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魂永誓》金素祺

3、第2章：初探谜团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武程揉着惺忪的睡眼，拖着拖鞋从卧室走出来。昨晚他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那具诡异的棺材和自称公主的雪幽。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他觉得自己像被榨干了精神，却又莫名有种必须搞清楚真相的冲动。

　　客厅里，雪幽已经醒了，正端坐在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头，像是宫廷里等待召见的贵女。她换上了武程昨晚给她的T恤，宽大的衣摆在她娇小的身躯上晃荡，显得有些滑稽。听见武程的脚步声，她立刻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武程，您醒了！本宫……本宫已在此等候多时。”

　　武程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抽了抽。“等候多时？你不会一夜没睡吧？”他走过去，上下打量她，发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像是熬夜的痕迹。心底莫名一沉，他皱眉道：“你昨晚干嘛了？不会真傻坐在这等我吧？”

　　雪幽低头，纤细的手指绞着T恤下摆，小声道：“本宫……不习惯那床铺，甚是柔软，睡不踏实。况且，此处一切皆陌生，本宫恐有不测，故而……”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武程，眼中带着一丝依赖，“有您在，本宫才觉安心。”

　　武程被她这话噎得说不出话，心头却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掩饰住那抹莫名的情绪：“行了，别说这些。饿了吧？我去弄早餐，你老实待着，别乱碰东西。”他转身走向厨房，脑子里却在盘算：这女人要是真是个古人，生活习惯跟现代差了十万八千里，得赶紧想办法弄清她的来历，不然真成他家常驻“吉祥物”了。

　　……

　　早餐是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武程特意选了最不“现代”的食物，免得雪幽又被吓得跳起来。果不其然，雪幽盯着三明治，皱着眉头研究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她眼睛一亮，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此物外酥内软，夹着菜叶与肉片，甚是新奇！武程，您府上的厨子好生厉害！”

　　武程差点被牛奶呛到，摆手道：“什么厨子，这玩意儿超市买的，现代人都不自己做饭。”他顿了顿，忍不住逗她，“你那时候的公主，天天吃山珍海味吧？怎么连三明治都稀奇成这样？”

　　雪幽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神微微黯淡。“宫中御膳虽丰盛，却无甚趣味。本宫最爱的是……”她停下来，像是被回忆刺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是将军……不，是您，带本宫去市集吃的胡饼。那味道，本宫至今难忘。”

　　武程眉头一挑，心底泛起一丝异样。她口中的“将军”又让他头疼，但他没追问，只是随口道：“胡饼？那不就是烧饼吗？改天带你去吃。”说完，他自己都愣了——怎么就这么顺口答应了？他赶紧转移话题：“吃完跟我去书房，我得查点东西。”

　　雪幽乖巧地点点头，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像是怕浪费一滴。武程看着她那副认真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心想：这公主还真是个怪胎，呆得让人有点……舍不得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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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武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翻查关于房子的资料。他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时，已经决定从前屋主入手。那座假山明显不简单，棺材的保存状态更是诡异，八成跟房子的历史脱不了干系。

　　“雪幽，你过来。”武程冲她招手，指着屏幕，“你看看这些字，认得吗？是你们那时候的文字吗？”他打开了一篇关于本地考古发现的文章，里面提到了一些古墓和失落王朝的线索。

　　雪幽凑过来，离屏幕近得几乎贴上去，眯着眼睛一字一字地看。她的长发垂在肩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古老的花香。武程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此字……有些眼熟，”雪幽皱着眉头，语气不太确定，“像是本宫那时的隶书，但笔画略有不同。本宫不擅书法，平日多由……”她顿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由他代笔。”

　　“他？又是那个捅你一剑的家伙？”武程挑眉，语气带着点揶揄，却隐隐有些不爽。雪幽提到那个“他”时，眼神总会变得柔软又哀伤，让他莫名觉得刺眼。

　　雪幽咬了咬唇，低声道：“是。本宫不该再提他，武程，您莫要介意。”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歉意，像只做错事的小猫。

　　武程摆摆手，装作不在意：“没事，你接着看，有什么线索就说。”他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女人八成是被渣男害死的，还对他念念不忘，真是傻得可以。

　　雪幽又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忽然指着一张图片惊呼：“此物！本宫认得！”图片上是一块残破的石碑，刻着繁复的花纹，旁边有专家的注释：疑似某失落王朝的祭祀遗物。

　　武程立刻来了精神，凑过去问：“你见过这个？在哪？跟你那棺材有关吗？”

　　雪幽皱眉回忆，语气迟疑：“本宫……曾在宫中见过类似的纹饰，是祭祀大典时用的。本宫记得，那年……”她突然停下，脸色一白，手指攥紧了衣角，“那年，他说要为本宫祈福，却……却将本宫带去了那处。”

　　武程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追问道：“那处？什么地方？你好好想想，这很重要。”他语气虽急，眼神却柔和了几分，生怕吓到她。

　　雪幽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是一座地宫，阴冷异常，四周皆是类似的石刻。本宫……本宫便是在那遇害的。”她的声音颤抖，眼中蒙上一层水雾。

　　武程心头一震，脑子里迅速拼凑线索：地宫、祭祀、石刻、棺材……这绝不是简单的殉情杀人，背后八成有什么大阴谋。他正想再问，手机突然响了，屏幕显示一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接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点试探：“武先生？我是李明，以前这房子的业主。您昨天留言说想问点事？”

　　武程眼神一凛，瞥了眼雪幽，低声道：“对，我想聊聊那座假山。你现在方便吗？”他故意压低声音，怕雪幽听出什么，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李明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谨慎：“假山？呵呵，那是我随便弄的，没啥特别的。你想知道啥？”

　　武程冷笑，心想：随便弄的？谁家随便弄个假山底下埋着棺材？他不动声色地说：“没事，就是好奇。你当初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比如，地下有什么古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明干笑两声：“武先生，你想多了。那就是个普通院子，没啥古怪。你要是真感兴趣，我改天当面跟你聊，怎么样？”

　　武程眯了眯眼，察觉到对方在敷衍。他正要再套话，雪幽突然轻呼一声，指着电脑屏幕：“武程，这字！本宫想起来了，是祭魂之术的符文！”她的声音带着急切，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

　　武程一愣，赶紧捂住手机，低声对雪幽说：“别喊，等等再说！”他转头对电话道：“行，李先生，那就改天面谈。你定个时间，我随时可以。”挂了电话，他转向雪幽，语气急促：“你刚说啥？祭魂之术？那是什么？”

　　雪幽咬着唇，眼中带着一丝恐惧：“本宫只听宫中术士提过，是种禁术，能封存魂魄，永世不得超生。本宫……本宫的棺材，莫非与此有关？”

　　武程心头一紧，脑海中浮现出昨晚那条新闻：古墓遗迹，失落王朝。他盯着雪幽，沉声道：“雪幽，你老实告诉我，你那时候的王朝，叫什么名字？还有，那个杀你的家伙，是什么身份？”

　　雪幽低下头，声音细若蚊鸣：“本宫的王朝……是云霄王朝，早已湮没。至于他……”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是本宫的未婚夫婿，司空凌。”

　　武程眉头紧锁，迅速在电脑上搜索“云霄王朝”。结果不出所料，网络上只有零星的考古碎片提到这个名字，语焉不详。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云霄王朝、祭魂禁术、司空凌……还有那个吞吞吐吐的前屋主，这一切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书房的窗户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快的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武程猛地抬头，冲到窗边，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院子。他皱紧眉头，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武程？”雪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安，“您怎么了？”

　　武程转过身，挤出一个笑：“没事，可能是只野猫。”他走回她身边，语气故作轻松，“你先去客厅待着，我再查点东西。别乱跑，听到没？”

　　雪幽乖巧地点点头，转身离开。武程盯着她的背影，眼神渐渐沉了下来。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李明的所有背景，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跟这房子有关的任何记录。”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透出一丝冷峻。无论雪幽是人是鬼，这场游戏，他已经卷进去了。