真是奇了，一个比一个远”
　　黎潭：“五个人，找不出同一所高中，还真是被打得七零八落”
　　时幸：“哎，烦死了！”
　　时幸很少见的展现出了对结果的不满意，其他人都没有再说什么了。
　　后来的聊天中知道了时幸因为在清镇读高中不满，也伤心的哭了，时幸的父母看见时幸哭也没忍心再去打击她，而是对她说“你只要好好读在哪里都差不多的，你去努力读就好了，其实清镇也不是很差的”
　　黎潭点开了和顾安的聊天框
　　黎潭：“我可怜的小时幸，她一个人在那里我还不放心，我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不比她好受，感觉有点闷，她一个人在那里该怎么办啊，我刚查完成绩嘴巴都咧到耳根了，还没笑热乎，听见她的录取结果，笑容马上没了。”
　　顾安：“哎，她也是老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由时幸自己去消化了，面对父母的理解，也没有过度悲伤，毕竟时幸就是一个接受一切结果的人，或许当时她很不好受，但这不好的情绪并不会占据她太久。
　　楚清辞放假了，给黎潭发了消息，黎潭也把自己的录取结果告诉了楚清辞

　　“恭喜，我就知道你能行”
　　两人就断断续续聊了很长一段时间，楚清辞会偶尔给黎潭发消息，黎潭也回着，虽没有很多话也不显得尴尬，谁也没有刻意找话题。
　　黎潭也会给楚清辞发“早”这类的问候，黎潭喜欢看日落，也喜欢拍日落，就会拍一些日落发给楚清辞看，楚清辞马上升高三，也开始忙碌起来，总是在写作业。
　　楚清辞妈妈管他管得严，有严重的门禁，也会被按时收手机，他的父母教育观念很强，在楚清辞眼里读书是一件头等大事，不能不读书。楚清辞虽混，但学习这件事仍受家庭教育的影响，他从未想过辍学不读书，也正因此影响着黎潭。
　　在录取通知书下来以后，黎潭在八月份中旬去学校报道后继留校军训，在临近高中开学，黎潭去找顾安和时幸见了一面。
　　黎潭像往常一样先去到时幸家里，随后联系了顾安。在无数次的相聚里，这一次是开学后的最后一次见面，有了一些不一样，面对上不同的高中，见面会更难，又都身处在不同的地方。
　　时幸和黎潭先来到了街上等待着顾安，顾安喜欢吃一个婆婆卖的凉面，正值夏天气候炎热，黎潭和时幸也就在她经常吃的凉面摊等着她。
　　两人点了三碗两碗凉面，各自吃着，吃到一半顾安才到，坐下聊聊天，商议着去哪儿玩。
　　三人去到了河边抓螃蟹，河面宽敞，水清澈一眼见底，顾安先是脱了鞋，挽起裤腿，走到河中间
　　顾安：“黎潭你快下来，这水好凉啊”
　　“时幸不愿意下来，你自己玩去吧”黎潭笑着说
　　顾安：“你两个快一点嘛，快下来，很凉快的，这水很干净”
　　黎潭和时幸聊着天，坐在岸边看着顾安。
　　顾安自己在河里玩了一会儿，底下的石子很漂亮，她捡起石子就往两人岸边的水塘砸，石子落在水里激起了美丽的水花，水花四溅飞舞在了时幸和黎潭的身上，“罪魁祸首”看见这一幕还大笑起来。
　　时幸和黎潭俩人把脸上的水擦干净，对视了一眼，使眼神坏笑了一下，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馊主意，迅速站了起来开启了“泼水大战”
　　黎潭和时幸脱了鞋挽起裤腿进入了小河，黎潭待的那里河水不深只到小腿。流动的水很凉，却清澈，底下石子有些硌脚，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漂亮的彩光，水面也是波光粼粼。
　　黎潭先是靠近了顾安一点，时幸也跟着下了水，两人不谋而合的用手捧起了水往顾安的方向泼，顾安对着突如其来的水仗毫无防备，只能用手抵挡，很快顾安便湿透了，没有再挡而是选择还击，几人的欢声笑语响彻了整片天……
　　顾安笑着说：“你们耍赖，两个人打我一个”
　　顾安朝黎潭使眼色，黎潭马上懂了。
　　时幸：“谁让你先泼我们的，哈哈现在舒服了吧”
　　黎潭：“时幸！”
　　黎潭用手捧起水朝时幸淋去，时幸笑了又开始了大战。
　　最后几人都湿透了，玩够了也就停手了。
　　时幸：“不是说好来抓螃蟹的嘛，一只没抓到”
　　黎潭：“疯成这样你还想看见螃蟹？水都被我们弄脏了，而且螃蟹肯定都躲起来了，再说我也不敢抓”
　　一起走到河岸边，河水更浅了，只到脚踝，三个人围成三角聚在一起，拿起手机拍了水里面的三双脚。
　　黄昏将近，上岸，穿鞋游走在人行道上，于是半湿的衣裳，路人的打量，几人的梦想，朋友的肩膀，女字偏旁，敲门，听雪，眼泪，叶落昏黄。
　　青春是丛林，是荒原，是阳光炙热的奔跑，是大雨滂沱的伫立。
　　从此黎潭用敏感的感受为过去标注，用具体的词汇细腻描述，这时间让黎潭觉得不负此生。
　　高中开学的那天，黎潭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和爸爸去往高中的校园，三个小时的车程，黎潭路上睡着了。
　　顾安在黎潭的前面开了学，时幸和黎潭在同一天。
　　快到的时候黎潭醒了，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发着呆，耳机里放着独属于她的音乐。
　　看着新学校，黎潭却也高兴不起来，走着繁杂的报名流程，认识了新班主任。学校很大，黎潭看着新环境有些苦恼，她并不想结识新的人，也不想处理人际，适应环境对她来说也是一大难题。
　　孤身一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黎潭心里多少有点害怕，在心里叹了口气。
　　黎潭爸爸给黎潭买好了生活用品，铺好了床便是学校召开的家长会，等一切都完结了以后，已经是晚上了。
　　黎潭爸爸叮嘱了黎潭几句便离开了，黎潭看着爸爸离开的背影，心里流露出了不舍，眼睛酸胀眼泪也在眼眶打转，她许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上一次还是刚上初中的时候。
　　班主任给同学们开了一晚上的班会，第二天早上就要军训。
　　晚上回宿舍已经是十点四十，黎潭第一次住宿，晚上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子里乌压压一片不知道想些什么，眼神迷离。
　　早上七点集合，十四天的军训开始了，正直酷暑，阳光毒辣，光刺得眼睛睁不开，黎潭从小身子就不好，军训刚没两天以前的老毛病就又犯了，开始背疼，这个病是她初中的时候月经紊乱导致的。
　　有一次生理期，整整持续了一个月的月经，量不多每天都有，黎潭身子本来就弱，更是经不起折腾。开始只是背疼，还可以忍受，所以还是拖着病殃殃的身子去上课了，后来越来越疼，直到直不起背，走不了路。
　　一次上楼梯疼得哭了起来，实在是忍不住，太疼了，最后是班上两个女同学看见把她扶上去的，她回到座位坐下，背都直不起来，一直冒着汗，看起来虚弱无比，语文老师见状询问她，她也只是说着没事，但老师一直关注着她这里的情况，直到她晕倒在了地上。
　　醒来后就在医院挂着水，贫血了，后来只要黎潭运动过度那该死的背疼就又来了。黎潭父母知道以后只好打电话给老师请假，请了三天回家
　　黎潭在回去的路上就在想怎么去顾安的学校找顾安，这是她提前做好的打算并未提前和顾安说过，只是偷偷来到了她的学校，等待着顾安的到来。
　　军训时期顾安的学校管得不太严，可以随意进出，黎潭下午一点左右顶着大太阳到了顾安的学校，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只在顾安姐姐的口中知道了她的班级，在操场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她姐姐说的班级对应的班旗
　　黎潭坐在树下安静的等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开始集合，下午两点人们才纷纷来到了操场，看见人越来越多，黎潭的心也随之跳动起来
　　黎潭开始焦急，总是左看右看，找着顾安的影子却怎么也没看见，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紧张，黎潭感觉顾安就在周围，可是怎么也没看见她，此时黎潭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
　　顾安看见了黎潭的背影，不清楚是不是，抱着校服外套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在黎潭张望的时候，顾安看见了黎潭的侧脸，随之赶紧冲上前，黎潭看见顾安那一刻激动不已，已经开心得说不出话，顾安也笑了
　　黎潭是第一次体会到在重逢的街头，心跳比我先认出你。
　　俩人很快抱在了一起，也不知道说什么俩人只是尖叫着蹦了两下
　　顾安：“你怎么来了？！”
　　黎潭：“我不用军训了，身体不好，免训了也就回来了”
　　顾安始终笑着，顾安激动得拉着黎潭的手不肯放，即使是在三十多度的大热天。
　　顾安：“你来多久了？”
　　黎潭：“一点过来的，半个多小时吧”
　　顾安：“啊啊啊啊，我现在太激动了，我们马上就要集合了，你去柳树下面坐一会儿，你什么时候走啊？”
　　黎潭：“我傍晚再走”
　　顾安：“我下午五点才放，你能等到那时候吗？我想和你出去吃饭”
　　黎潭：“可以”
　　顾安去集合了，黎潭走到了一颗柳树下，那里有凳子便坐了下去，黎潭安安静静的看着顾安军训，不一会儿就打开手机开始打游戏了，把手机关成了静音，顾安休息的时候总是往黎潭这里看，激动得言语都有些错乱了，脸上一直挂着笑，黎潭看见也很开心，和她小声传着话。
　　顾安对黎潭使眼色
　　顾安：“你旁边那个是我们班主任”
　　顾安小声说着，黎潭听见看了过去，一个中年妇女
　　黎潭：“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